第十九章 辰阳美食惹人醉 善卷穆王瑶池美

洗漱完毕，永德将军来到客房，问道：

“大人，昨晚可还睡好？”

“很好，一来可能累了，二来也许是这山城适宜的气候。很久没有睡过如此舒坦的觉了。”

“那就好，郎戈将军因有军务无法前来，吩咐我来问候大人，我们己为大人在一楼准备好了早点，大人是下楼用还是送来房间？”

“不用麻烦了，我们下去吧。”

三人下得楼来，有侍者己在一个小房里的桌上己摆好了豆浆、熟鸡蛋、油糍粑、牛肉米粉、糖等。

永德指着那碗米粉说：“我们这里最有特色的就是这个牛肉米粉了，今天这个米粉就出自本城小桥边货运码头边的“野玫瑰”米粉店，不知大人能否喜欢。”

大人一看放了这么多，就邀请永德、九哥坐下一起吃，两人不肯，大人便来了一个激将法，说道：

“这么多我一人也吃不完，浪费了，这都是人们辛苦劳作的，你们不吃，我也不吃了。”

大人来到他俩身后按下他俩坐下，两人也没了办法，只好坐了下来，屈平返回自己的坐位，随即说道：

“如此才好，大家一起吃味道才香。那我今天就尝尝这辰阳的牛肉米粉。”

吃罢米粉，竟然连汤都不剩，这微辣的味道也让屈平出了汗，然后赞不绝口。

而辰阳人知道，辰阳的粉味道好，除了每家每户自己加工的米粉外，最重要的就是那一锅鲜美的汤了。因此有人说，吃辰阳的粉看是否喝完了汤，剩汤而米粉吃完则不是地道的辰阳米粉，剩下米粉而喝完了汤则是正宗的的辰阳米粉。看来今天的米粉确实不错。

此时，天涯、红梅、萍子、静亦，还有一位不曾见过的姑娘和船老大父子都来到了这里。

天涯走到屈平面前深施一礼说道：

“大人，我是来告辞的，今日我就要返回郢都了，现在有了郎将军及永德将军的保护，我想大王也会放心的，今后你要自己保重。”

船家父子走上前来握住大人的手说：

“先生，我们也是来告辞的，愿您今后顺风顺水，无有灾难。感谢你这样的好官处处逢凶化吉，好人好报。”

大人说：“谢谢你父子俩的照顾，辛苦你们了。九哥，船钱是否结清？”

永德说：“大人放心吧，船家的船钱己由辰阳官银中拨付。”

“那好，愿你们一路顺风。九哥，出门送送他们。”

“是，大人。”

天涯、船家父子告辞出门，九哥及一枝花等一起送出门去。

大家走后，永德问屈平：

“大人可有安排？”

“永德大人军务繁忙，就不用陪我等了，今天我就与九哥自行在城中走走，明天可派一向导，我想登大酉山，拜天子墓，访善卷足迹。”

“好的，大人，明天早上备好船只与向导。”

不一会儿，一枝花等四人回来了，问大人可有安排？永德说今天大人准备就在城中走走，不需要人陪同。一枝花说也好，刚刚郎将军传来消息，说船溪驿站有信件受损，要我们几个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屈平说：“军机大事，不可耽搁，你们去吧。”

一枝花几个刚想走，忽然转身对永德和大人说：

“大人，这样好不好，永德将军也有军务，我们留下一人给大人当向导，可好？”

“如果不影响你们的办差，可以。”

“雪里梅，来见过大人，昨天你没在，今天你就给大人当向导吧。”

雪里梅应声道：

“是，红梅姐。”

继而转向屈平施礼，

“见过大人，有事尽管吩咐。”

“雪里梅姑娘，有劳了。”

屈平送走了永德和一枝花几个，见这个小姑娘真是人如其名雪里梅，白里透红的小脸蛋，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唇，一缕乌黑的头发披在身后，内穿粉色长裙，外罩短袖白色外衣。身材婀娜，笑起来甜美可爱。

他们走出大门一看，原来住处就在中南门码头的水府庵的对面，屈平对雪里梅说：

“姑娘，今天我们从那里开始呢？”

