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柳家

族宴在三天后。

这三天，姜知微没闲着。

白天她闭门修炼，把三纹的运转彻底摸透。五灵循环稳定之后，经脉的承载力比她预想的要好，甚至隐隐还有富余。她试着在掌心叠加第四道纹的雏形，纹路刚起了个头就散了，但经脉没有裂。

这是个好兆头，说明离第四纹不远了。

夜里她翻墙出了两趟姜府。

第一趟是去城南的书肆。

原主记忆里有一家不起眼的旧书铺，专卖些没人要的残卷。姜知微去转了一圈，花了三两银子淘了几本灵纹基础入门的册子，还有一卷被虫蛀了一半的《灵纹异录》。

老板看她翻书翻得利索，多嘴问了一句：“姑娘也学灵纹？”

姜知微笑了笑：“随便看看。”

第二趟是去灵纹阁在城中的铺面。

她没进去，只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铺面不大，但门口进出的人络绎不绝，个个衣着不凡。

她注意到铺面后头连着一座三层高的楼，楼顶悬着一面旗，旗上绣的正是玉牌上那只展翅的鸟。阁楼最高处的窗户亮着灯，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坐在窗边。

看不清脸。

但姜知微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冷香，从那个方向飘过来，混在夜风里，若有若无。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族宴那天，姜弘远派了顶小轿来接她。

姜知微上了轿，帘子一掀，发现姜婉已经坐在里头了，打扮得花枝招展，满头珠翠。姜婉看见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扭过头去假装看窗外。

姜知微也不理她，靠着轿壁闭目养神。

轿子在一座气派的宅院前停下。

姜知微下轿，抬头看了一眼门匾，是这个王朝四大世家之一，柳家的别院。

族宴办在柳家的地盘上，看来姜弘远搭的是柳家的线。

姜弘远和陈氏已经到了，站在门口跟一个中年男人寒暄。

那男人四十来岁，圆脸微须，穿一身暗金锦袍，笑起来一团和气，眼底的精明却藏不住。姜知微从原主记忆里认出来，这是柳家现任家主柳正清。

姜弘远见她来了，招了招手：“知微，过来见过柳伯父。”

姜知微走过去，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柳正清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扫过她朴素的衣着和那对旧翡翠耳坠，笑容淡了一分：“姜兄这个女儿，倒是生得齐整。”

语气里那股子“也就只剩齐整了”的意味，毫不掩饰。

姜弘远脸上挂不住，干笑了一声：“知微性子内敛，不爱张扬。”

姜知微垂着眼，没说话。

宴席设在柳家别院的花厅里，摆了七八桌，来的除了姜柳两家的人，还有两个小世家旁支和几个灵纹阁的低阶灵纹师。

姜弘远特意把姜知微安排在自己那桌，坐在柳正清对面。姜婉坐在陈氏身边，隔了两桌，脸上憋着一股气。

酒过三巡，柳正清端着杯子，笑吟吟地对姜弘远说：“姜兄，听说令爱前些日子凝了灵纹？还是三纹银纹？灵纹阁那边传得沸沸扬扬，我起初还当是误传，后来周永昌那小子亲自写了评定送上去，我才信了。”

姜弘远谦虚道：“小女顽劣，不过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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