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仙门问罪，血阵吞罡

清晨的镇魔司，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血腥味。

方旭坐在大殿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通体漆黑的玉简。周铁山弓着腰站在下方，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放出这么点人？”方旭眼皮都没抬。

“回统领，死牢里关着的大多是疯魔了的异类，或者犯下大案的邪修，能用的……”周铁山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殿外跪着的十几个人，“就这十二个。不过里面有个独眼老头，叫孙毒，是个炼器师，因为私炼禁器被关进来的，修为废了一半，但脑子还在。”

方旭走下台阶，来到那十二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囚犯面前。这些人大多目露凶光，如同随时会咬人的野狗。

“我不养废物。”方旭声音平淡，“想活命的，从今天起，把命卖给我。不想活的，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们上路。”

没人敢说话。昨夜大殿里的血海和碎肉，他们在地牢里都闻到了味。

“修罗堂成立，你们就是第一批种子。”方旭随手甩出几瓶从赵无极密室里搜刮来的劣质伤药，“三天时间，把修为恢复，然后去城里给我招人。不管是用钱买，还是用拳头打服，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一百个能杀人的修士。”

处理完这些，天色已经大亮。方旭正准备回密室继续稳固境界，突然，镇魔司外的护山大阵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

“轰隆！”

整座大殿剧烈晃动，穹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周铁山脸色大变，猛地拔出半截佩刀：“有人破阵！是仙门的人！”

方旭眯起眼睛，猩红的竖瞳里掠过一丝冷意。他没等多久，门外就传来一个极其嚣张的声音。

“镇魔司赵无极何在？玄天宗少宗主李玄机驾到，还不滚出来跪迎！”

镇魔司虽然也是朝廷机构，但在真正的修仙巨无霸“仙门”面前，地位极其卑微。赵无极生前，逢年过节都要去玄天宗送礼。

方旭没有跪迎，他连座位都没下。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锦缎白袍、头戴紫金冠的青年，在一群内门弟子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进审判大殿。他鼻子挑剔地在空气中嗅了嗅，满脸嫌恶：“一股子劣等血的酸臭味。赵无极呢？死了？”

“死了。”方旭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我杀的。”

大殿内瞬间一静。

李玄机愣了一下，随即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他身后的几个内门弟子也跟着笑出了声。

“你杀的？就凭你这个连半点灵力波动都没有的废柴？”李玄机猛地收起笑容，眼神阴鸷地盯着方旭，“本少宗主今日来，是奉宗主之命接管镇魔司的。赵无极这个废物，让他办点小事都办砸了，上面很不高兴。”

“上面？哪个上面？”方旭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手指却在椅背扶手上轻轻摩挲。

“凭你也配问？”李玄机冷哼一声，猛地一挥手，“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剁碎了喂狗。镇魔司的宝库和地牢，全部查封！”

他身后四名筑基初期的内门弟子立刻暴掠而出，四柄灵剑出鞘，带起一道道凌厉的剑光。

周铁山吓得腿都软了。他刚被方旭下了血引，方旭一死他也活不成。可他刚想拔刀，却被方旭一个眼神按在原地。

面对四柄逼近的灵剑，方旭没有躲。他猛地一拍扶手，体内练气九层的灵力夹杂着狂暴的血煞之气轰然爆发。

“嗡！”

整座审判大殿的地板突然亮起暗红色的妖异光芒。原本铺在殿内的青石地砖，在昨夜方旭等待仙门找茬的时候，已经被他用暗劲全部镂空，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

【十方血煞阵·绞杀】。

“嗤嗤嗤嗤！”

没有用血，没有用媒介。方旭以这四名弟子身上散出的浓郁灵气为引，触发了阵法的连锁反应。四道粗壮的血色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瞬间化作无数锋利血刃。

“啊！”

惨叫声中，冲在最前面的四名内门弟子连人带剑被血刃绞成一片血雾。四具干瘪残骸“吧嗒”一声掉落在地，死得不能再死。

秒杀。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李玄机脸上的嚣张僵住了。他盯着地上还冒着热气的血肉，眼皮狂跳。这四个人是实打实的筑基修为，即便对方用了阵法，这阵法的威力也太邪门了。

