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望江楼里醉天涯 屈平跪拜大酉山

热情快乐又充满野趣的氛围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处处是歌的海洋，处处是阿哥阿妹们灿烂的笑容。处处充满了幸福与温馨。

此时在辰阳附近的江面上，屈平的小船驶出了渔嘴坝，他没有马上进到船仓，当他再次经过锦鸡山的斤丝潭上，望着幽深的斤丝潭，仿佛仍能看见那丝线下小铁罐里的河沙，抬头看山，仿佛那飞舞欢叫的锦鸡似乎又在和自己告别。他想起了一鸣与路边菊，这不又是一对幸福美满的神仙眷侣吗。

见大人依依不舍。九哥也不忍打扰，一直过了斤丝潭才对大人说：

“大人，现在己至午后末时，江面上也起了风，先进仓来休息一下吧。”

大人问：

“船家大哥，刚才听一鸣他们说起离辰阳城邑尚有十多里，可否在天黑前到达？”

“大人，虽说只有十几里，但都是上水行舟，因此可能也要一个多时辰，我们应该完全可以在天黑前到达，放心吧。”

“好的，辛苦你了。”接着对九哥说：

“我休息一会儿，快到辰阳城时告诉我。”

“是。”

辰阳城，乃是一军事要塞，背靠熊首山，大河沿城南东西而过，城对面锦江汇流入口，汇流处的右面的在两股江水的冲击下形成了一个深潭，深潭的岸边矗立着百仞石壁叫丹山，这里水路交通便利，因此此处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辰阳的最高权力就是驻守在此地的守军振武将军郎戈，称辰阳长。其管辖地域宽广，叙县、榆树湾、黔阳、麻阳、风凰、乃至于夜郎国都是他的治下，辰阳长堪称楚国西南边埵封疆大吏。与其他边陲城邑一样，即是这里的守护者，也是此地的行政者。

此时己至申时，郎戈和副将永德正在焦急等待消息。虽说这屈平是被贬的县令，还是辰阳长的下属，但毕竟屈平尚有三闾大夫的爵位，又加上屈大人又体恤民情，为官正直，也很受郎戈的尊敬，因此才如此着急，据妹妺红梅早些时候回来告知，大人的船午时就己到达渔嘴坝，按正常行程应在一个时辰前就已抵达，为何现在江面上仍无消息，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吩咐永德派出小船沿江接应，江边城楼上加强观察。

这时城里江边的望江楼中，一枝花、萍子、静亦、天涯等围坐酒桌旁。

随着小二的一声：“莱齐了！慢用。”

天涯一看，只见满桌的辣子，什么辣子鸭，辣子鸡，辣排骨、红红的油炸辣椒裹着的酸罗卜、就连那一锅鲜鱼汤也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干红辣椒。作为一个长期生活在北方的人，看着这些莱还未入口，头上便冒出了汗珠。不知从那儿下手。

萍子看着他的样子，看来这红梅姐所说的举马英雄也遇到了难处。于是就想捉弄他一下，于是板下脸来冷冷的问：

“京城来的将军，为什么不吃啊，是嫌弃我们的莱吃不上口吗？还是招待不周啊？”

“不不不不。”天涯赶忙回道，生怕又出了什么妖娥子。

一枝花也站了起来说：“刚才在衙门大堂上，郎戈大哥说要我们姐妹好好招待来自京都的天涯将军。我们可不能辜负了大哥的期望。”

萍子和静亦答称：“是啊，将军。不能让我们为难吧。”

“那里，这么好的饭菜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谢谢辰阳长及各位小姐的招待。那有什么不满意。”

天涯也赶忙站起来陪笑说。萍子说：

“你是贵客，你坐着。”

“酒来了！”随着小二的一声吆喝，送来了自酿的米酒。萍子见状一把接过酒壶，在面前倒满两碗酒，对天涯说：

“听红梅姐说，那天在浦市你帮了她，当时要感谢你请您喝酒，你理都不理，今天是不是也不喝啊？”

