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学神偷翻垃圾桶，辣条袋里悟天机

高三三班最后一排飘着股散不掉的味儿，孜然混着红油。

顾铭城憋着气，蹲在林越那张拿全套《五三》垫腿的课桌边上，戴着白乳胶手套的手在桌面上抹了一把。桌面光溜溜的，连道铅笔印子都没留。再往桌肚里头探一眼，里头空荡荡的就剩半卷本色抽纸。

「不在明面上？？接下全市前十的死局，总得留点物理锚点吧......」

课桌右边敞着口的黑垃圾桶，顾铭城把视线挪了过去。咽了口唾沫，他硬忍着重度洁癖，伸出两根套着乳胶手套的指头探进去往下扒拉。

上头盖着俩卫龙大面筋的透明袋子，那是周小胖早自习偷吃扔过来的，辣椒油蹭了一手套。扒开袋子往底下一瞧，压着个皱巴巴的草稿纸团，边角还沾了半滴红油！

找到了...

呼吸一滞，顾铭城捏住干净的边角把它提溜出来，两只手抖的厉害，费劲把纸团给展平了。

半张草稿纸上，黑水笔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算式：

【外包500+冻柠茶0+折叠床80=580｜冗余19420】

底下本来写了【按摩椅】仨字，涂成了个黑疙瘩，边上画了个双向箭头，中间又给打了个大叉，改成了单向往右指的实心箭头。

这就是林越今早七点多进教室，把五百块钱拍给周小胖前顺手列的预算账。可看在顾铭城眼里，却看的他头皮发麻！

「500、0、80，总和580，冗余池19420？！」

顾铭城的手抖个不停，视线黏在那个叉掉的双向箭头上挪不开。

「不对，零？？好端端的写个零干嘛....等等，外挂节点？？不占本地算力开销的外部挂载？！」

外头楼梯口突然传过来几个女生上楼的说笑声。

吓的顾铭城一个激灵，万一辣条袋背面的生产批号也是取随机数的种子密钥呢！！他一把抓起那俩辣条袋连着废纸全塞进透明文件袋，往校服怀里一揣，猫着腰就溜回了高三一班。

这会儿，学校二楼食堂靠窗的餐桌边。

林越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塞嘴里，对面的周小胖捧着餐盘大口扒拉着米饭，吃的满嘴流油。

「小胖，行啊二楼大师傅这手艺，没拿淀粉糊弄事。」林越吐出骨头，抽了张纸擦擦嘴，「十二块一份，挺值当，直接走早上批你的五百块外包专项资金啊。」

「那必须的！！越哥你包周发日薪，我提前三分钟冲过去占的头位，专挑肋排中段！！」周小胖咽下嘴里的饭，凑近了压低嗓门，「诶越哥，刚我回教室拿勺，撞见一班那个顾铭城怀里揣着个鼓囊囊的文件袋，从咱班后门蹿出去，脸憋的通红！！他该不会怕你下周联考抢他第一，跑咱班摸你复习资料去了吧？？」

「摸我资料？？」林越夹了一筷子土豆丝，乐了，「我桌肚里头就半包抽纸，桌腿垫着没拆封的《五三》，他连擦嘴纸都顺，说明一班耗材预算挺吃紧啊。」

「哈哈也是！！对了越哥，你早自习不还念叨着买二手按摩椅吗？？」

「算了，窄的很那宿舍门，搬不进去退货还得折腾，下午我去后街买张八十块钱的二手折叠床一步到位拉倒。」

吃完午饭回教室，林越拿两本语文课本垫在后腰那儿，靠着墙闭目养神。

隔壁高三一班，下午头两节是物理奥赛的连堂拔高课。坐第一排的顾铭城一整节课都没抬头，密码本边上按着那张沾油的草稿纸，演算纸上写满了拉格朗日乘数法，还有分布式内存回收方程。

「外包500是子线程开销，折叠床80是静态存储，可【冻柠茶0】到底怎么耦合进矩阵？？凭啥零标价节点能切断双向通信损耗......」顾铭城咬着笔尾憋的满头大汗，同桌推他提醒老师点名，他也只管盯着纸算个没完。

下午四点整，下课铃准点响了。

大课间才刚开始，三班讲台上的老张刚端起茶缸子，校门口突然传过来一阵十二缸发动机的动静，低沉又平顺。

靠窗的几个学生往楼下瞄了一眼，脖子当场就卡了壳....

一辆挂着五个八牌照的金标劳斯莱斯幻影，分秒不差的停在校门警戒线外头。车门推开，穿黑燕尾服戴白棉手套的中年管家下了车，两手稳稳的托着个银色恒温箱，上头印着万山集团的烫金Logo。门卫老头直哆嗦的敬着礼，管家就这么迈步走进了高三教学楼！

哒...哒...哒......

