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宇宙意志

十天准备期里，舰队没闲着。林清音把共鸣网络输出调到最大，三台中继站发生器满负荷运转，覆盖范围从旋臂外围扩到银河系边缘。沈渡翻遍了主上旧档案，关于宇宙意志的记录拢共找出来十几页，大部分是碎片化的观测日志，能用的只有三条。

第一条：宇宙意志没有实体核心，它是一团精神力云，体积覆盖数个星系。第二条：它收割文明的方式是直接吸收精神力，不挑食，哨兵向导虫族它都吸。第三条：主上当年替它干了那么多年活，从来没进过它内部。进过的人没出来过。

“没弱点。”秦皇把档案翻完搁在桌上。

“有弱点，只是主上不知道。”沈渡指着第三条记录，“主上没进过它内部。说明宇宙意志对自己内部很敏感，不让任何人靠近。越敏感的地方越有问题。”

嬴政把星图翻到边缘外侧：“它多快能到。”

“赵铁柱那边盯着的信号，比十天前强了一截。速度没变，还是十天左右到边缘。”沈渡把轨迹标出来，“但它体积大，边缘前哨站可能先被扫到。前哨站里有人。”

“撤。把前哨站的人全撤回来。”嬴政把命令发下去。

第八天，前哨站人员撤干净。第九天夜里，赵铁柱报：宇宙意志到了银河系边缘外侧。

嬴政带舰队压到边缘外侧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层灰白色的精神力雾，从虚空深处往旋臂方向铺，铺了大约两个星程宽，还在往外扩。雾团里什么都看不见，精神力扫描探进去被吞得干干净净。

“这东西比主人大多了。”镇星在通讯里说。

“精神长城准备好了没有。”嬴政在频道里问。

林清音从后方报：“准备好了。全星际精神力共鸣网络已经启动，所有星域的精神力贡献率拉到了九成。精神长城能撑住第一波。”

“撑住第一波之后呢。”

“不知道。得看它吸多快。”

宇宙意志压到边缘外侧大约半个星程处停住了。灰白色的雾团里传出一段信号，没有声音，直接灌进所有人脑子里：“收割工死了。换朕来。”信号沉得让人脑仁发胀。

嬴政把精神长城激活。全星际精神力共鸣网络连成一片，在边缘内侧形成一道精神力屏障。宇宙意志的第一波吸收撞在精神长城上，被挡了回去。但旋臂外围两个无人星域被它从侧面吸了一圈，精神力全空了。

“左边吸干了两个星域。”赵铁柱在通讯里喊。

“舰队往前压。吸引它注意力，别让它从侧面绕。”嬴政把祖龙真身从背后浮起来，两千米龙身盘在精神长城前面。秦皇在中军后方把纹路铺开，连接精神长城和舰队。

宇宙意志被舰队火力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往正面压过来。灰白色雾团撞在精神长城上，精神长城抖了一下，没破。林清音在后方报：“撑住了。但它还在加压。”

“镇星，带集群从侧翼压上去，试它一下。”嬴政把矛展开。

镇星带十五台集群从左侧绕出去，往宇宙意志的雾团边缘灌精神力。灌进去之后雾团凹了一下，但没破，凹进去的地方往外弹，把三台唤醒体弹飞了。

“跟打雾团一个路子。灌不破。”镇星在通讯里喊。

“那就不灌。用矛扎。”嬴政把祖龙真身往前推，自己带矛从正面压上去。矛尖扎进雾团边缘，扎进去半尺深，雾团被扎出一个洞，洞的边缘往里缩了一下，把矛尖裹住了。嬴政把矛抽回来，裹住的部分被扯开一道口子。

“扎得进。”嬴政把矛收回来又扎了一矛，扎在同一个位置，口子扩大了。

“它裹得慢。你扎完立刻抽，别停。”秦皇在后方把纹路往雾团方向铺，纹路碰到雾团的时候被弹回来一截。秦皇骂了一声：“这东西不吃纹路。朕搅不住它。”

“搅不住就不搅。朕自己扎。”嬴政加快扎矛的速度，扎一下抽一下，雾团边缘被扎出一排口子。

宇宙意志被扎了几十下之后往后退了一截，从雾团深处往正面调了一股精神力。灰白色雾体往正面聚，聚成一个比之前厚一倍的正面墙。嬴政一矛扎进去，扎不穿了。

“它把精神力往正面调了。侧翼薄了。”镇星在通讯里喊。

“那你从侧翼灌。朕在正面吸引它。”嬴政把祖龙真身往前压，龙翼扇上去。龙翼砸在雾团正面，雾团凹了一下但没散。宇宙意志把正面聚得更厚了。

镇星带集群从侧翼灌精神力，灌了十几轮，侧翼被灌出一个凹口。宇宙意志把正面的精神力又往侧翼调了一部分。嬴政这边正面压力轻了，一矛扎穿了正面雾墙，扎出一个洞。

“它在调来调去。”嬴政把矛拔出来，“它总量有限，调正面侧翼就薄，调侧翼正面就薄。两面同时打，它调不过来。”

“朕从左侧打，镇星从右侧打。你从正面扎。”秦皇把纹路从雾团上收回来，“朕搅不住它，但朕能指挥集群打。朕去左侧带集群。”

“你去。镇星右侧。朕正面。”嬴政把矛往前压。

三面同时开打。秦皇带左侧集群往雾团左侧灌精神力，镇星带右侧集群往右侧灌，嬴政在正面扎矛。宇宙意志在三个方向之间来回调精神力，调了这边那边薄。打了将近一天，雾团被三面打得缩了一圈，从两个星程缩到一个半。

“它缩了。”赵铁柱在通讯里喊。

宇宙意志缩到一个半星程之后忽然停住了。雾团中间一块区域亮了一下，比周围雾体亮得多。沈渡远程扫到这块亮区，声音从通讯里传出来：“陛下，它中间那块亮区可能是核心。之前它把精神力往正面调的时候那块亮区没动过。”

“朕扎进去试试。”嬴政把矛尖对准亮区扎进去。扎进去一尺深，亮区暗了一下，宇宙意志往后退了一整截。

“扎中了！它退了！”镇星在通讯里喊。

宇宙意志往虚空深处退了一截，缩成一个比之前小一半的雾团。灰白色的雾体往中间收拢，中间那块亮区暗了一截但没灭。它缩到边缘外侧大约一个星程处停住，不再往里压了。

“它退了。但没散。”沈渡远程报，“核心被扎了一下，暗了一截，但没灭。”

“明天接着打。它核心被扎过一回，下次知道在哪儿了，扎起来比今天容易。”嬴政把矛收回来。

舰队收拢回来清点。镇星那边集群伤了十来台，秦皇左侧带集群也伤了七八台。李昊天守边缘内侧没怎么接敌。精神长城撑住了，旋臂外围两个无人星域被吸干了精神力但没人伤亡。

当天晚上赵铁柱截到宇宙意志往外发的一段信号：“朕记住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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