萍子一手一碗酒端着，慢慢走到天涯身后，天涯赶紧转过身来接酒，刚刚伸出手来，萍子手一松，酒碗往地上掉去，天涯一看，心想这小妮子鬼着呢，手接已来不及，只见他右脚一钩向上一抛，用手稳稳的接住酒碗并无泼潵。

萍子一看，还真有两下子，说道：

“这碗酒，你应先干了，为红梅姐陪罪。”

天涯心想，我经常行走江湖，几碗酒还是能应付得来的，于是也不言语，一仰脖子，一干而尽。萍子又把天涯的酒碗添满说：

“这一碗，我敬你，感谢你那天的义举，看来你不是条孬汉。我们一起干了。”

天涯一听无法反驳，回道：

“干。”

刚刚放下碗，欲想夾口莱吃，静亦又提着酒壶来到身边，往碗里添满了酒，对天涯说：

“将军是真豪杰，受到萍子姑娘敬酒的可不多，静亦我今天也借萍子姐姐的面子敬将军一碗。”

话都说到了这里，天涯也无话可说了，只有陪着静亦姑娘又干了。接下来红梅提着酒壶又来了………。

江面上，屈大人的船己到了水域平缓的区域，船老大父子俩一前一后有节奏的摇动船桨，九哥坐在船头，看见平静碧绿的水面被小船荡起的涟漪是那么的柔美，一片夕阳在涟漪的滚动下闪着耀眼的光茫，九哥把手伸出船舷触摸着江水，闭着眼睛感受着流水的快意。

“快看，远处出现的城郭，可就是辰阳。”水生喊道。

九哥收回手来，站起来向前望去，果然隐隐约约在大山和水面的接合部有了城郭的影子，而在城的对面又是一方石壁，他来到船仓门边说：

“大人，前方见到有城郭，想必就是辰阳了，请大人出来吧。”

大人来到仓外一看，左边一座酷似熊首的大山下建有亭台楼阁，右边的江对面则是一方石璧。心想果然是一个好地方。只见他整理了衣冠，拍去了灰尘，恭敬的向着城的方向跪于船头，埋下头来，双手相叠虔诚施礼。

九哥见状，自跟着大人出来后还是第一次看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赶忙跪在了大人的身后。过了许久，大人方才礼毕，站立于船头黙黙点着头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

“真不愧为天子之地啊。”

九哥问道：“大人莫非以前来过此地，何以知晓为天子之地？”

“不曾来过，但已在梦中数次来过，书中亦有记载，你看此地名曰‘辰阳｀，可知他的来历？”

船老大也问道：“大人，我们经常行走在这千里江面上，只知辰阳，是天子之地我们还真没听说过，大人可否也讲给我们听听？”

两个后生嘎马上附和道：“是啊，大人，说给我们听听吧。”

大人沉思片刻，就在船头坐了下来，说起了这个美妙的故事。

首先从这个“辰”字说起，辰本意为哈蚌壳之类的软体动物，人们用它的壳当镰刀用于收割禾穗。

后来“辰”字便被赋予了多种含义，首先人们说，“辰，震也。三月阳气动，雷电震，民农时也。”第二，又指向了天象，“辰星，房星，东方之宿，苍龙之体也。”第三，又成了时辰的名字，为十二地支的第五位，辰时、辰月，关健是逢辰便称龙年。由此可见，不管是茫茫上仓，还是悠悠岁月，人们的农事，都用到了辰字，可见这个辰字在人们心中的份量。

此地用“辰”字命名，本身就能证明这里不同寻常。

九哥问道：“难道此地出过天子啰。”

屈平继续说：“船老大，你常在这一带水上行，可曾听过傩公傩婆的故事？”

“傩公傩婆的故事倒是从茶馆唱渔鼓的那儿知道一点点。”

“那把你听到的傩公傩婆故事说来听听。”

“唱渔鼓的人唱道，说是很久以前，天下一场大洪水，人世间受到了灭顶之灾，只有一对兄妹登上一条小舟保全了性命，待洪水退去，世上再无人烟，一片荒凉，于是兄妹俩结为夫妇，繁延后代，是世间又有了人烟。”

