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八辆劳斯莱斯堵门，这班我不上

嘴边悬着半块小羊排，羊油顺着林越的指缝，滴在404路公交车那绿色的塑料座椅上。

「越哥，咋不吃啊？？凉了可就膻了。」

周小胖使劲撕扯着一块脆骨，顺着林越的视线往后车窗外头瞄了一眼，半截羊骨头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

「咳、咳咳！！卧槽...一、二、三....八辆？！带头的是迈巴赫，后头全他妈是金标劳斯莱斯？！谁家结婚晚上七点半接亲啊？？还跟在咱公交车屁股后头？！」

「接个屁的亲，冲我来的。」

那半块羊排塞进嘴里嚼碎咽下，林越抽了张纸巾擦手。刚才系统弹出来的那个「林越极简算法专项研究组」还占着他满脑子，这帮搞风投的跟搞教研的凑一块儿，脑补能力比大厂P9还能吹，自己就画了个赶公交的路线图，硬叫他们解读成了分布式算力寻路算法！得亏跑的快，不然今晚高低得被拉去开通宵研讨会。

「冲你来的？！」周小胖拍着胸口把骨头顺下去，瞪大那双绿豆眼，把装羊排的塑料袋护住，「越哥，你顺走那两万块出场费，沈首富派人来追债了？！」

「合法劳务所得，签字按了手印的，追个屁。」林越站起身，薅住周小胖的后领子往后门拽，「到站了。一会儿别走正门，直接从侧边那个狗洞钻回宿舍，反锁睡觉。」

404路刚减速滑进江城一中站台，后头跟了一路的八辆豪车突然集体变道超车！发动机轰鸣着，抢在公交车停稳前冲到了校门前头，吱嘎一声同时急刹，呈扇形排开，十米宽的电动伸缩门被堵的严丝合缝......

嗤——！公交车后门弹开。

林越拽着周小胖刚跳下台阶，准备往西侧墙根溜，八道刺眼的远光灯柱刷的扫过来，校门口被照的通亮！买烤冷面的走读生吓的掉了手里的竹签子，摊主缩着脖子往树坑里头躲。

这会儿刚好是晚上七点三十五分，高三晚自习课间放风。整栋教学楼都被刺耳的刹车声惊动了，二到五楼走廊上呼啦啦涌出上千号学生，全趴在栏杆上往下头看。

「这啥阵仗啊？？拍电影呢？？」

「带头那辆车牌五个八！！万山集团沈万山的座驾！！江城首富！！」

「首富半夜堵校门干啥？？哪个富二代在咱高三体验生活呢？？」

人群外围，刚下出租车的顾铭城，脚步钉在了马路牙子上。他盯着堵门的豪车，镜片后头的眼皮直跳，那枚存了三十八页PPT的定制U盘攥在手里头，连带着准备呈给沈万山签名的立项申请书铜版纸封面，都给捏出了几道褶子。在顶楼，他熬了三个月的心血被林越三个圆圈砸了个粉碎，现在首富居然亲自追到了学校门口......

哐当！带头那辆豪车的后门被秘书拉开，两条大红地毯一路铺到了林越脚尖前三公分。

沈万山穿着一身深灰西装下车，双手捧着个烫金封面的红绒聘书，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过红毯。他在林越跟前站定，欠身十五度，把聘书双手平推过去，洪亮的嗓门传遍了校门口：「刚才在路演厅是我沈某人眼拙，没能第一时间领会林先生『大道至简』的架构真意！！我代表万山集团董事会，正式聘请林越先生担任我司终身首席架构师！！基本年薪一千万，外加集团百分之零点五的干股分红，今晚即可签字生效！！」

哗——！教学楼走廊直接炸了锅，三楼有个男生的保温杯哐当一下砸在一楼花坛里。

「多少？！一千万年薪？！」

「三班那个常年倒数第一、摸底考提前一小时交卷的林越？！」

「卧槽！！真大佬啊！！人家不写卷子是看不上高考，直接去给首富当首席架构师了！！」

传达室的木门被撞开，班主任老张拎着个掉漆的茶缸子冲出来，扶着铁栏杆，下巴差点掉地上，枸杞水洒了一裤腿。一千万年薪！自己班上这个上午语文考二十七分、下午数学只涂六个C考十五分的混子，怎么出去吃顿海鲜自助的工夫，就把江城首富给拐回来了？！

周小胖手里的羊排袋子啪嗒掉在红毯上，咽了口唾沫：「越、越哥...一千万....能买多少袋脆升升啊......」

林越视网膜上正弹出来一片紫红色的弹窗！

【叮！！检测到宿主的摆烂涂鸦引发高权重资本巨头追捧！！v1.1强制捧杀模块大获成功！！】

【顺势触发社畜进阶主线KPI：接下沈万山的聘书，入职万山集团首席架构师！！】

【考核指标：自明日起，每日在研发部打卡工时不得低于14小时，三个月内重构万山云算力底层代码，助其市值翻倍！！】

【任务奖励：功德点500，中级商业谈判精通。失败惩罚：系统将自动代管宿主身体72小时进行无休止代码重构，并向全网公开宿主编写的《万山集团五年上市对赌军令状》！！】