皮鞋踩在水磨石走廊上的动静越来越近，刚下连堂课的顾铭城听见外头闹腾，抓起草稿纸就冲到了走廊窗边！

管家在三班前门口停下步子，欠身三十度，冲端着茶缸发傻的老张点点头：「张老师您好，趁课间不打扰教学，奉万山集团沈董事长严令，履行首席架构顾问协议第五条交付标准。」

老张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往旁边挪出一点地方，半个字没敢吭。昨晚传达室里那份违约金一个亿的合同，他可是亲眼看着沈首富盖的私章！

走到最后一排林越的课桌旁，管家站定了。咔哒一声轻响，恒温箱弹开，一股子柠檬清香混着冷气散了出来，液晶屏上跳动着【4.0℃】，里头嵌着一杯挂满水珠的港式冻柠茶，方形老冰不多不少正好三块。

管家双手捧出冻柠茶，搁在林越右手边一点儿的地方，递上粗吸管，嗓音恭敬的很：「林顾问，下午四点课间，少冰三分糖港式冻柠茶已送达。沈董叮嘱，今日盘前万山云板块再涨百分之八，集团严格执行您的『十字极简汇报令』，绝不拿半句废话占用您的宝贵算力，请慢用。」

全班五十多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劳斯莱斯配管家，掐着秒表送冻柠茶？！

林越睁开眼，戳破杯盖吸了一大口，凉爽酸甜的茶汤一下把午睡那股燥热给压了下去。

「嗯，冰块没化水，糖度颗粒度对齐的还行。」林越摆了摆手，「回吧，跟沈董说别派劳斯莱斯堵校门，明早换辆电驴放门卫室就行，整这么大阵仗容易招教务处查岗。」

「谨遵林顾问指示！！」管家合上箱子倒退三步，转身走了。

讲台边上的老张低头瞅瞅黑板上写了一半的「大江东去」，后半句词儿全忘干净了，手一哆嗦，噗通一声把半截粉笔头丢进了保温茶缸里。

三班后门拐角那儿，扒着窗框的顾铭城钉在了原地！他低头盯住手心里那张大清早七点多丢进垃圾桶的草稿纸，【冻柠茶0】，单向实心箭头........

「大清早七点多写的算式，下午四点零成本顶级资源单向注入，对方承诺『绝不拿废话占用本地算力』......」顾铭城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把文件袋捏的咯吱直响，「全通了！！【冻柠茶0】哪是什么饮料，分明是林越埋下的零开销异步回调接口！！砍掉双向握手延迟，单向零损耗调用！！连辣条袋上的红油分布，八成都是哈希散列图！！」

顾铭城把文件袋紧紧按在胸口冲回一班，锁上密码本，打定主意今晚就买台塑封机把这神物封存起来，通宵搞逆向工程！

另一边，林越视网膜右上角弹出一道淡蓝色的系统光幕，上头的文字乱码直跳：

【警告！检测到宿主课间饮用高糖冷饮享乐怠工，触发惩罚，滋滋，逻辑冲突！检测到竞争目标『顾铭城』放弃奥赛刷题，心率飙至138，正对宿主废弃草稿展开高强度逆向钻研！判定模块过载，重新评估中......】

林越嘬着茶，在脑子里头回了一句：「别拿单核老旧CPU瞎跑风控脚本了，低耦合异步触发懂不懂？？赶紧清缓存省点电吧。」

系统光幕憋屈的跳了两下，缩回后台去了。

四点十分上课铃响，第三节是体育课。全班蹑手蹑脚的往操场走，路过最后一排全都绕着弧线走。林越把空杯子投进垃圾桶，摸摸空空如也的校服兜，早上那五百块钱全批给周小胖了。

他先拐回一趟宿舍，从铁皮柜的一万九千五百块现金里头抽出两张红票子揣进兜里，预算八十，留一百二做风险兜底。完事捏着校医室开的「颈椎理疗外勤假条」溜达到学校侧门。门卫大爷刚见过管家送茶那架势，假条看都没看，笑眯眯的把电动门开到最大：「林同学出去理疗啊？？慢走，回来给您留着门！！」

四点十五分，一中后街的旧货跳蚤市场。

林越蹲在一个二手家具摊子前头，伸手拍拍一张九成新的军绿色加固行军折叠床：「大爷，超百分之五十了您这呆滞件的折旧率，压手里光占摊位仓储成本，一口价八十，帮您资产变现清库存，直接走现金即时清算。」

「啥呆滞清算？？搁这儿念经呢？？」摊主大爷叼着烟袋锅子直瞪眼，「纯钢管的，少一百二不卖！！」

「漆面氧化三处，帆布接缝起毛，属于过保硬件。」林越摸出八十块零钱晃了晃，「往东五十米还有两家竞品摊位，您不接单，我就去隔壁做询价路由了啊。」

绕的大爷脑瓜子嗡嗡直响，一把抓过钞票：「停停停！！八十就八十，扛走！！」

四点三十五分，林越单手把折叠床往右肩上一扛，顺着青石板路往学校电动侧门溜达过去。

走出百十来米远，路过一个坑洼井盖的时候脚底下颠了一下。

嘣......

折叠床中轴连接那儿的一颗生锈铆钉崩断了扣帽，半截锈螺杆飞了出去，叮当一声滚进街角的铺子里头，那铺子门口挂着块「老陈修车·配钥匙」的褪色木牌。

「啧，就是拉胯这二手硬件的冗余度，还没进宿舍生产环境呢，先崩了个物理Bug。」

林越扛着床走到铺子门口探头往里瞧。昏暗的铺子墙角，斜挂着一块落满灰尘的旧铜牌，上头写着「市招办指定阅卷设备维护点」。板凳上坐着个秃顶老头，正拿一把改装过的精密游标卡尺，捏起地上那半截锈螺杆。

老头推推鼻梁上的寸镜，头也没抬：「小伙子，偏了三毫米你这行军床的中轴受力点，再扛着走两百步，整张床架子就散架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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