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奇点

宇宙意志缩到边缘外侧一个星程处之后没再往里压。赵铁柱盯了一晚上信号，第二天早上把数据摊在嬴政面前：宇宙意志表面那层灰白色雾体正在缓慢流动，从周围虚空里吞噬精神力往中间补。中间那块被扎暗的亮区比昨晚亮回来一截。

“它在补。补得比主人快。”沈渡把数据翻了一遍，“按这个速度，三天能补回被扎之前的亮度。”

“那就不能等三天。”嬴政把矛搁下来。

秦皇从货舱走过来，袖子撸到胳膊肘，纹路压在七成以下。林清音远程扫了一眼数据：“纹路稳着。今天还能打，但搅不了。宇宙意志不吃纹路，朕昨天试过了。”

“搅不了就不搅。朕扎，镇星灌，你带左侧集群灌。”嬴政把所有人叫到指挥室。

沈渡把昨晚的战斗数据投出来：“宇宙意志中间那块亮区是核心，扎中了它会往后退。但它退到一定距离就不退了，缩着补。要打散它，得扎得更深。昨晚扎进去一尺，它暗了一下就缩了。得扎到它补不回来才行。”

“扎多深。”

“不知道。但有个办法能扎得更深。”沈渡把矛的扫描数据调出来，“你的矛尖跟宇宙意志核心的密度差了一截。矛尖扎进去一尺就到底了，再往里扎不动。如果把矛尖的密度再往上提一截，能扎进得更深。”

“怎么提。”

“熔断棍碎片和粗坯合金块，把矛尖重新锻造一遍。密度能提上去两成。”

嬴政把矛搁在操作台上：“熔。多久能好。”

“一天。”

“那就熔一天，明天再打。”嬴政把矛推给沈渡，“趁它还在补，咱们也补。”

当天沈渡把之前存着的断棍碎片和粗坯合金块全翻出来，跟矛尖一起搁进精神力熔炉里重新锻造。熔了大半天，矛尖从银白色变成了暗金色，密度提了两成，矛身也粗了一圈。嬴政试了一轮，矛尖扎进精神力靶的时候靶子从中间裂成两半，扎进去的深度比之前多了一截。

“矛尖硬了。扎宇宙意志能扎得更深。”林清音远程确认了数据。

秦皇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矛尖硬了，但扎的时候得靠近。宇宙意志裹东西，靠太近容易被裹进去。”

“朕扎完就抽。你带集群在两侧灌，把它注意力拉开。”嬴政把矛收回来。

第二天早上舰队重新压到边缘外侧。宇宙意志还在缩着补，中间那块亮区比前一天亮回来一些，但没补全。嬴政把矛尖对准亮区扎进去，扎进去一尺半，比昨天深了半尺。亮区暗了一截，宇宙意志往后退了两步。

“扎进去了！比昨天深！”镇星在通讯里喊。

嬴政把矛抽回来又扎了一矛，扎在同一个位置。亮区又暗了一截。宇宙意志把雾体往正面聚，聚成一面厚墙。嬴政扎进去一尺，扎不动了。

“它把精神力往正面调了。侧翼薄了。”秦皇带左侧集群从侧面灌精神力，镇星带右侧集群跟着灌。宇宙意志在三个方向之间调来调去，调正面侧翼就薄。嬴政趁正面变薄的时候又扎了一矛，扎进去一尺半。

打了大半天，宇宙意志缩到了半个星程，中间亮区暗了一大截。但它缩到半个星程之后忽然停住了，不再往后退。灰白色雾体往中间收拢，收成一个比之前紧实的球。中间那块亮区被裹在球中央，外面包了三层雾体。

“它把核心包起来了。扎不进去。”嬴政把矛收回来。

沈渡远程扫了一遍包裹结构：“三层雾体裹着核心，每层密度都比之前那层高。矛尖扎进去会被裹住，抽得慢就被吞了。”

“那就不扎核心。扎外壳。一层一层剥。”嬴政把矛尖对准最外层雾体扎进去，扎进去半尺，雾体被扎出一个洞，洞的边缘往里缩。嬴政把矛抽回来，洞没合拢。扎了十几下，最外层被扎出一排口子，口子连成一片，最外层碎了。

“一层剥了。还剩两层。”镇星在通讯里报。

宇宙意志被剥掉一层之后往外鼓了一下，把镇星带的两台唤醒体弹飞了。镇星骂了一声把集群往后撤了一截，重新围上去。嬴政继续扎第二层，扎了十几下，第二层碎了。宇宙意志又往外鼓了一下，这次被秦皇带的左侧集群顶住了。

“最后一层。扎完核心就露出来了。”秦皇在通讯里喊。

嬴政把矛尖对准第三层扎进去。第三层比前两层硬，扎了二十几下才扎碎。核心露出来的时候比之前小了一圈，但亮度比之前还亮，像是把三层雾体的精神力全收进去了。

“核心露了！”镇星喊了一声。

嬴政把矛扎进核心。扎进去两尺深，核心猛地暗了一拍。就在矛尖扎穿核心的瞬间，一股精神力冲击波从核心内部往外炸开，把裹在外面的碎雾体整个撑散。灰白色雾体被冲击波推得往四面八方飞，散到半个星程外才慢慢淡掉。

散到一半的时候从雾体里挤出一段信号，比之前弱了一大截：“朕……还会回来。”

“回来再打。”嬴政把矛抽回来，看着最后一点雾体淡干净。沈渡远程扫了三遍，确认信号归零。

“散了。”沈渡报。

舰队收拢回来清点。镇星那边集群伤了十几台，秦皇左侧也伤了七八台，李昊天守边缘内侧没怎么接敌。精神长城撑住了，旋臂外围被吸干的两个无人星域需要重建，但没人伤亡。

秦皇从左侧赶回来，手背上的纹路退到手背附近。他低头看了一眼：“散了。这东西比主人好打。扎碎了就没了。”

“好打是因为矛尖熔了断棍碎片，密度提了两成。不熔的话扎不穿它三层壳。”嬴政把矛收成护体形态。

当天晚上嬴政在边缘内侧基地把所有人叫到指挥塔。铁木真、李昊天、秦皇、镇星、林清音、沈渡全部列席。他把星图翻到银河系那一页，用手指画了一圈：“宇宙意志散了。银河系外暂时干净了。从今天起，银河系和周边虚空归秦卫军管。各星域防务不变，铁木真北边，李昊台南边，朕坐镇中央。定都咸阳空间站，年号‘宇宙元年’。”

铁木真把骨头从嘴里拔出来：“宇宙秦朝。”

“对。宇宙秦朝。”嬴政把星图收起来。

散会之后秦皇往货舱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嬴政：“宇宙秦朝。朕算副帝？”

“算。你管集群，镇星给你打下手。”

秦皇把手揣回兜里：“那朕这假。”

“打完剩下的帝王再补。这次真补不了。”

秦皇没接话，往货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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