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拆了你的灵纹阁

“救谁？”姜知微对着玉牌问，“救到要堂堂阁主亲自出马，翻一个废材的墙？”

玉牌在桌上安静地躺着，不说话。

姜知微把玉牌和洗脉丹并排放好，盘腿坐到床上。三道银纹在掌心缓缓流转，比昨天又凝实了几分。

姜婉这一趟，不仅没把她扳倒，反而替她把路铺平了。灵纹阁的评定一出来，姜弘远再想装聋作哑就难了。

但姜知微心里清楚，姜婉蠢，陈氏可不蠢。

今天这事传回去，陈氏一定坐不住。一个“废材嫡女”忽然翻身，还跟灵纹阁扯上了关系，这对把持中馈十几年的陈氏来说，比什么都刺眼。

“来就来吧。”姜知微闭上眼，五色灵气在经脉里缓缓循环，“正好，我也想试试这三纹打人疼不疼。”

窗外桂花树沙沙作响。

院墙外传来两个丫鬟压低了的惊叹声，大概是姜婉回去的路上发了脾气，闹出的动静不小。

姜知微笑了一声。

灵纹阁客卿，阁主令，洗脉丹。

墨玄渊，你给的东西，我一样一样用。但等我把九纹凝全了，你那句“救人”要是说不清楚——

她睁开眼，掌心银纹亮了一瞬。

我拆了你的灵纹阁。

————

“既然你已经能凝纹，今年族宴便跟随我们一起参加。”

姜弘远说完这句话就走了，连口茶都没喝。

陈氏跟在他身后，走到院门口忽然回头看了姜知微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旁人几乎注意不到，但姜知微看得清清楚楚。

陈氏嘴角是弯的，眼睛里却冷得像结了霜。

姜婉跟在最后，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还红着，路过姜知微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被刘嬷嬷从后面轻轻推了一把，到底没开口。

院门合上，脚步声远去。

姜知微靠在廊柱上，把方才那一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姜弘远问那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惊喜，没有关切，只有一种生意人盘算账目时的审慎。他不在乎这个女儿受了多少年委屈，他只在乎“三纹银纹”这四个字，能给姜家换来什么。

族宴。

姜知微在原主的记忆里翻了翻，翻出一段模糊的画面。

姜家每年秋末办一次族宴，请的是整个王朝几个有头有脸的世家。往年原主从不出席，姜弘远嫌她丢人，陈氏更不会让她出现在人前。今年特意叫她一起去，意思很明白：要拿她当筹码，在族宴上跟人谈价。

“行啊。”姜知微自言自语，“谈价嘛，看谁谈得过谁。”

她转身回屋，从床底下翻出一个落了灰的木匣子。

原主的母亲留下的东西不多，这个匣子是唯一还值点钱的遗物。打开，里面是几件旧首饰，成色一般，但有一对翡翠耳坠子还算拿得出手。原主母亲出身不低，这对耳坠子是当年陪嫁里剩下来的最后一件好东西。

姜知微把耳坠子拿出来擦了擦，对着铜镜戴上。原主这张脸其实长得不错，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只是常年被苛待，面黄肌瘦，衬不出颜色。

戴了耳坠子，倒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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