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多情自古空余恨

《无法言喻的心痛》李道缘/著, 本章共4460字, 更新于: 2016-03-04 09:05

第六章多情自古空余恨

我头也不回的找多情自古空余恨着出口，任蒋万豪在我身后怎样解释。到了电梯口，我不得不停下来。蒋万豪一把抓住我的衣袖，显然他是急了：“兰心，你听我说，我从来就没有应她什么。以后也不会。我心里只有你。再也容不下别人。”

“先把你的事情处理好再说。让我好好想想。”电梯的门刚一开，我就迫不及待的抢上去，蒋万豪也要跟进来，我烦恼的给他一句：“不要跟着我！”

“我等你！”看他无助的样子，我心都软了。

蒋万豪一连几天没有见到我，而且还被杜天娇缠磨着。还要顶着父亲的压力，张文英没有退婚已经是帮了蒋万豪，她能做的仅此而已。

白朗见蒋万豪满脸乌云小心的问道：“蒋总，有麻烦？”白朗看见蒋万豪从烟盒里取出一支香烟，忙拿出打火机绕过桌子来到蒋万豪身边俯首弯腰为他点上烟。

“你知道，我不喜欢女人。难得我看上沈兰心。”蒋万豪深吸一口烟，仰头吐出一个烟圈。看着烟圈慢慢扩散。他把后背向椅子背靠了一下，抬起双腿把脚丫子叠放在桌子上。接着又吸一口烟。

“是沈小姐拒绝您了？”白朗从蒋万豪脸上看不出何因，他试探性的问道。见蒋万豪摇头，他很费解：“那是为什么？”

蒋万豪从桌子上拿下双脚，探身把烟蒂狠狠的掐灭在烟灰盒里。眼睛斜上挑，瞄一眼白朗，幽怨的说道：“还不是我表妹搅的局。”蒋万豪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把事情的原委细说一遍，临了又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好主意倒是没有，馊主意一个。”说完，白朗上前一步附在蒋万豪耳边囔囔轻语。蒋万豪一惊一笑连点头。

一天快到中午饭的时间，杜天娇来到蒋万豪的办公室，发现门锁上了。刚要转身离去，就听身后有人叫她：“杜助理，蒋总有个应酬出去了。”

杜天娇一回头一看是白朗，心想白朗一定知道他去了哪里，于是嘟囔一句：“他说好的我们一起去吃饭。”

“电话里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好像说是什么什么春？”白朗歪着头，挠挠头皮，像是在回忆。

“一家春！”杜天娇惊喜的睁大眼睛。

“对对对，就是那里。”白朗仿佛恍然大悟，笑着不住点头。

“备车！”她声音不大却很重要。

“啥？”他装不明白。用疑或的眼神望着她。

“我要去找他。”她恨恨地说。

“我看您还是不要去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她听得真真切切。她把眼睛一瞪，白朗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一家春”是一个三陪的地方。蒋万豪正在逍遥的怀抱美人醉，门被猛地推开。怀中小美人并不惊慌，她傲慢的望着杜天娇那眼神中极富有挑战性。蒋万豪丝毫没有忌讳，强词埋怨道：“你来这里干什么？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杜天娇笑了：“我怕你喝醉了伤到身子，我这做妻子的有责任。”她温柔的望着他，打开手中的小手包拿出几张大票子，温和的对小美人说道：“有劳你了，谢谢你照顾我的先生，这是你的小费。谢谢。”

小美人看着大票子眼睛放着绿光，这比蒋万豪付给她的要多出几倍。她懒洋洋的从蒋万豪怀中站起，来到杜天娇近前，一把抓过杜天娇手中的几张大票子，微闭着眼睛嘴冲着票子吹了一口气。回过头来看一眼蒋万豪，又看看杜天娇。一扭屁股，晃着头出了包间。

蒋万豪歪坐在椅子上，一只胳膊肘搭在椅子背上，一脸无辜的望着杜天娇等着挨骂。

杜天娇微笑着坐在蒋万豪身边，千柔百媚的望着他，娇声道：“表哥，虽说我们还没有结婚，但我是你未婚妻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你需要我随时都可以给你。”说着手就要往蒋万豪手上摸去。蒋万豪差一点吐出来，他一闪身站了起来，厌恶的说道：“你想怎样？”

“想做你的妻子。”

“切，我们两个不合适。你也看到了，我很花心，给不了你幸福。”

“和你结婚就是我的幸福。男人在外，应酬很多，我理解，不计较。”