“那就沿着这条街道往下游走吧。”

当然首先就见到了昨天来时的中南门码头。雪里梅说：

“大人，中南门码头有两条路可走，你们昨天是走较平坦的那条官道，也就是入城门而来的，而水府庵和望江楼洒馆的中间还有一条几十级台阶的路直道码头，很陡，但是很近，所以我们本地人更喜欢走这条路，也叫它陡码头。”

屈平说：“那就是我昨天在船上看见的那条石级。原来如此，谢谢了，我们走吧。”

一路行来，只见街面上全是由大块的、不规则的青石板铺成。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剃头匠房，飘满了各式各样的招牌旗帜，街道门面上方都撑着挡阳光挡雨的的遮阳棚。往街心延伸的遮阳掤都盖住了整个街道，街上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独轮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当然也有如大人这般欣赏风景的。

偶然映入眼帘的小巷里，也有破旧的长满青苔的院墙，有些院墙上还铺陈着密密麻麻绿油油的爬山虎藤蔓，与街道两边的高大柳树相互映衬，在狭长的阴影下，似乎将这深秋的闷热扫荡走了一些，有了些许清凉的感觉。

透过长长的柳树枝条，阳光淡淡地钻进白墙青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辰阳城的市井气又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他们依次经过了盐码头，灵官码头、凉水码头，又穿过了一座石拱桥，而石拱挢下是一条由城中通往江边的的大路，实际上就是通往江边的货运码头，屈平站立石拱桥上往江边望去，只见桅杆林立，泊的船己至江的一半，江对面则是百丈的崖壁，屈平指着对面问雪里梅：

“对面那山可叫丹山？。”

“是的。大人，这个你也知道？”

“这个书中有记载，传说是八仙之一的张果老在此炼丹，最后羽化成仙之地。如果书中记载之地确是此地，那么这山可就是一个圣地。你们所叫的丹山，就是对面的百仞石壁，其实，它方圆十几里统称为大酉山，山中有洞，洞洞相连。”

雪里梅说：

“我们只知这丹山，但说是什么圣地确实不知。”

“那我就和你们说说，可否愿听我啰嗦啊？”

九哥和雪里梅赶忙点头。

“你们看，这大酉山位于辰阳城沅水南岸，居西南方，属酉向，因而得名。大酉山青松苍翠，四周峰峦叠嶂，故又名九峰岭。因其主峰形象似钟，其余脉丹山形象如鼓，所以又称钟鼓山。

“书中说，大酉山乃帝师善卷归隐地，周穆王王陵也在此。”

九哥问道：

“大人，此地乃楚国如此边陲，蛮荒之地，帝师怎会归隐此地，周穆王陵又为何在此地？”

“先说这善卷吧，尧帝时期，尧帝南巡过长江、入洞庭。在武陵德山脚下的善卷垸遇到了用黄牛耕田的善卷先生，看到那黄牛拉犁并不太用劲，还时不时吃田坎上的青草，而善卷先生呢，虽然手里拿着根用荆棘做成的鞭子，但并没有抽打到牛的身上。尧帝感到很好奇，就上前问道:

"先生耕田怎么不用水牛呢?黄牛力气小而且很懒惰呢。"

善卷先生回答说:"黄牛力气小但是每天负犁耕田养活了我，你怎么能说它的坏话呢?我也不能让它更辛苦啊!"

尧帝又问:"你不想使它用力拉犁，怎么手里还拿着荆条呢?"

善卷回答道:"我手持荆条是为了驱赶黄牛身上的蚊子啊!"

尧帝闻言大悟，知道眼前是一个大善大德之人，后来才知道是这里德行达智名震四方的善卷先生，便拜善卷先生为师。

后来，尧帝处处以师为模，施仁政，爱百姓，在自己老了后，寻找贤能之人让禅帝位，后让禅于舜帝。

舜帝继位后，也是广施仁政，天下安宁，有一年，南方大雨成灾，舜帝又亲自前往与百姓们一起劳作，战胜水患，并在岭南逗留很久。

此时南方的一些小国的君主听见了，都纷纷前来参见，或遣代表请求内附。帝舜一一加以抚慰，大家都满意而去。平服的南方，遂还辕而北，到了沅水流域，他知道这条路亦是从前帝尧所走过的。帝舜闻知此处有两座山，是黄帝藏书之所叫大小酉山，不知洪水之后，有无损坏，打算便道前去探访，于是顺着沅水而上。