“你敢杀我玄天宗的人？！”李玄机暴怒，浑身灵力暴涨，一柄赤红色飞剑从袖中射出，带着熊熊烈焰直斩方旭头颅。筑基后期的威压瞬间压得周铁山等人喘不过气。

方旭瞳孔微缩。筑基后期，以他现在的肉身确实硬扛不住。

但他根本没打算硬扛。

就在飞剑即将刺中眉心的一刹那，方旭的身影猛地向后倒飞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与此同时，他反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块从赵无极密室顺来的下品灵石，捏碎后化为一蓬灵气，拍在两侧柱子上。

“本来想留你一条全尸，既然你非要赶着投胎，那我就成全你。”方旭在半空中冷笑。

李玄机一愣，猛地低头看向脚下。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地砖颜色比旁边略深。而在他脚下三寸之地，一个巨大的【天雷引血阵】阵眼正散发着幽幽红光。

这哪是镇魔司大殿，分明是一个连环陷阱。

“轰！”

大殿四周窗户瞬间封闭，无边的血雾弥漫开来。李玄机想腾空飞起，却发现那血雾仿佛有千斤重，死死压在他的剑光之上。阵法将他体内的灵力和外面隔绝，他就像被扣在罐子里的蛐蛐，一身筑基后期的修为被血雾磨得只剩八成。

方旭一步一步走向他，每走一步，李玄机就觉得胸口一闷。

“你到底是谁……”李玄机终于怕了。

“镇魔司，新统领。”方旭走到他面前，一爪探出，直接扣住李玄机的天灵盖。

“不！我师父是玄天宗宗主！你敢杀我，他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他最好来。”方旭嘴角勾起，眼神如万年寒冰，“刚好，我还缺一个结丹期的血食。”

《九转噬神诀》运转，狂暴吸力如同黑洞。李玄机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体内生机、精血、丹田真元被方旭粗暴地抽取出来。

筑基后期的庞大能量入体，方旭丹田疯狂运转，那道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壁障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体内发出一声闷雷般的脆响，道基再次拔高一截。方旭正式踏入筑基初期。肉身经这股能量冲刷，已能硬抗筑基后期的攻击。

李玄机的尸体倒在地上，被方旭一脚踢飞。

方旭擦了擦手，从他腰间取下储物袋，神识探入，搜出一块玄天宗令牌和一封加盖宗主印信的密信。

他打开密信匆匆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冷冽下来。

这封信是玄天宗宗主写给“上使”的。信上写道，赵无极这颗棋子已经废了，但神孽之血可以继续用。他们将在三个月后，于城外的太初秘境中，开启一次大规模的“收割”。

“太初秘境，三个月。”方旭将信纸捏成飞灰，眼底杀意骇人。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只暗手，现在看来，这背后有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所谓的仙门、上使，高高在上地俯瞰凡人，把他们当做养蛊的器皿。

“周铁山。”方旭转头。

“属……属下在！”周铁山此刻已吓得跪伏在地，浑身颤抖。他是真没想到，方旭连玄天宗少宗主都敢直接炼了。

“把这地方处理干净。”方旭扔下那块玄天宗令牌，“给我放出风去，就说玄天宗少宗主在太初秘境里得到了一件上古魔器。我要让玄天宗，成为众矢之的。”

方旭看向门外晨曦微露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这世道喜欢玩阴谋，那他就把这潭水搅浑，把所有人都拉到泥潭里来。

“走吧。”方旭朝殿外走去。

“统领，去哪？”周铁山愣了一下。

“筑基了，总得去给自己找件趁手的兵器。”方旭头也不回，“玄天宗少宗主死在镇魔司，玄天宗必然派人来查。趁他们主力还没到，我先去玄天宗在城外的灵矿分库，把能搬的都搬了。”

他跨出殿门，晨光落在染血的银袍上。

“三个月后的太初秘境，谁收割谁，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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