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罗峰顶上显龙脉三闾终宿辰阳城

《沅水的岸边》团M长/著, 本章共4037字, 更新于: 2021-04-30 22:37

屈平沿城的岸线上下看去，可看见有码头五六个，每个码头似乎功能都不一样，可以看最下方的是木排码头，往上走上是渔码头，依次是货物码头，客商码头等。沿着码头而入以及吊脚楼的缝隙中清晰的看见一颗颗高大的柳树。

“大人，我们就要靠岸了，我们要去的码头是中南门码头，相信郎戈将军己在码头等候。”

同行的士兵刘远告知大人。屈平说：

“好的，请前方带路。”

此时己是夕阳西下，阳光在落山前最炫丽的时分，屈平站立船头，见前方岸边岩石之上吊脚楼沐浴在这如血的夕阳下，是如此的美丽，普通的板房、木桩都变得如此质感，鳞次栉比的木柱又是如此的震撼。

只见一处缝隙的阴影中，延伸出一条几个拐的之字型的石级路，几乎是垂直的，接近水面的泊船码头是用两尺见方的大条石堆砌而成，长约十丈，宽两丈，然后有整齐的石级一直延伸至水中。而在码头的另一头还有一条较为平坦的路往上进入一座镶嵌在两边是岩石的城门中，城门上“中南门”三个大字清晰可见。

从码头往上看去，又是一堵十来丈的突出的石壁，长满了青苔和藤状植物。在这堵石壁之上难得没有那吊脚楼的木桩，原来是在这上面是一座水府庙，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沿着悬崖边的藤蔓已悬至石壁的一半，藤蔓下，己有很多人在此等候。

屈平的小船平稳的靠上了辰阳的中南门码头，依然是水生第一个跳下船去稳住船头，立即有几位士兵抬来下船的跳板搭在了屈平的船上。

见跳板己放妥，陪同大人小船上的士兵刘远说：“大人，请下船，辰阳长郎戈将军和副将永德将军等己在码头等候。”

屈平向岸上望去，只见靠前那位，身材魁梧，气宇轩昂，一身战袍，让人不怒自威。心想这位就是振武将军郎戈了，身旁还另有一青年小将，包括己见过面的红梅等三位女子，随后对刘远说：

“辛苦了，小兄弟，我们走。”

因为有了跳板，屈平径直走下船去，九哥跟在身后。岸上的郎戈将军、永德将军、红梅、萍子、静亦等人同向屈大人施礼，屈平也还礼并说道：

“辛苦大家了，我己是被贬之人，还受各位将军的亲自迎接，有愧啊。”

郎戈将军走上前来握住屈平的手说：

“大人，不管你是不是被贬之人还是王公大臣，我等敬重的是你的人，你的情怀。你当至无愧。”

随后对前来迎接的人一一做了介绍。屈平看着这些将军们都是年轻后生，心中也增添一丝欣慰。可保大楚边陲无虞。这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大人，当然还有我啰。”

郎戈、红梅等众人望去，竟然是天涯，己毫无醉意，他什么时候己来到了码头上，竟然亳不知晓，红梅心里想，王宫来的果然不一般，心中自然而然的生出一份敬佩。大家相视一笑。郎戈转身对屈平说：

“大人，请，府衙内为大人接风。”

“请。”

众人沿石级而上往府衙而去。

接风宴后，已至掌灯时分，大家来到花厅分宾主座定，郎戈将军吩咐上茶，屈大人端起一闻，顿感清香四溢，又有一股山中原始的林中谷香。区别于金刚茶的甘味，轻饮一口，道：

“好茶。请问将军，此谓何茶？”

郎戈道：

“此乃我辰阳百里内最高峰罗子山罗峰上的云雾东山茶。乃天然茶树，今天这茶是才采的秋季小阳春后的初茶。大人可或上口？”

“闻之，清香四溢。尝之，先进苦涩之味，而后口齿清新，又于空灵中似有甘味之韵。仿佛集雨露于荷叶，确是好茶。”

“大人如此赞美此茶，那也不枉我等远路寻来。”

“将军不是说此茶新产自本邑内，怎么说远路寻来？”

“大人，此茶确实产自本邑罗子山顶，不是太远，但从此地去也有百里之遥，而最困难的是进入罗峰山中，无路可走，满是荊棘，豺狼虎豹，充满危险，因此要采来此茶也得大费周张，好在有住在山中的猎户偶尔采得，一次我将土上山为求我一方平安，拜谒罗峰山上的龙脉松而去他家讨水喝才识得其味。这也是偶而得之吧。”

“何谓龙脉松？此地还有以龙为名的树和地方，以前倒是没听说过，书中也末有记载。可否与老朽说说看？”

“哦，当然可以，辰阳邑境内以龙为地名的有很多，如有龙脉松的罗峰山下的江边就有龙虎溪、龙头庵、山塘驿附近的龙门溪、小龙门等，但这个龙脉松的事，就请我的副将永德将军告诉你吧，因为他的夫人梅子就是罗峰山下龙虎溪的人。”

永德将军，年少英武，身高七尺，高挽发髻，内穿红色齐膝长衣，外罩齐档皮铠甲，脚穿半腰黑色穿云靴。颈围紫色围脖，腰插长剑。除了在军中，私下里都叫他德哥。此时听到郎戈将军昭唤，马上从座椅上站立起来。

“遵命。”

