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鬼手唐肆拜码头，死斗笼里的濒死孤狼

门外看热闹的三个黑市摊贩死死盯着柜台上的三枚高纯度气血灵晶，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在黑市里，这样无暇成色的气血灵晶一颗就能卖到五万联邦币以上。这残废非但没死在子时的诅咒反噬里，左臂袖管里反倒滚出了十五万现钱！

“唐肆，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见者有份，把门打开让哥几个开开眼！”

两名眼红的摊贩伸手就要推门进来。

柜台后的男人眼神骤冷，翻身从地上跃起，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单手拽住生锈的铁卷帘门拉环，哗啦一声重重拉到底，反手插死钢销！

砰！

门外的叫骂声被隔绝在外。

昏暗的铁皮屋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男人转过身，看着站在柜台前神色平静的沈砚，胸口剧烈起伏。他一句话没说，走上前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水泥地面上，额头重重磕了下去。

旁边的钱不换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老哥，我们就买瓶十块钱的废丹，可受不起这么大礼！”

男人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如磨砂：

“在下唐肆，以前是江城器纹工坊的匠人。这条左臂被【噬髓魔方】折磨了整整一千零九十五天，连四阶破限境的宗师都断定必死无疑。恩公刚才一指点出，不仅截断了噬髓反噬，还把死气逆转为灵晶……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沈砚从帆布包里取出那枚磨去边角的见习公证员黄铜印章，轻轻搁在柜台上：

“天碑公证署江城分署见习生，沈砚。三年前江城三号裂隙第七猎荒团，沈长河是我父亲。”

听到“沈长河”三个字，唐肆浑身剧震，眼泪夺眶而出。

“长河叔……你是长河叔和苏姨的儿子？”

唐肆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声音发颤：“三年前三号裂隙暴走，我查出盛世集团提供的A级救援灵契有底层文字陷阱，刚去巡夜司递了举报信，就被盛世少东家盛怀瑾设局骗签了《奇物鉴定担保契》，强行把失控的噬髓魔方嫁接到我左臂上，打断双腿扔进了城外乱葬岗。”

“满江城没人敢收留我，是长河叔进三号裂隙前夜冒雨把我背回废铁巷，留了三千块钱让我苟活下来……”

唐肆再次重重一头磕在地上，额角渗出血迹：

“长河叔战死的时候，我被魔方反噬躺在床上连灵堂都没能去成。今日小少爷救我性命，从今往后，我唐肆这条命和这间铺子里的全部家当，任凭小少爷差遣！”

沈砚也没想到，出于好心救的人，竟然与自己还有这般联系，于是上前一步，伸手托住唐肆的右臂将他扶了起来：

“唐哥不必多礼。当年三号裂隙的旧账，盛世集团欠我们几家的，往后连本带利一笔笔讨回来就是了。”

沈砚指了指柜台上的三枚气血灵晶：“魔方的词条逻辑我已经替你重置过了，往后每逢子时，它会自动抽取方圆百米的游离死气凝成灵晶，足够你恢复百炼器魂的修为。我今晚过来，是想打听一下盛怀瑾在外城手底下的爪牙分布。”

提到盛怀瑾，唐肆眼底寒光暴涨，咬牙道：

“盛怀瑾那个人极重体面，脏活累活全交给外城养的三条恶犬去干。第一条是盛世金融的催收头目赵疤子，昨晚听说已经被小少爷废了；第二条是黑市打手总管‘刀疤狼’；第三条则是坐镇地下黑拳场的凝脉境巅峰拳王，‘血屠’！”

说到“血屠”二字，唐肆脸色猛地一变，抬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失声道：

“糟了！子时过一刻了！夜烬今晚要出事！”

沈砚眉心微蹙：“哪个夜烬？”

“当年第七猎荒团先锋队长夜战叔的亲弟弟！”唐肆语速极快，抓起柜台上的改装铁扳手别在腰间，“三年前夜战叔和你父母一起战死在三号裂隙，留下十八岁的夜烬和染了深渊辐射的八岁幼妹夜小鱼。”

“盛怀瑾借口替夜小鱼提供疗养院维生舱，哄骗当时只有十五岁的夜烬签下《天赋剥离质押契》，活生生抽走了他体内半截S级【修罗刀骨】，害得夜烬每次出刀都会震裂自身经脉、折损寿元！”

钱不换听得拳头攥紧：“抽人家的S级刀骨？盛怀瑾这群人还是人吗！”

“不止这样！”唐肆眼眶通红，一把拉开铁皮屋后墙的伪装木板，露出一条通往地底的排污暗道，“夜小鱼每个月需要五万块的基因维持液续命，盛家逼着夜烬在废铁巷地下三层的‘血色死斗笼’打生死黑拳，赢满十场才给一个月的药！今晚正是他的第十场生死战，盛家直接派出了三阶凝脉巅峰的‘血屠’守擂，摆明了要借血屠之手在铁笼里把夜烬活活打死！”

“带路。”

沈砚只吐出两个字，将那瓶十块钱的劣质燃血丹揣进帆布包，率先迈入暗道。

三人顺着潮湿阴暗的铁梯一路疾行向下。

下到地下三层，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与重金属音浪隔着铁门扑面而来。

穿过排污管尽头的暗门，一座占地近千平米的地下大厅映入眼帘。大厅正中矗立着一座由高压电网与手腕粗的螺纹钢焊成的八角死斗笼，笼底铁板早已被经年累月的暗红血痂浸透。

四周阶梯看台上挤满了挥舞着钞票的赌徒与帮派分子，叫骂声此起彼伏：

“血屠！撕碎那个拿破刀的小杂种！”

“老子押了十万块买他撑不过一分钟，拧断他的脖子！”

高压铁笼中央，一名身穿黑色高领短褂的削瘦少年正单膝撑地，右手死死握着一柄没有开锋的黑色重铁断刀。

少年脸色苍白，脖颈与手腕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银灰色的刀气反噬裂纹，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唯独一双孤狼般的眼睛冷冽如冰。

正是夜烬。

在他对面五米处，站着一名身高两米二开外的光头巨汉。巨汉双拳对撞，体表浮现出一层厚重的古铜色岩石灵纹，三阶凝脉境巅峰的凶悍气息压得铁笼嗡嗡作响。

而在二楼正面单向玻璃包厢内，脑袋上缠着厚厚医用绷带的周耀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窗前，在死斗场马主管的陪同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笼内的夜烬。

沈砚穿过喧闹的人群，停在八角铁笼外侧三米处的阴影下，目光看向场上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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