但不知道具体地方，遇见几个村民一打听才他们是盘瓠子孙，和他们谈谈，颇有礼貌，而且能识中原字，不禁诧异。仔细盘问，村民们说是一个姓善的老先生教的，舜帝暗想，这姓善的老先生不就是善卷吗！当下就问善老先生住在什么地方。那盘瓠子孙道：

“就在前面山上石穴中。”

帝舜大喜，就叫盘瓠子孙领道，率同众人，径向前山而来。

刚到山麓，只见一个老者，白须飘飘，拄着杖，正在那里饱看山色。盘瓠子孙便指给帝舜看道：

“请看，眼前这位就是善卷老先生。”

帝舜即忙上前，向之施礼。善卷丢了扙，亦还礼，一面问道：

“诸位是何处公侯？莫非就是当今天子吗？”

当下宰相伯夷上前介绍。善卷忙向帝舜拱手道：

“圣天子驾临，山林生色矣。”

帝舜极道仰慕之意，善卷谦虚答道：

“帝驾既临，且到寒舍小坐如何？”

说罢，拾起杖，拄了先行。帝舜等跟着，转过山坡，崖下已露出一个石穴，穴外有大石十余块，善卷就请舜君臣在石上坐下，并说道：

“穴内黑暗，不如在此吧。”

帝舜道：“老先生从前遇见先帝的时候，所居似不在此处。”

善卷道：“是呀，从前老夫住在这条沅水下流，崇山相近。洪水平后，我来到这里。数年来，无可消遣，忽然想起黄帝轩辕氏曾有书数千册，藏于此山。老夫耄矣，还想借秉烛之光，稍稍增进点学问，因此就住到这里来。见盘瓠子孙不识字书，便教他们识字明里，更和他们说明古书之可宝，不可毁弃，近来居然好得多。”

帝舜道：“老先生盛德感人，在先帝时已经著闻，如今又复如此，真可佩服。”

善卷道：“区区之力，何足称道！不过老夫的意思，遇有可以尽我绵力的地方，必须尽的。”

帝舜听了，益发敬佩。又谈了一回，帝舜便要将天下让给善卷。

善卷笑道：“现在天下太平，帝王仁政，乃是百姓之福，请帝不要提起这话了。”

舜帝见他说得真切，就不再言语。当下就和善卷到石穴翻阅了一回书籍，时已不早，告辞而行。善卷送到山下，待帝舜行后，深恐他再来纠缠，遂弃了小酉山的石穴，向南方乱山之中而去，不知其所终。后来，人们才知道，善卷逆沅江而上，来到这辰阳大酉山隐居，死后便葬于此地。

听完先生的讲述，九哥说：

“难怪先生当日在船上向大酉山跪拜，原来有帝师先灵在此。”

雪里梅说：

“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我们在这仙山旁生活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只这些，这大酉山还有很多神奇的故事。我们走着慢慢给你们说。”

也许是雨后的太阳天，有些闷热，雪里梅见大人敦额头亮起了汗珠，于是对大人说：

“大人，看，前面有一水井，我们去喝碗水，休息片刻再往前往渔人码头可好？”

“走吧，我们歇歇去。”

走过一个小桥，一颗巨大的朴树下，一汪圆圆的清泉汩汩流动，周围都是用大块的青石铺设而成。有大嫂大妈们在此洗菜洗衣，还有孩童在此玩耍，甚是热闹。雪里梅拿起井边的竹筒臼了一筒水递与大人，大人接过一饮而尽，说道真是惬意啊。

他看见一堆孩子们围着大树下的一位老妇在买什么吃的，雪里梅见状说：

“大人，这是我们这里的特产小吃“酸罗卜，大人小孩都喜欢吃，要不我们也来尝尝？”

九哥闻着那酸酸的味道都咽下了口水，但看见那红红的辣椒又有些心虚。大人对九哥说：

“那我们尝尝，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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