“不可理喻！”蒋万豪心里暗骂一句。他被杜天娇黏上了，无计可施，他知道对杜天娇不能来硬的，他又在心里骂白朗：“这出的什么馊主意，狐狸没逮到惹得一身骚。杜天娇，算你狠。”

这天晚上，天下起了小雨，蒋万豪喝了酒，有些醉意。一进门就被蒋仕文叫住：“到我书房里来。”

蒋万豪步子轻飘随着蒋仕文进了书房。

“坐吧。”蒋仕文看着儿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蒋万豪靠在门框上醉语般说道：“你叫我来是不是说我和杜天娇的婚事？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下个月，他父亲来你们就订婚。”蒋仕文盯着他气得胡子都翘起来，就差拍桌子。

“除非我死。”蒋万豪借着酒兴病猫发威装老虎。

“那你就去死！逆子。”蒋仕文上来就打蒋万豪，蒋万豪只是防御性的用手臂护住自己的脸。

张文英看到他们父子进了书房，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一直远处旁观。一听到里面吵起来，她顾不上许多，推门闯进来。蒋仕文打不到蒋万豪，他恨张文英乱参合，一巴掌向张文英拍过去，被蒋万豪攥住他的手臂。

“反了反了。我告诉你们就是拼上我这把老骨头，也要定了这桩婚事。”蒋仕文气急败坏的一甩手坐回到椅子上。张文英忙给蒋万豪使了一个眼色：“还不去给你爸爸拿一杯茶来？”

蒋万豪借机出了书房，这一切都看在常妈的眼里。他倒一杯茶准备给蒋仕文送去，常妈接过他手中的杯子，向他点点头。

蒋万豪回到自己的房间，想着沈兰心的娇美，又想到杜天娇还有父亲，他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心里烦透了。他到酒柜拿出一瓶酒回到房间打开刚想喝，常妈一把夺下来。

“妈妈。”蒋万豪的眼泪刷的流下来，他几乎是跪在地上抱着常妈的腿。

常妈一手抚摸着他的头，温和又亲切的低语道：“少爷，你还有我呢。”她眼神非常坚定顺手把酒瓶子放到一边的地上，伸手扶起蒋万豪。

“您说您能帮我？”蒋万豪用迷离的眼神望着常妈。常妈坚定的点点头。蒋万豪激动地把常妈搂进怀里：“妈妈，您就是我的娘亲。儿子给您磕头了。”说着跪下就磕一个头。

常妈忙把他扶起来：“这可使不得，使不得。要减寿的。”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眼看着订婚的日子临近。再想不出法子一旦报纸上登载他们订婚的消息，一切就全完了。蒋万豪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一天，天气很好，正赶上蒋万豪没事。常妈来到蒋万豪的房间，要他带她出去走走。她说：“少爷，我今天想出去走走，你如果没事陪陪我吧。我和老爷说过了。带着小姐一块去。”常妈一边说一边点头向蒋万豪使眼色。蒋万豪虽然有些不理解，但他知道一定是对自己有利，于是和常妈一起出了房门，来到院子里。杜天娇早已经等候在那里。看见蒋万豪她笑的合不拢嘴。因为常妈告诉她说蒋万豪要带她出去散散心，这些日子神经绷得紧紧的，怕你父母来了看你憔悴的样子心疼。

“表哥，你带我去哪里玩呀？”杜天娇撒娇的望着他。

“我——”蒋万豪看了一眼常妈，常妈眨了一下眼。蒋万豪立刻明白笑道：“是妈妈要带我们散散心，我们听她的吧。”

“我带你们去玩。我还准备了一些吃的，我们中午吃野餐。少爷，小姐你们等着，我去去就来。”常妈转身离去。

“表哥，你终于想通了。我就知道早晚你会明白，家族的利益不可置疑。我会让你慢慢接受我，爱上我。”杜天娇身着一袭浅蓝色的连衣裙，头上戴着一顶蓝底粉花遮阳帽，白色的皮凉鞋，手提一个白色的手包。看上去即清凉又雅致。她椭圆形的脸蛋上两个小酒窝装着浅浅的笑意。相对比较眼睛小了一点，嘴大了一点。鼻子扁了一点，肤色黑了一点。形态胖了一点，个子矮了一点。她蛮自信的望着蒋万豪，等待他的赞美。

蒋万豪打心眼里烦她，他有心不和她一起出去，又不知常妈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随机应变应付着：“哦，这不是一切都如你意了吗？”

