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流氓摸鱼条款，首富连夜裁掉高管

江城一中传达室里头，二十瓦的节能灯管滋滋响着。桌面上堆着几份没送出去的《江城晚报》，还有半盒蚊香。宿管大爷缩在里屋小床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扒着门帘缝往外头偷看。

八平米的破屋子里，江城首富沈万山领着集团首席技术官跟贴身秘书，笔直的站在掉漆的办公桌前头。墙角挤着班主任老张跟周小胖，老张端稳茶缸子，踮起脚尖往桌面上瞄着。

林越一屁股坐在宿管大爷那把咯吱作响的藤椅上，把那本烫金聘书翻了个面。秘书递过来一支万宝龙金笔，他顺手接过，掂了掂分量又扔回桌上：「金笔太沉，握着累手，写多了算工伤。」

说完他从校服兜里摸出那支常年转着的廉价黑水笔，咔哒一声按出笔尖。

【叮!!检测到宿主准备拟定入职协议，v1.1语义审查程序已实时挂载!!】

【警告宿主：协议文本必须包含「入职万山集团担任架构顾问」字样，严禁出现「辞职、拒签、无效、终止」等消极逃避词汇!!一旦触发违禁词库，挂起的倒计时最后1秒将走完，当场启动72小时身体代管代码重构程序及全校公开军令状!!】

「行，审查是吧，文字游戏我熟。」

林越拿塑料笔帽敲了敲门牙，翻出前世见过最恶心人的甲方霸王合同，直接把甲乙双方的位置调了个个儿。系统逼着写「入职」是吧，那就先写上「本人同意入职万山集团担任架构顾问」糊弄过去，后头的履职细则怎么荒唐怎么来!!

沙沙沙......

黑水笔尖划过特种铜版纸，留下一行行潦草的字迹。

老张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差点瞪出眼珠子：「林、林越！！你写这啥玩意儿啊？！」

歪歪扭扭的写着几条「四不原则」，在聘书背面：

【本人同意入职万山集团担任首席架构顾问，但甲方需无条件遵守以下交付边界：】

【第一，乙方实行无限制弹性工作制，不坐班、不打卡、不进公司大门。】

【第二，乙方拒绝一切形式的会议（含早会、周会、复盘会、视频会、拉通会），甲方任何人不得拉乙方进工作群。】

【第三，乙方不编写、亦不审阅任何超过十个汉字的文档、报表或PPT，超出十个字直接视为垃圾邮件拒收。】

【第四，乙方不背负任何形式的营收、市值或技术KPI，项目上线崩盘概不负责。】

「不坐班？？不开会？？连超过十个字的文档都不看？？」

贴身秘书眼皮跳了两下，脑子没转过弯来，凑到沈万山耳边小声提醒着：「沈董，林先生是不是笔误写岔了？？哪有顾问不进公司大门、连十个字报告都不看的？？这传回董事会，合规那边没法走流程啊...」

魂儿都吓没了的老张，伸手就去抢那支黑水笔：「林越你快划掉重写！！哪有给老板定规矩说不干活的！！沈董，他高三压力大，脑子糊涂了，您别往心里去....」

「张老师，手拿开，别耽误我做风险隔离。」

林越胳膊肘往外一架挡开老张，笔尖没停，继续往下写着最后两条补充条款，最底下还顺手签上自己的储蓄卡号：

【第五，顾问费无需按年发放，签字当晚需一次性预付首笔税后顾问费一百万，后续按心情结算。另，每日下午三点整，甲方需派专人送一杯少冰三分糖的港式冻柠茶至江城一中高三三班后门（注：迟到一分钟或冰块超标，视为甲方重大违约）。】

【第六，甲方若违反上述任意一条，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一亿元整，协议自动解除。】

