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黎明遇险

第八章 黎明遇险

这里没有乡村那种淳朴的气息能让人放任的呼吸。也没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安宁。在这样寒冷的早晨，冷风嗖嗖地吹着，黎明衣衫单薄他浑身哆嗦一下，双手紧紧抱在胸前，想给自己一点温暖。像一个浪者，或者更象一个乞丐，走在繁华的街道，身边的车一辆一辆的飞速而过。忽然，有一辆车子直奔他而来，躲闪不及，黎明被撞倒在路边。还没等他爬起来，那辆车又以极快的速度倒了回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双有力的大手一把把他从鬼门关拽回。黎明抬头望着他目光里充满感激：“谢谢你。”

“不客气。你得罪了什么人？那车明显是冲着你来的。”骆清尘扶起黎明，看他这身打扮很寒酸，可是在刚才拉扯中从他怀里掉下来的白色连衣裙价格不菲。再看一眼这裙子怎么那样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不由得心生疑虑：“朋友，你这条裙子是哪里来的？”

“是我媳妇的。你认识？”黎明把连衣裙展示给骆清尘看。

“眼熟。我朋友也有这样一条。整个这城市也恐怕没几个。你这个怎么破成这样？缝补的倒是精细。”

黎明静静的望着骆清尘又看看裙子叹道：“她不认我了。”他把裙子重新叠好放进怀里，揉一揉被撞疼的胳膊，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去。

就在黎明走出不到半站地远，一辆摩托车直奔他而来。说时迟那时快，黎明一个斜跳闪出老远，黎明那可是山里长大的孩子，攀岩走避极其敏捷，练就一副好腿脚。再说那摩托车调转车头又向他驶来，他与摩托车百般周旋，穿街越巷左避右闪，总算是逃脱他的纠缠。黎明坐在一个石台上很疲倦的喘着粗气。他现在已经知道有人想要他的命，但是不知究竟是何人。“白云，白云，你真的那么绝情吗？你自己的亲生骨肉你都忍心杀死。难道是你要我死吗？你可知这三年多来我找你有多辛苦。”黎明在心里暗暗的念叨着。他绝望了。

沈思繁也就是胖丫，自从见过黎明她心里又拉开了战幕。她嫉妒我和蒋万豪在一起，那是因为她想拥有蒋万豪。现在她已经没有资格与我争，但是她对我的恨没有减轻。她知道我和黎明有多恩爱，又看到黎明不远千里跋山涉水吃了那么多苦来寻我，不忍心对他说实话。她要他恨我，她也不想让我轻易地和黎明团圆。所以，她把黎明的事和她的妈妈钟爱诗说了一个彻底。钟爱诗的眼珠转了转心想：“要不是你沈兰心，哪能把我的胖丫害成这样。你也有今天，等着瞧吧。”想到这里她问：“他人在那里？”

“那天他说他在城南巷子胡同，几号来着？”胖丫挠着脑袋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的动着，半天惊喜的睁开双眼大声道：“对了，他说他住的门口有一个垃圾站。”

“明天你去找兰心，告诉她黎明的住址。我就不信她不认她儿子的父亲。看她对姓蒋的怎样交代。”

这一天下班后蒋万豪照例开车把我送回家。他刚走，还没等我进门，一个声音把我叫住，回头见骆清尘向我走来。

“我在这儿等你有一会了。”他微笑着，一只手插进裤兜里。

“哦？屋里坐吧。”

“不用啦。我今天看见一个人，觉得怪怪的。他有一条裙子是白色的，这样的裙子在这个城市极少见，我只是见你穿过。不过他那条太破，缝的针脚还蛮好的。”

“你看清楚啦？”我起了好奇心。

“没错。他拿给我看的。你不知道是我救他一命。”

“从何说起？”

“有一辆车向他开来。一看就知道是诚心要他命。碰巧我当时路过那里，要不然他早没命了。那条裙子从他怀里落下。我觉得很蹊跷，三年多前，你莫名其妙的失踪。穿的不也是白色的裙子吗？难道是……”

“你在哪里遇到他的？”

“新街口不远。”

