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全市前十死命令，五三题库垫桌脚

墙上的电子挂钟刚跳到七点三十五分，监控室里头还回荡着老张拍胸脯的那阵闷响。

被林越那句「才前五十，容错率太高」噎的眼皮直跳，赵德柱怕这小子又去钻单科的空子，拉开公文包抽出一份市教研室的《重点高中教学质量专项督办函》，啪的按在了省厅红头文件上头。

「张老师，胸脯别拍的太响，容易岔气。」端起搪瓷缸子吹开茶叶梗，赵德柱斜眼瞥向林越，「那是省厅的底线，全校前五十。这份可是我们市教研室的专项标准，两套班子两套账。刚才林越同学不是嫌容错率太高、不够塞牙缝的吗？？」

王校长凑过去瞄了眼文件抬头，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子里：「赵主任，省示范高中的年度评估函？？这跟摸底考...扯不上关系吧？？」

「怎么扯不上？！」把搪瓷缸子往监控台上一磕，赵德柱嗓门拔高，「你们学生当众质疑市教研室的命题水平，打整个江城专家组的脸！！出了个转三圈笔就能心算六阶矩阵的天才，必须拿最高标准来验收他！！」

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头，他笃笃敲在补充条款上：「下周一跟周二的全省十二校重点联考，林越必须凭真本事，四门总分考进江城市前十！！」

「多少？！！！」茶缸子在老张手里头一歪，热水泼到裤腿上，烫的他原地蹦跶了一下，「全市前十？！！八万多高三生呢全江城，一中往年能进前十的也就顾铭城那两三个尖子！！你让他六天冲进全市前十？！」

「进不去，就证明昨天的六个C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外加扰乱考务秩序！！」拉链刷的一下拽到底，赵德柱把公文包夹在腋下站起身来，「丑话咱们说在前头，下周拿不到全市前十，教研室就启动『异常复核』，按舞弊嫌疑挂起调查！！只要流程不结案，他档案上就背着个『重大诚信瑕疵待查』，重点高校的政审投档线都别想过！！还有，省示范复评下周三截止，背着舞弊未结案的帽子，考风考纪分全给你扣光，今年你们别想保住省示范的牌子！！」

喘着粗气，王校长一把扶住机柜的铁皮门才没软下去。拿程序卡脖子啊这是姓赵的，把调查拖过评选期跟投档期，一中跟林越全得玩完！！要是砸手里了这三千万拨款的牌子，下礼拜他就得去教育局看大门！！

顾铭城把错题本捏出了好几道深印子，眼睛钉在赵德柱身上：「赵主任，拿全校三千号师生的前途去卡林越一个人，教研室就是这么办事的？？」

「真金不怕火炼嘛，顾铭城同学，你该替你偶像高兴才对。」赵德柱冷哼一声走到防盗门边上，回头又补了一句，「对了，我亲自当巡考组长这场联考。考卷由保密厂全封闭印制，省奥赛委的专家三审三校，想靠抠字眼钻漏洞混过去，趁早掐死这个念头！！」

砰......重重甩上了防盗门，门口三个路过偷听的各班课代表吓的一哆嗦，撒丫子往高三楼狂奔过去。

【叮！！检测到外部考核需求发生恶性通胀！！主线任务同步热更新为：《全省联考：冲刺江城市总分前十》！！】

【警告：验收字段已焊死为「四门总分全市前十」，单科交差跟擦边球路径全部封堵！！若失败，除通宵刷题三百套外，系统将在联考出分后的首个周一升旗仪式接管宿主声带，用扩音器朗诵十万字《学渣忏悔录》！！】

盯着那个紫红框子，林越拿舌尖抵了抵上牙膛。姓赵的这手「挂起调查卡流程」，把考卷跟总分全给焊死了，还绑架一中三千万的拨款逼着老张抽我搞996....才三十二分啊这具身体的理综，死磕课本的话投入产出比纯属负数。既然焊死了考卷，那就盘一盘「全市总分前十」这套排位系统的业务流程，只要是人写出来的系统，就不存在零Bug的架构......

「林、林越啊...」老张嗓子眼冒烟，一把攥住林越的袖子，「离下周一就剩一百四十多个小时了，跟张老师掏心窝子说，物理跟化学的公式你能默出来几个？？」

「七点四十了张老师，您第一节语文课再不去盯，教务处该扣全勤奖了。」抽回袖子，林越拉开防盗门溜达了出去，路过茶水间的时候还顺手接了半杯温水润润嗓子。

上午七点四十五分，高三三班。

偷听的课代表嗓门挺大，不到五分钟，赵德柱下达「全市前十死命令」的消息就传遍了整栋高三楼。乱糟糟的一片教室里头，五十多号人全探着脑袋往走廊外头瞄。

「全市前十？？赵德柱咋不让越哥造个火箭上天呢！！」

「省示范的名额都押上了，拿三十二分的理综卡越哥脖子，这跟判死刑有啥区别？？」

后排的周小胖急的满嘴起泡，连桌肚里头的薯条都忘了吃。

吱呀....推开了前门。老张黑着一张脸迈上讲台，后头跟着拎着半杯温水晃进来的林越。教室里头唰的没了动静，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黏在林越身上，全等着看这个昨晚训的首富连夜裁高管的狠人，能开启个啥样的刷题模式。