写完句号，林越把黑水笔揣回兜里，往藤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稳了！！不坐班、不开会、不看超十个字的文档，还要首富每天派人送冻柠茶，违约金一个亿！！沈万山能混成首富，是个精明到骨子里的商人，看完这份纯诈骗性质的摸鱼合同，肯定当场翻脸！！只要沈万山拒签，系统就得判定甲方违约，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传达室里安静的很，能听见灯管的电流声。

【叮!!检测到宿主拟定完成「消极怠工式霸王条款」!!】

【v1.1强制捧杀模块二次激活!!正在将该协议文本与万山集团内部管理痛点进行高维映射......】

林越把聘书往桌上一推，双手揣兜，耷拉着眼皮看向沈万山：「沈董，条件写清楚了。我这人有洁癖，最烦长篇大论的PPT，多一个人开会就多一份沟通损耗，多写一个字都是在浪费生命。签不签随你，不签我回宿舍睡觉了。」

沈万山低着头，视线钉在聘书背面上。

一秒...两秒....三秒......

搭在桌沿上的右手剧烈的抖了起来，沈万山呼吸声变的粗重又急促！！他双眼通红，双手捧起那本聘书，一巴掌重重的拍在大腿上，震的桌上那个茶缸子蹦老高：「醍醐灌顶！！真是醍醐灌顶啊！！」

老张吓了一跳：「沈、沈董，您这是...」

「老陈！！你过来看看！！」沈万山把聘书怼到集团首席技术官鼻尖前头，声音发着颤，「知道咱们集团为什么这半年研发滞后、三十亿资金卡在半道上吗？？林顾问这前三条，直接把咱们的大企业病扒的底裤都不剩了！！」

首席技术官老陈凑过去一看，冷汗唰的顺着鬓角淌了下来。

「不开会、不拉群、不看超过十个字的PPT......」沈万山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擦了把额头，「咱们集团那帮副总裁、总监，***的什么事？？早会晚会复盘会，一个破项目拉十几个微信群！！底下写一行代码，上面得做五十页PPT汇报！！林顾问这是借着合同，痛斥我万山集团机构臃肿、高管只会搞内部消耗啊！！」

「至于第四条不背KPI，」老陈扶了扶滑落的眼镜，声音发紧的接话，「真正的顶层架构师，关注的是系统的长期鲁棒性！！一旦被短期营收绑架，技术动作就会变形！！林先生这是在教咱们怎么做长期主义的科技企业啊！！」

林越翘着的二郎腿僵在半空，整个人都傻了。蛙趣，我单纯是懒的看字啊！！这都能脑补成整顿职场风气？？

「那、那第五条每天下午三点送冻柠茶，违约金一个亿呢？？」秘书咽了口唾沫，小声的嘟囔着，「这也太儿戏了吧....」

林越翻了个白眼，随口拿前世的大厂黑话敷衍了一句：「下午三点不喝茶，血糖掉下来怎么对齐颗粒度？？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听见没有！！蠢货！！那叫『心跳包检测机制』！！」

沈万山瞪了秘书一眼，指着那行字，「下午三点是股市收盘、也是研发最容易松懈的节点！！林先生人不坐班，但每天用精准到分钟、精准到冰块数量的饮品配送，在远程测试我们执行团队的响应延迟跟颗粒度控制能力！！连一杯冻柠茶交付标准都卡不准的团队，有什么资格对接百亿算力架构？？那一亿违约金，是悬在我们头顶的尚方宝剑！！」

啪！！

沈万山抓起桌上秘书备好的纯金董事长私章，蘸满红印泥，结结实实的盖在黑水笔字下头！！

「林顾问！！这杯冻柠茶，我每天派总裁办专车盯配送！！至于集团里那些只会写PPT开会的蛀虫，我今晚回去就清干净！！」

沈万山把聘书收进公文包，边往外走边挥手：「通知财务！！照着聘书背面的卡号，马上把一百万税后首付款打过去！！另外，向公关部跟美股投关部门发出最高级别的《集团架构极简重构一号令》公告！！全员回总部召开紧急董事会！！」

