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大酉山中藏秘境 九岭峰下探仙洞

大人端祥了老妇人这个摊是如此简单，一个竹背篓，背篓上面放一个竹盘，竹盘里一大碗泡酸的当地红罗卜，一碗红红的油炸辣椒。罗卜被切成片，在那罗卜片上打满一路路的刀口，看起来像极了一把把小小的折扇。

大人接过雪里梅递过的酸罗卜用手抓着就送进嘴里，随着一阵罐中的酵香朴来，口鼻通畅，舌尖接触处香辣怡人，咬一口，清脆酸甜，原来这不起眼的罗卜竟然也能做出如此的美味。

看九哥一边呲牙咧嘴，一边手又伸向了碗里。看来就是眼泪也无法阻挡美味当前。

吃罢酸罗卜，他们继续下行，快到了渔人码头，地势逐渐平缓多了，没有了上面的石壁，柳树也越来越多，从街道延伸到了江边，这个时分，渔夫们己卖掉了早上的收获，大多在渔船上或岸上的空地上整理和修补渔网。

连着渔人码头的下面就是木排码头了，其实这里也没有码头了，只能是木排停靠的地方而已。供放排汉子们上岸采购物资的。

最靠近渔人码头边，一块招牌旗下的小店内坐满了人。屈平看清那招牌旗上写着“野玫瑰”三个字就问雪里梅：

“此野玫瑰就是早上永德将军所说的野玫瑰米粉店吗？”

“是，就是此处。”

“看这情行，果然名不虚传。”

“大人，这野玫瑰米粉店的老板就叫野玫瑰，不仅米粉有特色，远近闻名，而且还是个美人儿，因为他的男人是位木匠，长期在外打工，店里就只有一个远房亲戚帮忙。她本人做事泼辣大气，人缘也是特别的好，由其是那些长期在江面上放排的排牯佬途经辰阳，必上岸来吃一碗野玫瑰的米粉。顺便抢抢野玫瑰的便宜，野玫瑰也从不生他们的气。所以他们不仅享受了这美味的米粉也来看了这迷人的野玫瑰。”

“照如此说来，我即已来到此地，不亲自去吃一碗野玫瑰的米粉还不算到了辰阳柳树湾。”

“大人，还真有这么一说，由其是那些排牯佬都唱成了排歌。我也听说了几句，我来学学：

安江竹木排成排，下到洞庭换钱财。

别妻离娘江上行，风餐露宿浪水拍。

日行百里风吹晒，排到辰阳自靠岸。

上岸不看野玫瑰，米粉不香眼不开。

上岸看了野玫瑰，江中木排自己嗨。

到了辰阳不靠岸，白在沅江放木排。

………………”

屈平说：

“哈哈哈，想不到这野玫瑰竟有如此魅力，看来不去看看还真不好意思说到过辰阳，现在也快至午时，早上的米粉意犹未尽，那我们就亲自进店去见识一下这美人美食。”

几人来到招牌下，虽说是店，一个大灶和一张案板就已占了大半个屋间，其它就三、四张小方桌己摆到了门外，方桌旁摆着长条板凳，上方用竹杆撑起一个遮阳棚。野玫瑰正在灶台忙活着，屈平几人自找一张桌子坐下。雪里梅走上前去叫道：

“玫瑰姐，给我来三碗米粉。”

野玫瑰听了声音转过身来见是雪里梅就说道：

“喔，原来是雪里梅姑娘，好的，稍等一下啊。”

“好的，不忙。”

屈平看着这在灶台边忙绿的野玫瑰，身穿一件深色长衣，外穿一条蓝色碎花围裙，头发挽在头顶，也包着一方蓝色碎花头帕，微微出汗的脸庞白里透红。说起话来，唇红齿白。难怪这些靠冮湘生计的过客们都喜欢来吃这碗粉。

“雪里梅姑娘，请问几位要什么臊子？”

听了野玫瑰的问话，雪里梅转向大人：

“大人，请问你喜欢什么臊子？”

大人说：

“还可自由选择吗？”

“是的，可以。”

“那我来看看吧。”