“你知道他去了哪里？”我有点迫不及待，骆清尘摇摇头。

这天晚上，我失眠了。望着天花板，听到外面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有人在哭泣。我又想到我的儿子。难道那个男人真的是孩子的父亲？如果是。我该怎么办？我能接受吗？蒋万豪那边我又该如何面对？我现在渐渐地爱上了蒋万豪。左右为难，在选择中苦苦挣扎。睡神远离我，我被着无边的思绪如绳索般勒的我快要窒息，蛇一般撕咬这我的心。天将亮时我才混混沌沌的进入梦乡。

“她在发烧，你去和万豪那边说一声，今天就不让心儿上班去了”

“还是先送她去医院吧。”

“昨天还是好好的。今儿怎么忽然就病了。”

“我还是先去一趟学校，你带她去瞧瞧。”

“我和孩子都没有你的工作重要。”

“我看她也没什么打紧的，兴许工作累的。让你辛苦了。”

我听到有说话的声音，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沉得抬不起来，疑是在做梦。昏昏沉沉依然睡着。

“心儿，醒醒。”是妈妈的声音我感觉到有一双手在抚摸我的脸，我努力的睁开双眼，我的身子很沉，浑身上下各个关节酸疼酸疼的，喉咙像是被刀子割破一样，嘴唇干裂，我无力的问道：“妈。我是怎么了？”

“来，坚强点，我带你去医院。”

我随妈妈去了医院……

医生诊断是感冒引起大叶肺炎。我需住院治疗。

我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强睁着眼睛和妈妈说一会话，告诉她有关黎明的事。只说几句，顿觉万般疲劳。

“不要说了，你睡一会吧。”妈妈已经换上工作服，知道她还要去照顾病人，我聚了身上点力气说道：“我没事，您不用担心。我乏了，睡一会就好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蒋万豪就坐在我的床边。

“你醒啦，看你睡着，没敢打扰你。感觉好些没？”蒋万豪握着我的手，温柔的望着我，目光里充满关心和怜爱。

我鼓起勇气，决心把我记得的所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不想让它压在我心上，太累。瞒着一件事情，再对它撒谎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呀。

“万豪，我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等我说完你再做决定。先扶我坐起来。”

“兰心，先不要说了。你还在病着。”

“不。今天我一定要说，我怕过了今天又会失去勇气。”

我背靠床头坐着，眼睛直视着蒋万豪：“说实话，在我消失的一年多里，我曾失去记忆。沈思繁接我回来的途中由于头部重创又恢复了记忆，但是却忘记那一年里所发生的事。我生了一个孩子，但是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

“你不要说了。不管你做过什么，只要你现在仍然爱着我就足够了。”蒋万豪温暖的笑容化解开我心中的烦结，望着他柔情似水的双眸，我仿佛春燕回归一样，他的怀抱就是我的港湾，是我的家。原来我是那样深深地爱上了蒋万豪……

在我住院期间，胖丫来过，她是专门来告诉我黎明住在哪里。她不知我已经恢复记忆，但却忘掉那一年的记忆。我病好后，在胖丫的陪同下来到黎明住的地方。

“就是这里。”胖丫手指一个紧闭的木门回头看我一眼，然后上前敲门。

“来了来了。”随着声音门被打开。出来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太太。

“有一个叫黎明的是在这里住吗？”

“是有一个叫黎明的，他已经两天没回来了。”

“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吗？”胖丫看看老人又望望我。

“谁知道。他的东西还在。你们是他什么人？”老人警惕起来。

“是朋友。我们能进去看看吗？”我忙接过话茬。

“看你们都是女孩子，进来吧。”老人闪开路，把我们让进来。

随着老人进入黎明住的房间，说是房间，不如说是几块板子隔并的狗窝更确切，除了一个包和一条破被子什么也没有。胖丫打开那个用一块布做包袱皮的包裹，里面几件旧衣服，别无他物。“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哪里去了？”胖丫把包袱里的东西散落一地然后看看老人又看看我。

“我不知道啊，你别看我。什么白色连衣裙，我没见过。”老人忙着申辩。

“我们没有说您什么。等他回来您告诉他我来过，可以让他去找我。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我递给胖丫一个眼神，胖丫会意。我们刚要走，那个老人一把拽住我的衣袖说道：“他这个月还没给我房钱。”

