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探废铁巷黑市，十块钱买下诅咒魔方

翌日整个白天，沈砚都将自己关在302室屋内闭关，引导二阶气血冲刷周天经脉，将刚刚突破的二阶凝脉境初期根基彻底夯实。

傍晚六点，门外响起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钱不换拎着两大盒热气腾腾的黄焖鸡米饭钻进屋，一进门便压低嗓门道：

“砚哥，昨晚巡夜司罚没盛世金融五十万的通报在学校论坛都传疯了！你白天在屋里稳固境界，我替你去打听了一圈，周耀和周猛两兄弟还在盛世医院挂吊瓶呢。咱们今晚去哪儿发财？”

沈砚接过饭盒扒了两口，指了指墙角那个装满精铁残片的蛇皮编织袋：

“吃完饭去一趟废铁巷。黑市夜场七点开市，先把周耀那身碎宝甲换成现钱，顺便淘换几件防身的东西。”

钱不换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去废铁巷？砚哥，那地方可是外城有名的三不管地带，夜里全是销赃的亡命徒，黑吃黑是家常便饭，咱们两个学生摸黑进去会不会太扎眼？”

“白天的正规商铺不敢收盛世集团制式灵器的残骸，只有废铁巷吃得下。”

半小时后，两人换上深色连帽衫，沈砚单手拎起沉甸甸的编织袋，顺着外城区西侧的排水渠一路穿行。

夜风裹挟着铁锈与机油的刺鼻气味。

穿过两条废弃的货运铁轨，前方出现一片由五百多间生锈铁皮棚搭成的地下集市。入口处的铁架上挂着几盏昏黄的防爆灯，灯下用红漆刷着三个大字：废铁巷。

集市小道泥泞狭窄，两侧地摊上摆满了沾血的冷兵器、来历不明的妖兽材料，以及从高危秘境里刨出来的残损奇物。

沈砚带着钱不换熟门熟路地拐进中段一家挂着“老陈熔炉”木牌的二手灵材铺。

柜台后坐着个戴单边放大镜的驼背老头。

沈砚将编织袋提上柜台，哗啦一声倒出里面的二阶雷纹宝甲精铁碎片，以及那枚裂成两半却核心尚存的雷纹玉佩。

驼背老头原本耷拉着的眼皮猛地抬起，捏起一块精铁放在灯下照了照，握着放大镜的手指微微发抖：

“二阶极品雷纹宝甲的主体精铁，外加一枚未散功的雷暴石核心……小哥，盛世集团内务工坊出品的尖货，被人硬生生打崩了？”

“老先生只管估个熔炼价，来路就不必问了。”沈砚声音平淡。

驼背老头深深看了沈砚一眼，伸出两根干枯的手指：“精铁折损三成，核心完好，一口价二十三万联邦币。不记名黑卡转账，出了这道门，老头子今晚没见过你们。”

“成交。”

两分钟后，手环震动，二十三万现金划入账户。

加上昨晚的三十万，沈砚手头的流动资金已达五十三万联邦币。

走出灵材铺，钱不换搓着手跟在后面，低声感叹：“砚哥，一袋子破铜烂铁转手就是二十三万，比抢银行还快！”

沈砚没有急着出巷，而是顺着集市最阴暗的北侧排水沟一路往里走。

在废铁巷最偏僻的死胡同尽头，立着一间半塌的铁皮屋。门口没有挂店名，只在门框上钉着一块被黑气熏焦的木板：残次奇物，概不退换。

屋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白炽灯，货架上横七竖八堆着断裂的刀剑、龟裂的阵盘和发霉的皮卷。在沈砚的视界里，这间铺子里的每一件物品表面，都缠绕着浓淡不一的灰黑死气。

整间店卖的全是带有恶性副作用的残次奇物与废丹。

木制柜台后方，蜷缩着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满是机油与暗红血痂的真皮工装马甲，酒红色短发乱如蓬草，嘴角叼着半截没点燃的廉价雪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的整条左臂从肩头到手腕，密密麻麻缠满了压制灵能的铅灰色符文绷带。

此时恰好到了夜间子时。

男人左臂的铅灰绷带缝隙内，突然窜出一道道诡异的黑紫色电弧！

“呃……”

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痛哼，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在地，右手死死掐住左肩，额头青筋暴起，拼命用后脑勺撞击着身后的水泥墙面，撞得鲜血直流。

铁皮屋门外，三个同样在北巷摆摊的中年摊贩正抱臂站在阴影里看热闹，压低声音指指点点：

“又到子时发作了，看这动静，这残废怕是熬不过这个月了。”

“被A级诅咒奇物噬髓魔方吸了整整三年骨髓，能喘气到现在已经是命硬了。”

“盯紧点，等他断了气，屋里那几件带诅咒的器胚咱们三家分了……”

钱不换听得后背发凉，拽了拽沈砚的衣角：“砚哥，这老板看着快不行了，咱们换一家吧？”

沈砚目光落在男人左臂的铅灰绷带上，迈步走进店门。

他从积满灰尘的柜台角落拿起一瓶贴着红纸标签的玻璃瓶，上面写着：`F级废丹·劣质燃血丹（十粒装），售价：10联邦币`。

沈砚从兜里摸出一枚十元硬币放在柜台上，弯腰将硬币往柜台内侧推去：“老板，结账。”

推硬币的瞬间，沈砚的右手食指指腹擦过了男人左臂渗血的铅灰绷带。

【检测到目标奇物：A级失控·噬髓魔方（嫁接共生状态）。】

【原词条：器灵失控，每日子时强制汲取宿主骨髓化为死气排出，直至宿主干涸。】

原词条的因果链条很清晰：输入端是“汲取宿主骨髓”，输出端是“化为死气排出”。

若是直接抹去“汲取”功能，魔方器灵会因违背运行逻辑自爆；但若运用金融契约里的【标的物置换法】，将魔方吞噬的“标的物”与排出的“结算物”对调，这件要命的诅咒凶物就能直接变成一台提纯灵力的印钞机。

`（注：汲取标的置换为方圆百米游离死气，产出物折算为高纯度气血灵晶归宿主）`

【法则生效，扣除因果违约金：2000点。当前违约金结余：2200点。二号槽位激活（2/4）。】

一道暗红法则流光顺着沈砚指尖钻入铅灰绷带深处。

下一秒，正拿后脑勺撞墙的年轻男人浑身猛地一僵。

折磨了他整整三年、如万蚁啃噬骨髓的剧痛，在这一瞬戛然而止。

紧接着，以这间破败铁皮屋为中心，方圆百米内堆积在废铁巷地底的阴暗死气，以及满屋残次奇物表面的灰黑怨气，如同受到无形漩涡牵引，呼啸着倒灌进男人的左臂绷带之中！

铅灰绷带内部亮起一团耀眼的金红光芒。

叮当、叮当、叮当。

三声清脆的碰撞声在木柜台上响起。

三枚鸽子蛋大小、通体澄澈剔透的高纯度气血灵晶，顺着男人的袖管滚落出来，停在了沈砚那枚十元硬币旁边。

门外看戏的三个摊贩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瘫在柜台后的男人满头冷汗，呆呆看着桌上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三枚极品灵晶，又感受着左臂内温暖纯净的反哺生机，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了正在收起药瓶的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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