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柳家主在考人

“侥幸？”柳正清哈哈一笑，“姜兄太谦虚了。十六岁凝三纹，还是银纹，这在咱们王朝可不多见。我听说灵纹阁那边有意请令爱入阁做个预备弟子？姜兄，这可是好事啊。”

姜弘远端着酒杯，笑而不语。

姜知微在旁边听着，心里门儿清。

柳正清这话说得漂亮，但重点在“灵纹阁有意请令爱入阁”这一句。他是在探姜弘远的口风，看姜家攀上灵纹阁这棵大树之后，在四大家族的局面里会往哪边靠。

姜弘远当然不会当场表态。他太精了，吊着柳家的胃口，等对方加价。

姜知微低头吃菜。

柳正清忽然把话头转向她：“微丫头，你灵纹的事，跟柳伯父说说？柳伯父活了这么大岁数，银纹还真没见过几回。”

满桌人都看过来。

姜弘远没有阻止，陈氏的目光从邻桌飘过来，姜婉咬着筷子，眼睛盯着这边。

姜知微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柳伯父想看？”她抬起头，语气温顺，“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三道纹，银白色的。我也没见过别人的灵纹，还以为大家都这样呢。”

柳正清嘴角抽了一下。

满桌安静了一瞬。

旁边一个柳家旁支的子弟没忍住，嗤笑了一声，被柳正清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这样啊。”柳正清放下酒杯，笑容不变，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那微丫头，柳伯父给你出个题？我这儿有一块灵纹玉，你帮我看看，里面刻的是什么纹？”

他从袖中摸出一块拇指大的玉片，搁在桌上。玉片通体青碧，表面隐隐有纹路游动，像是活物。

姜知微看了一眼。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东西，但她前世破译过类似的灵纹结构。这种灵纹玉是用来测试灵纹师感知力的，玉片里封着一道纹，让测试者凭感应判断纹路的属性和品阶。

柳正清拿出来的这块，纹路藏得挺深，至少是四纹往上的灵纹师的手笔。

“行啊。”姜知微伸手把玉片拿起来。

就在她指尖碰到玉片的瞬间，花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不高，但清清楚楚地送到每个人耳朵里：“柳家主，族宴怎么不给我下帖子？是嫌我墨某人上不了台面？”

满厅人齐刷刷抬头。

墨玄渊站在花厅门口。

今天他没穿那件玄色长袍，换了一身银灰色锦袍，墨发整整齐齐束着，整个人看起来比翻墙那夜正经了十倍。但他嘴角那点笑意，还是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儿。

柳正清几乎是弹起来的：“墨阁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快请——”

墨玄渊迈步进来，目光扫过满厅的人，扫过姜弘远，扫过陈氏，扫过姜婉。

最后落在姜知微手里的玉片上。

他笑了一下。

“柳家主这是在考人？”他走过来，在姜知微旁边的空位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杯酒，像在自己家一样自然，“巧了，我也有道题，想考考柳家主。”

柳正清脸上的笑僵了：“墨阁主说笑了……”

“没说笑。”墨玄渊端着酒杯，偏过头看了姜知微一眼，“这丫头手里的玉片，柳家主是从哪儿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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