不到两分钟，八辆劳斯莱斯消失在夜色里，就留下一院子张大嘴巴的高三学生。

叮咚......！！

林越兜里的旧手机亮起一条银行入账短信：【您尾号3842的储蓄卡入账人民币1,000,000.00元，活期余额1,000,124.50元。】

瞄见短信的老张，喉结上下滚了三次，把想骂逃课的话全咽回肚子里，挤出个笑脸：「那个...林顾问，哦不，林越啊，今晚晚自习你就别上了，赶紧回宿舍歇着吧，别累着脑子....」

「谢了张老师，那我撤了。」

林越揣起手机，拎起地上那袋小羊排数了数，还剩三块。经过传达室门口的时候，他顺手夹起一块递给还在扒门帘的宿管大爷：「大爷，借您椅子坐了会儿，趁热吃。」

宿管大爷两只手直哆嗦，捧着油纸包半天没敢往嘴里塞。

溜达回宿舍的林越洗漱完往床上一躺，手机就弹出好几条财经新闻推送。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带着股子憋屈劲儿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签署正式聘任协议，视为自愿放弃单日任务挂起豁免权......当前万山集团连夜发布《极简重构一号令》，美股夜盘受「神秘架构师入驻并启动极简改革」消息刺激，盘前暴涨12%......】

【判定宿主完成「入职万山集团」阶段性指标（注：每日14小时打卡要求因甲方主动签署豁免条款而自动失效）......含泪发放奖励：功德点200，中级商业谈判精通。】

林越看着涨到250点的功德点余额，捏了捏眉心：「统子，这真不怪我，是甲方非要签的。带薪休假合同到手，加上床头信封里的两万现金，一共一百零二万进账，明早还有免费冻柠茶喝，这波ROI直接拉爆了。」

被子一拉，林越蒙头就睡。

次日清晨六点半。林越揣着两个肉包子走进高三三班教室，后排的周小胖就顶着黑眼圈凑过来，压低嗓门嚷嚷着：「越哥！！出大事了！！昨晚万山集团连夜开除了三个只会写PPT的副总裁，全集团推行什么『十个字极简汇报制』！！听说其中一个被开的副总，还跟市教研室的赵德柱副主任沾亲带故！！」

林越咬了一口肉包子：「赵德柱是谁？？」

「就是负责昨天全市数学摸底考命题审核的那个大主任啊！！」周小胖急的直拍大腿，「你昨天下午拿六个C拆穿了最后一道压轴题的条件冗余漏洞，弄的整个命题组出了大丑，赵德柱昨晚被市教育局连夜通报批评，脸都丢尽了！！再加上昨晚万山集团极简改革震动全市，考务组跟顾铭城后头的关系户咽不下这口气，那老小子彻底疯了！！」

话音刚落，窗外操场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林越往窗外瞥了一眼。三辆挂着「江城市教育局考务纪检」通行证的黑色帕萨特闪着警示灯，急刹在教务处监控室楼下，吓的门卫老头在保安室里狂按遥控器，把警戒杆升到最高！！

车门推开，面色铁青的市教研室副主任赵德柱夹着公文包，领着四个穿制服的纪检人员，直奔二楼考务监控室！！

「完了完了！！」周小胖脸都白了，「我刚才听见老张接电话说，赵德柱不信你能靠心算找出压轴题漏洞，非说你是瞎蒙或者作弊，今天一大早特意带纪检过来调昨天的考场高清监控，非要一帧一帧把你作弊的铁证抠出来不可！！」

林越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拍了拍手上的面渣。他看了一眼系统后台亮着的【v1.1强制捧杀补丁（运行中）】字样，慢条斯理的拉开椅子坐下。

查监控是吧？？行啊，说实话我也挺想看看，昨天我在考场上转笔发呆的画面，能被这帮专家解读出什么花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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