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三个方向

宇宙意志散了之后第三天，赵铁柱把那段“散了一个。还有三个”的信号源坐标定出来了。三个信号源分散在银河系外三个不同方向，频率跟宇宙意志差不多，都带着那种沉得让人脑仁发胀的老劲儿。

沈渡把星图摊开，三个坐标连成一个大三角，把银河系围在外头。一个在旋臂外侧偏北，一个在旋臂外侧偏南，一个在银河系正后方。距离都在两万到三万光年之间。

“三个方向，轮着来还是同时来。”嬴政把星图看了一遍。

“轮着来。信号强度差不多，但移动速度不一样。北边那个最快，预计半个月到边缘。南边那个慢一些，二十天。正后方那个最慢，一个月左右。”沈渡把轨迹标出来。

秦皇凑过来看了一眼：“半个月。朕纹路能压回手背附近。”

“压回去。这次不能一个一个打了。三个方向轮着来，打第一个的时候第二个可能已经在路上了。得同时准备。”嬴政把舰队布防重新过了一遍，“铁木真守北边，李昊天守南边，朕带秦卫军正面迎那个最快的。镇星带集群机动，哪边吃紧往哪边补。”

“朕呢。”秦皇把袖子撸下来。

“你跟着朕。北边那个最快，朕正面截它，你站中军后方压纹路。这次宇宙意志不吃纹路，你搅不住它。但你纹路能压矛，朕扎的时候你压住矛身别让矛被裹进去。”

“那朕就是个压矛的。”

“压矛的活不轻松。上次扎宇宙意志的时候矛被裹了两回，差点抽不出来。你压着矛身，朕扎得更深。”

秦皇没再接话，把手揣回兜里。

接下来十天舰队在三个方向同时布防。铁木真北边带了八十艘主力舰，李昊台南边带了六十艘加预备队，嬴政带秦卫军主力在正面等着北边那个。镇星把十五台集群分成三组，每组五台，北边放两组，南边放一组。精神长城从旋臂外围扩到银河系边缘，林清音把共鸣网络输出调到最大，三台中继站满负荷运转。

第十一天，北边那个到了。

嬴政带舰队压到边缘外侧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比宇宙意志小一圈的精神力雾，颜色比宇宙意志深，灰里带黑。雾体铺开大约一个半星程，中间一块区域密度最高，像一团拧紧的麻绳。

“比之前那个小，但密度高。”沈渡远程扫了一遍，“中间那块密度比宇宙意志的核心还高。扎起来可能更费劲。”

“扎了才知道。”嬴政把矛展开。矛尖熔了断棍碎片之后密度提了两成，暗金色的光在虚空里亮得发硬。

秦皇站中军后方，纹路铺到矛身上压住。嬴政把矛尖对准中间那块密度最高的地方扎进去，扎进去一尺深，雾体凹了一下，没破。密度确实比宇宙意志高，矛尖扎进去的深度少了一半。

“扎不动。比之前那个硬。”嬴政把矛抽回来。

“硬的东西得磨。集群灌精神力试试。”秦皇把纹路从矛身上收回来，往雾体方向铺了一截，碰到雾体边缘就被弹回来了，“这东西也不吃纹路。”

镇星带北边的两组集群从两侧往雾体上灌精神力。灌了十几轮，雾体表面凹了几个坑，但没破。镇星在通讯里报：“灌不破。比宇宙意志硬多了。”

“那就不灌。换打法。”嬴政把矛收回来，精神力灌进去，矛身亮到最大。他把祖龙真身从背后浮起来，两千米龙身盘在雾体前面。龙翼扇上去，砸在雾体正面，雾体凹了一下没散。

“龙翼也砸不破。”镇星在通讯里喊。

嬴政把龙翼收回来，盯着雾体看了一拍。这东西密度高，硬碰硬扎不穿。但密度高的东西通常脆，受力不均匀的时候容易裂。

“秦皇。你纹路搅不住它，但能不能找到它密度不均匀的地方。”