遂即转向屈大人深施一礼才开口说道：

“禀大人，末将的内人正是龙脉松山下的龙虎溪村人，我听她村子里的老人说起，此罗峰山乃是我方圆百里内的最高峰，山顶常年位于云遮雾罩，有村民上山采药四处充满雾障而经常迷路，便开始有人在山脊处植树，不想几十年下来，经过多人的连续栽植，竟然在山脊上植出十余里的大树。

又过了几十年，都长成了参天大树，树下也没有了荊棘和茅草，还走出一条大路来，一年，一位采药人正在此地附近采药，刚刚风和日丽的天气突然狂风大作，雷鸣闪电，采药人想来树下辟雨，突然看见树下一只白虎正在争扎，此时一道闪电笼罩在白虎身上，随后白虎化为一道金光升天而去，然后，天空中骄阳如就，风和日丽，采药人看到目瞪口呆，半响回过神来，见身上竟无半点雨水。

回家后，与人说起了这段奇遇。村里的老人们说，这应该是白虎也知此处是个好地方，在此度劫成仙而去，我看这个地方我们就叫它玉虎岭吧。

到了深秋时节，天高云淡，山中的雾气消去，人们方见山脊上的大树。沿村后的山脊蜿蜒排列十余里的一排松树，远眺似卧龙之脊，起伏绵延，近看则千姿百态，争雄斗妍，景观奇特，世间罕见。人们感叹：此地真乃龙脉之地啊，从此山脊上的整排松树便有了这个大气的名字—龙脉松。”

屈平听罢，越来越觉得这个叫辰阳的地方是如此的神秘，越来越不知道他究竟还隐臧着多少秘密。这些都还是没有记载的，仅从书中知道的故事就有很多了，不是一下子能说完的。于是下了决心，他要亲自踏遍这方神奇的土地，验证一个个书中记载的传说。他也站起身来感谢永德将军的叙述。

大家相继落座，郎戈将军说：

“大人，现在已顺利到达了辰阳，就算己到达了目的地，去叙县也仅七十余里，到时将拿着我的文书与现任县令交割，所以我想你可以先在此停留一些时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日后叙县的施政来一个规划。闲叚日你也可以走访一下本地的风土人情。你看可否？”

屈平对郎戈将军施礼说：

“将军，我现在是你的属下，有事尽管发号施令。我都照你的安排就是了。”

“好，那就这么安排了。”

转身又对永德说：

“永德，今天舟车劳顿，大人想必也累了，你现在就去安排大人的住处。送大人安歇，其他之事明日再议吧。”

永德起身而去，这时，天涯站起来说：

“屈大人，郎将军，即然己安然抵达，那我也完成了大王交给我的使命。明日即起程返回郢都向大王复命，今后大人的安全就交给郎将军了。”

屈平说：“谢谢一路来的暗中护卫，你也让大王放心，我屈平往后再不回郢都。”

郎戈也说：“请放心，我一定会在我的域内保大人安全。今晚好好休息，待明日为你践行。”

这时永德回来报名，房间己妥。郎戈将军起身说：

“今晚到此为止，各自安歇。”

大家一一告别，屈平与九哥跟随永德来到官衙内客房，这是一个二层小楼，屈平主仆俩住在了二楼。这里己安排了洗涮水与用具。永德施礼后便要告辞，屈平叫住他：

“永德将军，我想问一个问题，这里即是军事要塞，边关重地，为何无有城墙，日间我刚至码头边时，见到那个中南门城门也是建在两方石壁间，这是为何？”

永德说：

“我简单说说吧。这辰阳城背靠熊首山，前面是滔滔沅水，对面有辰水汇入沅江。旁边就是大酉山和丹山。

辰阳城沿江一面都是十余丈的石壁直抵冮中，如不用船只根本无法进入，因此靠江这面没有城墙，只建有三面城墙，有东门、西门、北门和中南门。而中南门的地方刚好有一豁口，先人便在此开凿了下河的道路，后来筑城，便在这两石间筑了城门。沿江一线因为视野开阔，码头众多，人员流动密集，日长月累，便型成了一条商业街，因沿街两旁长满了大柳树，所以就叫了柳树湾街了。”

屈平点头称明白了。

永德说：

“大人，可还有什么要我效劳吗？”

“没有了，明天天明后有很多事还要请教，今天就不打扰了，好好体息去吧。”

“好的，愿意效劳。大人休息吧。”

永德告辞后，九哥关上了房门。

两人洗涮完毕，环视了这个房间，原来这是一个套间，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会客区，有椅子和茶几，左边是一个小间，右边是一间独立的小书房，而正对着门的房间就是主客房。

屈平推门进入主客屋来到窗前，推开窗门，细细的垂柳叶悬在窗前摇曳，原来窗外就是辰阳的柳树湾街。

光洁的石板路映着商铺门前的红灯笼，也许是很晚了的原故吧，除了远处茶馆的渔鼓声外，街道上行人已经很稀少了，他转身叫来九哥，呼吸一下这窗外的晚风。

两人站立窗前，透过柳树枝叶的缝隙看见，在这深秋的夜晚，一弯皎洁的月光装饰了秋晚的夜空，也照亮了层层叠叠的青瓦白墙。夜空像无边无际的透明的大海，安静、广阔、而又神秘。繁密的星，如同海水里漾起的水花，闪闪烁烁的，跳动着细小的光点。

屈平也想象着城墙外田野、村庄、树木，在幽静的睡眠里，披着银色的薄纱。也看见了远处的熊首山，隐隐约约，像云，又像海上的岛屿，护卫着即将沉睡的辰阳城..…

一夜安睡，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