说罢起身往灶台走去，只见宽大的灶台上并排三口大锅，第一口锅是一锅鲜美的骨头高汤，滚开的汤中散发着醉人的香味，依次过去就是开水锅篱子上的臊子钵子。第三口则是煮粉的锅。长长的案板上放着碗筷等。

屈平一看臊子竟有十多种，有鹅肉、鹅翅、鹅脚掌、猪肚片、牛毛肚、猪肥肠、牛肉片、鸡肉、木耳肉丝、煎鸡蛋等，屈平没想到一碗粉竟还有如此多的吃法，一下子竟不知要吃些什么了。

心想早上吃了牛肉片，现在就吃碗鹅肉臊子吧，转身问九哥：

“我来碗鹅肉燥子，你呢？”

“我给大人一样。”

吃罢米粉，真是一种不一样的感受。美人美食，物有所值。

离开了野玫瑰米粉店，来到江边的一大块开阔地，据雪里梅介绍这里就是辰阳邑举办节日活动的地方。屈平站在柳树下，看滔滔的江水流淌，看远处山峦淡淡的起伏，远离市井的喧哗，远离那王宫中复杂的纷争，享受这原始纯真的美食，真是难得的一丝平静。

此时，五十里外夜郎苗疆巴茅山的哨卡里，刚刚赶到这里的杨柳岸和明双，立即爬上了哨卡的顶部观察。

这个哨卡设在一个两山之间的缺口旁的一座小山坡上，两山之间的豁口便是通往楚国的大道，哨卡用石块砌成，高约三丈，上面备有狼烟，修有垛孔。

明双站在垛口边向楚国这边瞭望，杨柳岸来到他身后，给了他一拳说 ：

“明双，你什么时候看上的人家阿香妹妹的，从来没有和我这个最好的朋友提起过，你藏得可真深啊。你看怎么办吧！”

明双也不示弱也回了杨柳岸一脚说：

“你也不用瞒着我，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吗？去了几次浦市和辰阳，早就看上人家那边的那几位姑娘了，自家的姑娘你哪里还看得上。哈哈哈。”

“乱讲，看我打s你。”

俩人在哨楼上追了起来。

第二天早晨，辰阳中南门码头的江面上，淡淡的晨雾紧贴水面，似乎一层薄纱覆盖在尚未醒来的江面上。

丹山下，沅水、辰水在此交汇，两股水流碰撞后形成的旋涡带着“咕噜咕噜”的沉闷的声音极速的奔向下游。远处渔船上的鸬鹚拍打着翅膀一次次潜入水中为主人衔来生计。

随着太阳的升起，江面上的雾气逐渐消去，一抹红色涂满了丹山的石崖，也染红了整个大酉山。

码头边，屈平、九哥、永德将军、一枝花、萍子等来到码头，屈平今天还特意换上了短衣。永德对屈平施礼道：

“大人，今天就由红梅姑娘和萍子姑娘陪你去走访大酉山，在大酉山九岭峰村为你找到了熟悉情况的向导，名叫蛮子。我们还在大酉山下大酉洞旁边的军马场备好了午餐，军马场的管事刘勤在那接应。如果回来得早还可以去辰水对面的龙头脑，那里驻有我们的兵营。”

“谢谢，让大家费心了。”

他们登船出发，永德在岸边抱拳目送远去。

船很快到了丹山脚下，大家弃船登岸，蛮子早已候在码头边，见是士兵在操船，便知是大人来了。于是急忙走来，帮忙把船靠岸。并向屈平施礼道：

“大人，在下就是九岭峰人，大家都叫我蛮子。是永德大人吩咐在下在此等候，听候大人差遣。”

屈平见此人三十来岁。一身短衣，脚穿草鞋、头戴斗笠，腰间挂一刀销，刀销里插着一把柴刀，面部四方四正，手臂粗壮有力。看来就是一位山中好手，于是也抱拳对蛮子说：

“辛苦你了。”