林越眼皮跳了跳，压低声音冲周小胖吐槽：「一天打卡十四小时，还代管身体通宵敲代码？？前世连续通宵四十七天栽工位上还不够，重活一回还想拿一千万把我塞回格子间？？门儿都没有！！」

兜里那两万块现金信封他捂着，右脚往后撤，退出了红毯范围。盘算着得用商务话术逼甲方自己撤单，他便抽出手冲沈万山摆了摆：「沈董，这活儿，我不接。」

「啥？！」老张隔着门缝扯着嗓子喊，「林越你疯啦？！那是一千万年薪！！赶紧给沈董道歉接过来！！」

顾铭城眼珠子瞪的溜圆。他求五百万的孵化名额都没拿到，林越面对一千万外加干股，眼皮都不抬一下就给拒了？！

沈万山的手停在半空：「林先生，是嫌年薪低了？？薪资包我们可以再谈......」

「不是钱的事儿，沈董。」林越伸出三根手指，慢条斯理的盘着账，「咱们算笔账啊...一千万，听着挺唬人，个税一扣，四十五个点没了吧？？到手五百五。再签个竞业、签个保密....半夜两点服务器崩了，谁擦屁股？？我擦。诶小胖你羊排袋子漏油了别往我裤腿上蹭......对，说到哪儿了？？哦，ROI，投入产出比算不过来。」

两根手指收回来，他晃了晃食指：「我刚才在顶楼说了五分钟实话，领了两万块税后现金，折算下来时薪二十四万。去你那儿当牛做马一年到手五百五，折合每天一万五，还得搭上睡眠跟自由。沈董，你这需求颗粒度太粗，风险敞口太大，典型的负收益陷阱，我干嘛自降身价去打工？？」

校门口安静的只剩下烤冷面铁板的滋啦声。周小胖蹲地上捡羊排的手僵住了，那五分钟两万块还能天天领是怎么着？！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发表消极拒单言论！！】

【系统正在自动截取拒单话术，向目标沈万山释放「宗师级战略定力」认知补丁……】

对面的沈万山呼吸突然变的粗重起来，盯着林越，后背渗出一层热汗。万山集团上个月刚因为盲目扩张云算力中心，导致现金流出现了三十个亿的风险敞口！这属于集团绝密，林越居然借着算薪资一口叫破！他在敲打我，如果不先清理内部冗余、给足彻底的改革权限，他绝不会进来背锅！

说的嗓子发干，林越顺手从老张伸出栏杆的茶缸子里头捏了颗泡发的枸杞丢进嘴里，呸的吐出籽儿：「张老师，这枸杞陈年的吧，一点甜味没有。」老张握着茶缸把儿，憋不出半个字来。

「好一个负收益陷阱！！好一个风险敞口太大！！」

沈万山胸膛起伏着，满眼敬畏，捧着聘书往前递了小半步，声音格外笃定：「林先生目光如炬！！万山集团的沉疴，需要的是破壁人，不是坐班员工！！」他一挥手，秘书递上来一支万宝龙金笔跟印泥，「聘书背面是空白的！！只要您肯挂名首席架构顾问，履职条款、薪酬标准，全由您亲自拟定！！我当场盖章，绝不改半个字！！」

「啊？！」林越麻了，我都骂他钱少活多是个坑了，怎么还递空白合同？！

「沈董，我真没空，明早还得早自习呢......」林越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开溜。

滋——！视网膜中央跳出个血红色的倒计时框！

【严重警告！！甲方已退让至底线，若执意拒绝导致任务流产，将在10秒后强制开启72小时身体代管代码重构程序，并向全校及万山集团发送《高三全年0休假冲刺清北暨万山云重构双线作战计划书》，开启早五晚十二强制唤醒服务！！】

【倒计时：10、9、8……】

林越的右脚硬生生停在半空，太阳穴突突直跳。

【7、6、5……】

沈万山叹了口气，慢慢收回聘书：「看来是我万山集团庙太小......」

【4、3、2……】

「等等！！」倒计时跳到「1」的前半秒，林越转身一把按住了沈万山的手腕！倒计时定格在【00:01】，警报声戛然而止。

沈万山浑身一震，惊喜的抬起头：「林先生，您改主意了？！」

「这背面条款，不管我写的再怎么没谱，您都照办？？」林越用死鱼眼盯着他。

「一言九鼎！！全场上千名师生作证！！」

「行，这可是你说的。」林越心里冷笑：既然不让我拒单，那就写份让甲方当场吐血的《需求文档》吧！

他抽走聘书，指了指传达室：「进屋，外头风大，我给你写份需求文档。」

沈万山盯着林越的背影，激动的青筋凸起，偏过头对秘书低声吩咐：「拿好速效救心丸跟集团公章，准备迎接林先生的战略级重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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