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血袍加身，镇魔易主

殿外，甲胄碰撞声如潮水般涌来。

镇魔司三百铁卫封死了大殿所有出口。为首的是个络腮胡中年武将，赵无极的心腹副手周铁山，身后还跟着两名筑基中期的供奉，面色铁青地盯着殿内的血泊和碎肉。

“方旭！你弑师叛道，罪该万死！”周铁山拔出佩刀，刀锋直指殿内。

方旭没理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从赵无极的干尸腰间摸出一串暗金钥匙和一枚统领令，随手把令牌挂在腰间。做完这些，他才转身走到大殿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台阶下黑压压的人群。

“周副统领。”方旭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赵无极挖我道基，夺我神孽，把我丢进万鬼坑等死。这事，你知道多少？”

周铁山眼神闪烁了一瞬，咬牙道：“属下不知赵无极做了这等事！但无论如何，你杀主犯上，按律当诛！”

“律？”方旭嗤笑一声，缓缓抬起右手，“镇魔司的律法，从来都是强者定的。”

他猛地一握拳。指尖灵力倾泻，化作一道暗红阵纹，沿着地面石缝朝周铁山脚底急蹿。周铁山低头一看，一道【碎骨血阵】已在靴底成型。他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双膝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方旭没杀他，只是冷冷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两名供奉：“你们两个，也想试试？”

两名供奉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收剑入鞘，单膝跪地：“属下愿听新统领调遣。”

墙头草。但方旭不在乎，他要的就是威慑。

三百铁卫面面相觑。有人率先松了握刀的手，兵器“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殿前已跪倒一片。

“周铁山，你是个聪明人。”方旭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一缕血气悄无声息地没入周铁山的后颈，“这东西叫‘血引’，不听话的时候，我这边一捏，你的心脏就会从里面炸开。”

周铁山浑身一僵，额头冷汗涔涔，咬牙叩首：“属下遵命！”

方旭收回血阵，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镇魔司从今日起，不再替那些伪君子卖命。把地牢里关着的人全部重新审一遍。冤的放了，罪不至死的收编。剩下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留着，我有用。”

安排完这一切，方旭径直去了赵无极的修炼密室。密室里灵气浓郁，正中一座小型聚灵阵，旁边架子上摆着十几个玉瓶和几本功法秘籍。他翻找片刻，找到三瓶聚气丹、一瓶培元丹，还有一本记载镇魔司辖下各处灵矿、密库和暗线的《玄铁册》。

方旭盘坐在聚灵阵中央，将三瓶聚气丹尽数倒入口中。丹药入腹，化作滚滚热流涌向四肢百骸。他闭目运转《九转噬神诀》，开始第二次正式重组。

这回他有了准备，但痛苦丝毫不减。骨骼寸寸裂开，肌肉纤维被撕碎又重组，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渗黑血。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眼，呼出一口浊气。

丹田中，一块漆黑如墨、表面流转着暗红纹路的道基稳稳坐落，比三天前被挖走的那块粗壮了数倍。修为从无到有，硬生生推到练气九层，距筑基只差临门一脚。肉身经过第二次重组，已经能硬抗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

方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噼啪作响。

他拿起那本《玄铁册》，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停住了。赵无极在页脚用极小的字迹写着几行备注：

“神孽之血乃上使所赐，叮嘱务必让宿主主动吸收，待道基凝成后取回上交。然属下贪心，私炼为己用，恳请上使恕罪……”

方旭的眼睛眯了起来。

上使。赐给赵无极神孽之血的上使。他们把神孽之血当成培养皿，让宿主吸收、凝成道基，然后再取回来收割。那当初选中自己，到底是赵无极的主意，还是背后那个“上使”的安排？

他合上册子，眼底的杀意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赵无极不过是一枚棋子。真正把他推进万鬼坑的那只手，还藏在更深的水面之下。

方旭将《玄铁册》收入怀中，推开密室大门。周铁山已经候在外面，姿态恭敬了许多。

“传令下去，”方旭把统领令扔给他，“镇魔司下设‘修罗堂’，专门收容无处可去的散修和异类。待遇从优，来者不拒。”

周铁山一愣：“统领，这……仙门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交代？”方旭回头看了他一眼，猩红竖瞳里映着密室灵灯的微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他们交代？”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大殿穹顶，仿佛能看到九霄之上的什么东西。

“他们欠我的，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就从镇魔司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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