随即一干人等下了船，屈平站在丹山绝壁前仰头望去，竟然望不到顶，原来在崖壁的下部己凹进去了很多。而与江面的接触处因长期受江水侵蚀，形成了不少的小石窝。似乎感觉到这石壁有随时夸下的可能，让人有窒息的感受。有种心灵的震撼。而全没了从远处看来的雄伟和壮美。

蛮子还引导他们观看了刻于石缝中的磨崖石刻。感受了前人的浪漫与感慨。

接着便是陡峭的石级上行路。沿途都是高大苍翠的松柏。不一会，他们便爬上了丹山顶部，放眼望去，辰阳城似乎依偎在巨大的熊首山的怀中。延山体依次有城墙、庙宇、楼阁、民房、沿江一线的柳树和冮边吊脚楼的干柱万柱是如此的显眼。江边码头上的船只穿流不息。一阵河风吹来，吹干了刚才爬山时的汗水。

红梅走到屈平身边问道：

“大人，昨天听雪里梅说，你给他们讲了这大酉山有善卷祠、善卷墓，还有周穆王陵、轩辕氏藏书的大酉洞真的有吗？”

“按书中所说，确实是真，这个就要问我们的蛮子兄弟了。也是我今天要来的目的。”

蛮子说：

“这个墓确实有的，据说周穆王陵就在此附近。”

他回头指向后山说：

“沿着这个山脊上去的最高点便是，而善卷墓还在离此的九岭峰。离大酉洞不远了。”

大人说 那就好，于是他们便于山脊向后山行去。

九哥问道：

“大人，昨天你说的善卷因隐居于此而葬于此，那么周穆王一代天子怎么会也葬于此？”

“好吧，我们边走边说与你们听听吧。”

“相传这辰阳丹山风景隽秀，“两江”环绕，梧桐成林，流泉挂崖，真是一方明净之地，西王母在天上见此美景，便率一干天兵天将，侍女仙娥无数下到这凡间“瑶池”生活。从此这里风凰飞舞，鲜花盛开。正所谓“梧桐引来金凤凰”正是出自此处。

远在北方都城的穆王天子，听说西王母现居住于南方辰阳丹山，天下竟有如此胜地。便带领手下，驾八骏之嵊前来拜见西王母，然而过丹山而不识，竟然走过了丹山而至桥头和铜山一带，更不幸的是八骏中的一骏竟然生病而亡，穆王下令就地掩埋，并赐地名为“龙马坡”。

而待他知晓情况来到丹山上时，西王母己率天兵天将返回天庭，为了不是人间再享受“瑶池”，西王母竟一同收了回去。

周穆王眼看着仙去山空的山顶懊悔万分，因此在这里一病不起，手下要将他送回都城，他拒绝回去，他说死后就葬在这曾经的西王母的“瑶池”里，希望自己死后的灵魂能见上西王母。所以一直生活在此直到死去，手下们便把他葬在了这里才返回都城。”

听了大人的讲述，萍子问道：

“既然是天子墓为何又如此凋零？”

“主要是此地距都城太远，所以前几年都是当地官府拜祭，后来由于王室的更迭，几百年来再无人来祭，便导至了今日的荒凉。”

不知不觉中，他们己到达穆王的墓前，见己是满目苍凉，荆棘遍地，蛮子抽出砍柴刀砍去棘刺，屈平走上前去，见有残缼的石碑，辩认碑文，果然是穆王天子墓，随即躬身相拜，告慰这位君王的在天之灵，希望他得尝所愿，与西王母相见在天宫瑶池。

休息片刻，他们来到大酉山的九岭主峰找到了善卷墓和善卷祠。还查看了九岭峰下的大酉洞。

屈平在洞口凝视那洞口上方坚写的“大酉洞”三个大字苍劲有力。虽己不见了洞中的臧书。但经过今天的实地查看，心中也是异常的激动，书中记载的事实不差分毫，心中对辰阳这片神奇的土地更加崇敬。

看时辰已至午时，一枝花对屈平说：

“大人，今天你所说的地方己如你所愿全部找到，也令我们开了眼界。我们长居于此，对此情况知之甚少。”

“也不怪你等，主要是年代久远，时过近迀，多少的英雄豪杰己随风而去。又有多少人能知晓他们呢。”