“多少？”

“三块五。”

我从兜里掏出五元钱递给她：“不用找了，给他加一条褥子吧。”老人感动的连连点头。

再说黎明他今天没有赚到钱一直饿着肚子，经过两次死里逃生他惊魂未定的坐在一家门口的台阶上喘着粗气歇息。这时一个带着鸭舌帽身穿灰制服的人从远处走来，手里拎着一个黑皮箱。他路过黎明时停下脚步斜眼瞄他一会儿，犹豫一下开口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黎明抬起头看他一眼，见他没有恶意：“你让我帮你什么忙？”

“把这箱子送到嘉禾医院门诊。这是给你的费用。”那个人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五元的票子递给黎明。

“交给谁？”

“放在那里你就可以走了。”

黎明提着箱子经过一个小面馆时，他饥肠辘辘的肚子阻止了他的脚步，心想：晚一点送到也没什么。他走进去叫了一碗面，又要了两个烧饼痛痛快快的吃起来。

一个要饭的小孩趁黎明不注意偷走了皮箱。黎明吃完饭要提皮箱才发现它不见了。“老板，您看到我的箱子没有？就放在这里了。”他焦急地望着老板。

“我一直在忙。哪顾得上你的东西。”

“那箱子不是我的。”

“这不挺好吗又不是你的，你着什么急？”老板一边擦桌子，一边不以为然地说。

“我是替别人送的。”黎明颤抖着双手，面目表情十分可怜。这时就听后边有一个声音：“我看到一个孩子拎着一个皮箱到那边去了。”说话人用手指着一条胡同，黎明飞也似的追下去。

黎明远远看见那个孩子打开皮箱，看到里面的东西，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黎明来到近前，发现那孩子脸上的表情僵硬，眼睛睁的大大的，嘴也完全打开着。再看那只箱子里一个绿色的人头，面目狂狞，再回头看那孩子，早已经魂飞千里了。

此地不宜久留，黎明环顾四周见无人发现，撒腿就跑。

黎明正在跑着忽然听到前侧方胡同里传来打斗的声音，他慢下脚步。从这里他看得很清楚，有三个人在追打一个老头。那老头身手敏捷，面对手持棍棒的歹徒没有显出丝毫的畏惧，但是好虎架不住一群狼，老头渐渐没了力气。

黎明看到这里，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在格斗中，黎明多处受伤，眼看着一个歹徒举起棒子向老头的后脑打去，他已经来不及告诉老头躲闪，冲上去趴在老头的背上，接了歹徒重重的一棒。棒子折了，黎明的心肺震裂了。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我和胖丫坐在一家茶馆的角落里，胖丫忐忑不安的望着我。我温和的对她说：“胖丫，我都知道了，要说不恨你是假话，你已经遭到报应，怎么说我也应该谢谢你，是你把我接回来，如今我们母子平安。但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我，要致我于死地。如果是为了蒋万豪，你也明白，就是我不和他结婚，他也不会娶你。”

“我嫉妒你。为什么好事都落在你身上。你长得比别人好看，学问又高，还有都市第一美男爱着你，还有……”

“还有什么？”我见胖丫低下头不往下再说，出于好奇就问了一句没想到胖丫一张口我竟然愣住了。原来衣着也能带来杀身之祸。

胖丫回忆：“那天看见你和你妈从商场出来，你穿着那条白色的连衣裙就像仙女下凡。我想过去和你打招呼，这时看到庄梁色迷迷的凑近你，他赞美你的裙子，我见不得他看你的眼神。你有一个蒋万豪还不够吗？”

“你也知道我对庄梁没那意思，更何况我还很讨厌他。”

“那天，我见你们走了，庄梁还在向你们走的方向张望。我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回过头来说你的裙子好漂亮。说完又去看你。”

“于是你把恨他不理你的气，撒在我身上。”

“对不起。”

“都过去了。我想知道那一年多我都发生了什么。我那一段的记忆没有了，我想到他的家乡看看。”

“可是你就要和蒋万豪结婚啦呀。”

“这是我的心病。”

我们正聊着就听旁边茶座有人惊呼：“绿色尸体？”我回头看时说话人的嘴已经被她自己捂得结结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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