“不错，大概的故事就是如此，因为在本地来说大多传说是他们的造人说，称他们为傩公爷爷和傩母娘娘，是本地人的祖先，但是从书中的记载稍有不同。”

九哥递上一碗茶，大人喝了一小口，继续说：

“书中记载，傩公名叫伏羲，傩婆就是他的妹妹女娲，大水过后，为何又是兄妹俩能逃了灾难，其实伏羲乃是人首蛇身，通天钻地，无所不能，而妹妹女娲也非等闭之辈，飞天穿云，任游天下。当洪水来时方能逃避大劫。但救不了天下人。洪水退后，后面的事就如茶馆唱渔鼓的一般了。他们不仅是本地人的祖宗，还是我华夏一族的人文始祖。

他们不仅创造了我们，还教给大家结网捕鱼、作八卦。耕农作。让我们繁延下去。相传他的出生地正是此地。你们说此地是否天子之地，能受我等的膜拜。

而辰字也许就是伏羲赐于的的名字。因为这么神圣的名字不是胡乱起的，据我查过，在天下尚无以辰字命名的地方。”

“原来如此，那我等均应拜拜。”

船老大说罢，放下船桨，面朝辰阳就地而跪，九哥及水生两人也就地而跪。真诚的膜拜。

此时，两条小舟急驶而来，水生喊道：

“爹，这两条船似乎向我们而来。”

大人一看，看衣着应该是官兵，于是说：

“不妨事，此地己接近城池，不会再有歹人，你们看来船之上的人应是官兵。”

这时小船已接近屈平的船，双方均己看清，对方船上站出一名士兵施礼问道：

“船上可是屈大人？”

九哥答道：

“你们是………？”

“哦，我叫刘远，我们是辰阳长派来迎接大人的，红梅及天涯将军己在辰阳衙内。”

九哥听了介绍才放心的说：

“是屈大人的船，这位便是屈大人。”

两只小船上的士兵一起起来向屈大人行礼。屈大人说：

“不必多礼，你们先行，我们跟着。”

“是，我们先回去一船报信，省得郎戈将军着急。”随即向另一船喊道：

“春兔，你们先回去报信，我陪大人一起到。”

“是！”春兔应了一声，便与同伴一起急驶而去。

望江楼上，天涯已趴在了桌子上再也站不起了，三位姑娘似乎也是轻施粉黛，但毫无醉意，一枝花说：

“萍子妹妹，今天总算灭了他的威风，报了在浦市不理我之仇，真是开心啊。这样吧，叫小二来照顾他吧。我们该去见见屈大人了。”

静亦说：“红梅姐，我看大人未必到了，我一直在向窗外观察，江面上并无新的船只往来。”

“按说一个时辰就应该到，这都两个时辰过了，难道又出了什么事？不行，我们得赶快回衙门搞清情况。萍子，静亦，走。”

红梅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天涯，招呼了一声小二便急速下楼而去。

望江楼的旁边就是辰阳的主码头—中南门码头。红梅三人刚出望江楼，就见打探水上消息的士兵春兔奔码头而上，红梅马上停下问道：

“春兔，今天可是你等巡江？”

“回红梅姑娘，是的，我们刚刚己在江面上见过屈大人，现在有刘远陪他稍后就到，我先回来报信。”

“好吧，你赶快去到衙门报告辰阳长可来码头迎接。”

“是！”春兔应声而去，

红梅对萍子和静亦说：

“我们就直接去码头边迎接吧。”

三人随即下码头而去。

城对面的丹山下，三只小舟缓缓而来，屈平、九哥先往右边看去，高耸入云的石壁，看着下面激流迴澜的江水，屈平想这里应是两江汇合的丹山深潭了，他没有多看，转而望向左边的辰阳城。

沿江面岸边，是一整片的石壁，看这整个辰阳城似乎就摆在这石壁之上，沿江一线清一色的吊脚楼，千柱万柱、有长有短、有细有粗全都悬于石璧之中，接触水面的石壁在江水的浸泡浪涌下，千疮百孔。形成了一个个石窝窝，每当江水贯入，便传出“哐哐、哐哐”悦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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