“大人，现在已至午时，你看山下那片草场便是军马场了，我们在那吃过点心便返回城里，你看如何？”

“好，我们下山。”

今日是一个格外的好天气，秋高气爽，巴茅山哨卡中的杨柳岸和明双站上哨卡顶部观察，下面来人报告，陈和将军传来命令，派一人前往石羊哨。说哨卡下有楚兵来此，望二位谁去前往查明真相。

两个哨卡相距五十里，有一段路程将从楚中中穿过。

两人商量让明双前往，明双就想上马前去，杨柳岸擒住他的马缰绳说：

“兄弟，不忙，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如有大事，早已燃起了狼烟，现已至午时，吃了饭，我还是陪你一起去一趟吧，我兄弟俩怎能分开呢。”

明双想想也时，随即跳下马来。

九岭峰下军马场，宽阔的草地上，众多马儿在悠闲的吃草，匹匹膘肥体壮，管事刘勤见大人等来到，见了大人，便把他们引进大帐中用餐。

大人问刘勤：

“我大楚军队好像都驻扎在江水己北，而马匹均在江水以南，如有战事如何应付？”

“回大人，是这样的，江水北背靠大山，无有草地供马匹活动，这江南不止有宽阔的草地便于养马，在此还驻有百十人的警戒士兵，此处往南三十里便己是夜郎国边陲，虽说夜郎国自古属我大楚辰阳长管辖，但最近他们的新国王似乎有想脱离楚国的意图，沿边陲都修建了哨卡盘查来往之人。

因此将马匹及士兵安置于此处，万一有事，便省去了马匹的过河之难。”

“从此去三十余里便是夜郎国边陲，今日时辰尚早，可否借我马匹，我倒是想去看看夜郎的哨卡。”

刘勤说： “借马匹当然可以，就是你们几个去那里，就怕出什么意外。我是担当不起啊。”

萍子说：“刘大人，这你就放心吧，有我和红梅姐跟着，我怕没什么人能对大人不利。”

屈平跟着说道：“无仿，即然他们没有明确表示脱离我大楚，我相信他们也不会乱来。”

红梅说：“难得今天的好天气，我们就陪大人走一趟。”

饭后，除了蛮子，屈平、红梅、萍子、九哥等策马西行。

巴茅山哨卡中，杨柳岸和明双吃好午饭，准备上马，忽听哨楼传来喊声：

“有情况！”

听见喊声，明双俩飞快爬上哨楼望去，果见四人四马奔哨楼而来，明双一看，那一红一紫的两位姑娘分明就是一枝花与萍子姑娘，于是拍拍杨柳岸说：

“那不是一枝花和萍子姑娘吗？那位老者就是住在悦来客栈的三闾大夫。”

“对，就是他们，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呢？”

“要不我俩去会会他们？柳岸兄弟，你不是说要试试她们的真本事吗？看看你的梦中人究竟有多大本领，今日可是个好机会。”

“我怕你吗？可你别乱说啊，什么梦中人，走就走。不过我们为了不让他们看见我们的真面目，我们得蒙面去。”

“不错，还是你想得周到，不过你也不必发火，喜欢就喜欢吧。不用藏着掖着。那就听你的，我们干脆就扮强盗吧。”

屈平等人看见了哨楼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只见这里两边均是高山，只有这条豁口出入，还真是有一人当关，万人莫开之势，屈平再想前行，红梅拦住了他。

“我们就在此吧，再前就到了箭矢射程内了，怕出意外。”

话音刚落，“嗖”的一声，突然从旁边树林中飞出箭矢朝他们飞来，萍子眼快，拨出长剑舜间打落来箭喊道：

“有刺客，护住大人。”

一枝花与九哥立马将屈平挡在身后。萍子挚剑在前，警觉的注视着四周。这时两人两马从林中窜出，只听马上蒙面大汉喊道：

“什么人来此，如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萍子一看，见是几个小毛贼，便放下了长剑说道：

“原来是两个小毛贼，凭你们，也想要姑奶奶的买路钱，我看你们是找死。”

“你们是不肯交买路钱的话啰，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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