溜达到后排靠窗的座位，林越掏出今早从那两万块里头顺手揣上的五张百元大钞，啪的拍在周小胖桌面上，扯过半张草稿纸飞快的列了一行餐标加减法算式，核完账揉成个纸团，随手抛进桌旁套着黑塑料袋的垃圾桶里头。

盯着那五百块钱，周小胖脖子一缩：「越、越哥？？凑钱买奥赛押题密卷吗这是？？不够的话我微信里头还有三百块压岁钱...」

「买那废纸干啥，包周外包的预付款这是。」林越坐了下来，拿笔尾把票子推过去，「做个非核心业务的剥离。从今天中午起，你挂名我的行政外包，每天上午下课铃一响，去食堂二楼打一份糖醋排骨拼土豆丝。餐标实报实销，日薪五十，多退少补，接不接你？？」

咽了口唾沫，周小胖把钱塞进裤兜里压低嗓门：「接！！必须接啊！！可越哥....省示范就黄了要是六天进不了前十，现在不找顾铭城借套理综笔记抱抱佛脚吗？？」

「抱啥佛脚，排期还没到呢。」林越打了个哈欠，「今天才周二，离联考上线还有一百四十四个工时。提前六天在这儿慌，这叫预支精神内耗，产生不了半点业务增量。先补一觉再说。」

说完这话，林越从桌肚里头抱出剩下的大半套塑封都没撕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理综卷。

全班呼吸一紧！！讲台上的老张也停下了动作......理综《五三》都给掏出来了，这是要刷穿题库的架势啊！！

刺啦一声，抠开塑封的林越抽出一本一公分厚的《五三·答案解析册》，单手提溜起缺了脚垫的铁桌腿塞进去找平，紧接着把剩下十几公分厚的题库主册啪的扔在地面上，两只脚往上一搁当起了脚踏板，按了两下桌面，纹丝不动。

「还得是正版教辅，纸张克数足，垫桌脚、当脚踏板都稳当。」把桌面上早读用来垫脑壳的两本旧《五三》往胳膊底下一拢，林越脑门贴上袖管，五秒不到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看傻了全班都。拿解析册垫桌腿，正卷踩脚底下当脚踏板？！！

眼角狂抽的老张把手里半截粉笔咔嚓捏断，抬脚就要冲下去揪他耳朵。刚迈出半步，瞥见底下五十多双快要崩溃的眼睛，再想起昨晚沈首富那副恭敬劲儿跟顾铭城那句「心算六阶矩阵」，老张硬生生的刹住脚，咬着后槽牙走到墙边把吊扇拧到了最低档。

「呼吸全给我调成静音模式！！」老张手往下虚按着，拿气音低吼，「翻卷子超过三十分贝的，滚去走廊外头站着背！！」

急的脸通红，语文课代表小声比划着：「张老师...林越拿答案垫桌脚、拿《五三》垫脚睡觉啊，下周一可就联考了...」

「啊？？你那点脑容量也就配刷个《五三》了！！」老张一瞪眼，硬着头皮压低气音，「废话！！《五三》这种流水线出来的题库，林越看上一眼，都是对他矩阵心算大脑的....对，算力污染！！」

旁边有个男生愣住了：「不是，张老师您的意思是......」

「他那是睡觉吗？？他那是...闭目挂机！！」老张卡了下壳，越说腰杆子挺的越直，到后头连他自己都信了，「把题库踩在脚底下，那是隔空抽赵德柱的耳光，高考题库早被他踩脚底下了！！人家昨晚刚给首富干完活，重构那个什么....百亿级的架构，今早又跟教研室博弈，CPU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现在趴着，是在后台重跑高三全科的四维知识图谱呢！！谁敢打断他推演、弄丢了省示范的牌子，老子扒了谁的皮！！」

响起一片抽气声教室里头。瞄了眼林越脚底下的《五三》大砖头，周小胖鼻子一酸：「好家伙，怪不得越哥日薪五十雇我买排骨，二十分钟的买饭功夫都要省出来在脑子里头趟血路，太硬了这脊梁骨！！」

整间教室里翻卷子全用两根手指捏着边角轻轻的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一觉，硬是睡穿了上午四节正课........

叮铃铃——！！十一点五十五分，午休铃声响了。

从袖管里头拔出脑袋，林越捏着僵硬的颈椎嘶嘶抽着凉气。太硌人了这硬杂木课桌，趴了四个小时，颈椎都快给压出骨刺了。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245分钟无梦深睡，全班对宿主「宗师级考前心境」产生深度脑补，敬畏值突破阈值......系统v1.1惩罚判定模块出现逻辑死循环，正在清理缓存........】

扶着腰站起身，林越在脑子里头敲打了一句：统子，内存溢出了就去扩容，别拿红弹窗晃我视网膜。需求是你接回来的，排期归我管，急什么，这才Day 1。

【......】憋屈的缩回了角落里，那个弹窗。

下午体育课得去旧货市场淘张二手折叠床搁过道上，躺平也得讲究个人体工学。「小胖，排骨少浇点汤，我去冲把冷水脸。」拍了拍外包员工的肩膀，林越晃悠出后门下了楼。

不到三分钟，清空了三班，老张也奔了食堂。

走廊西头，高三一班的后门推开条窄缝，探出半张白净的脸来。扶正金丝眼镜的顾铭城确认走廊没人，弯着腰闪了出来，掏出一双医用无菌乳胶手套啪的扯开戴好，迈着小碎步扎进三班后门，直奔林越课桌旁那个套着黑塑料袋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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