秦皇把纹路往雾体表面铺了一截，顺着表面扫了一遍：“中间那块密度最高，往外一圈密度慢慢降。密度过渡的地方有落差。落差最大的位置在中间那块偏左一点。”

“朕扎那个落差位置。密度不均匀的地方受力容易裂。”嬴政把矛尖对准秦皇报的位置扎进去，扎进去一尺半，雾体从落差处裂了一道缝。

“裂了！”镇星喊。

嬴政把矛抽出来又扎在裂缝旁边，裂缝扩大了一截。扎了十几下，裂缝从一尺宽扩到半星程长。雾体从裂缝处往两边散，散到一半又往回缩。

“它在缩。缩回去又合上了。”秦皇把纹路压上去，纹路碰到雾体的时候被弹回来，但弹回来的力道比之前小了一截，“它散了之后密度掉了，纹路能碰进去一点。”

“那就在它缩的时候搅住。朕扎裂缝，你搅住散开的边缘别让它合。”嬴政把矛扎进裂缝，裂缝往两边扩。秦皇把纹路往散开的边缘上铺，边缘被搅住顿了一拍，合拢的动作慢了。

“搅住了！它合得慢！你继续扎！”秦皇把纹路稳住。

嬴政加快扎矛的速度。裂缝越裂越宽，雾体从中间往两边散开，散成两大块。两大块各自缩成一团，想重新合拢。秦皇把纹路铺到两大块之间搅住合拢的连接，嬴政一矛扎在连接上，把连接扎断了。两大块雾体合不拢了，各自缩着往虚空深处退。

散出来的精神力碎屑飘在虚空里没散远，祖龙真身凑上去，张嘴把碎屑吸了进去。真身从九成涨到九成半，龙鳞厚了一层，龙翼上的符文亮了一截。

“真身涨了。”镇星在通讯里喊。

“吃了它一块。”嬴政把矛收回来，看着最后一点碎屑被祖龙真身吸干净，“这东西散了之后剩下的碎屑能补真身。打下一个的时候多吸点。”

北边那个被打散了，缩成两块往深处退。嬴政没追，把舰队收拢回来。铁木真从北边赶过来：“打散了？”

“散成两半了。合不拢。但没死透，缩回深处养着。”嬴政把矛收成护体形态，“南边那个快到了。准备接着打。”

赵铁柱从通讯频道接进来：“陛下，南边那个提前动了。比推算的快了三天。预计明天到边缘。”

“明天。朕还能打。”秦皇把纹路收回来，手背上的印子没宽，一直稳在七成以下。

当天晚上嬴政在边缘内侧临时指挥塔把所有人叫过来。他把赵铁柱截到的三个信号源的完整数据摆了一遍：“三个宇宙意志，后头还有人。沈渡你翻出来的那段压缩数据什么时候能解完。”

沈渡把数据投出来：“解完了。三个宇宙意志旁边各标注了一个帝王代号。北边那个已经打散了，代号‘铁木真’。南边那个代号‘奥古斯都’。正后方那个代号‘所罗门’。主上旧档案里有这三个人名，都是上古帝王，各控一个宇宙意志。宇宙意志只是他们的收割工具。”

秦皇把手里的东西搁下来：“也就是说打散了宇宙意志，这三个帝王会亲自来。”

“对。北边那个铁木真，他的宇宙意志被咱们打散了。他要么自己来，要么等着另外两个先来。”沈渡把数据收好。

嬴政把星图翻到北边那一页：“铁木真的宇宙意志被打散了，他那边暂时没有收割工具，可能会先缩一阵。南边的奥古斯都明天到。先打奥古斯都，打完再收拾铁木真。”

“那朕这假。”秦皇把手揣回兜里。

“打完三个帝王再补。这次真补不了。”

秦皇没接话，往货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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