正说着，常妈提着满满一大兜子食物，有吃的也有喝的。

“少爷，你去把车开过来。”

“哦，哦。好。”蒋万豪转身去开车。

“小姐今天真漂亮。”常妈赞许的眸光望着杜天娇，杜天娇送给常妈一个得意的微笑。

蒋万豪很快开来车子，杜天娇和常妈上了车。蒋万豪问常妈：“妈妈，我们去哪里？”

“西郊，万松山。”

蒋万豪透过车镜看了一眼常妈，常妈面沉如水。杜天娇在副驾驶位上歪着头看着蒋万豪微笑。

车子向郊外驶去，车上的人各揣心腹事。一路上只有三两句的问答。万松山离这里不是很远，不多一会他们就到了。

万松山景色秀丽，鸟语草香，野花遍野。山间的清泉、溪流尽情的歌唱着，美丽的蝴蝶翩然起舞，草丛中的各种昆虫各自忙碌着。这里的空气是甜的，抬头望去，天是那么蓝，白云扮成各种物显像着。山林中的温度要比城里低五六度，今天蒋万豪和杜天娇的话多起来。杜天娇给蒋万豪讲起她小时候的故事，蒋万豪告诉她他在初中时的一段经历：“我上初中那会儿，我的前座是一个女生，她学习很好，是学***，她上课特别爱回答老师提出的问题。一次上地理课，班上很乱，没人爱听那个老师讲课。我趁乱把那个女生的小辫绑在了椅子上。过了一会儿她又举手，老师叫她起来回答问题。你知道发生了什么。”蒋万豪讲到这里哈哈哈大笑起来。

常妈用异样的眼光偷偷地扫了他几眼，又看看杜天娇，又看了一眼包袱里的食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时间飞快的过着，杜天娇的肚子咕噜噜叫起来蒋万豪也有点饿了：“妈妈，带了什么好吃的？”

“都饿了吧？我们找一个平整的地方。”常妈四下环顾，然后用手一指旁边的空地，“去那里吧。”

常妈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油布铺在地上，打开包袱，里面有两个饭盒，有包子，糕点，熟食之类还有一瓶红酒。常妈又从包里拿出三只杯子。

杜天娇瞪大眼睛看着常妈像变戏法一样，一顿丰盛的午餐摆在眼前，她欢快地说：“常妈你真好。”

常妈的脸上拂过一丝笑意，那笑里面有决绝和无奈。幸好杜天娇的眼睛盯在食物上。

他们分别找地方围坐在油布周围。常妈倒满两杯红酒，又拿出一瓶汽水倒在第三只杯子里。 “来少爷，你开车就不给你喝酒了，拿着这个。小姐您喝吧。”说着她把杯子分别递给他们两个人，自己端起杯子：“来。小姐，我敬您，愿你们和美。”常妈一口气喝干杯中酒。杜天娇最喜欢听常妈说的话，于是开心的饮下一杯酒。蒋万豪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想和杜天娇扯上关系。他闷闷的吃了一点东西，看看一瓶红酒已被她们喝干。于是说道：“我下午还有事，今天就到这里吧。”说完站起身，啪啪身上的土，无意的看了一眼常妈，见她脸色很难看，不觉心里暗动一下。又看一眼杜天娇，她酒后的娇容很是惹人爱。他心想：“常妈这是唱的哪出戏？”

“是时候了。我们马上回家。”常妈扔掉所有剩下的东西，起身只顾自己向停车的方向走去。杜天娇跟在蒋万豪身后，一路来到车前……

杜天娇有些醉意，靠在车座的后背上，一路无语。

车子到了城里时，常妈要蒋万豪把车子停一下说是有事要出去一下。蒋万豪只得在路边停下车，常妈下了车，回头用不舍得眼光深深的凝视着蒋万豪，把蒋万豪看得直发毛：“妈妈，您早些回来。”

“嗯，早些回来。”常妈看着他们走远。她拦截一辆黄包车，上车后对车夫说：“去警察局。”……

在警察局里，常妈坐在受审的椅子上，三个警察在听她讲述。

下面是常妈和警察的对话：

“我是来投案的，我杀了人。我恨她不尊敬我。就找了机会把她用药毒死。”常妈说的很轻松。

“你杀了谁？”一个警官问道。

“杜小姐，杜天娇。”

“她的尸首在哪里？”

“在蒋仕文家里。”……

“你在这里签字。”一个警察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来到常妈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