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灵纹阁阁主

周永昌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石桌上的铜镜，斟酌着措辞：“回大人，您的灵纹……属下不敢妄断。银纹本就极为罕见，三纹银纹更是闻所未闻。属下只能据实上报，请阁中长老亲自定夺。”

“那就据实上报。”姜知微说，“至于姜婉方才说的‘作弊’、‘拓片’，你也一并写进去。灵纹阁的检验师被人当枪使，这名声传出去，总不太好听。”

周永昌的脸色变了。

他转头看向姜婉，目光里的客气彻底没了，冷得像刀子：“姜二小姐，你方才说姜大小姐作弊？你可知道诬蔑灵纹师是什么罪过？灵纹阁的规矩，无故诬蔑正式灵纹师者，视情节轻重，罚银百两至千两，严重者送官究办。姜二小姐，你要不要跟我回阁里走一趟？”

姜婉的脸，白得像纸。

“我、我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

“随口一问？”周永昌冷笑，“你方才说‘是不是假的’，又说‘灵纹拓片’，这可不是随口一问。姜二小姐，你请我来的时候，说的是什么？你说姜大小姐‘不知从哪里弄了个障眼法’，让我来‘揭穿’她。你原话是不是这么说的？”

姜婉往后退了一步，扭头看向刘嬷嬷。刘嬷嬷早把头低下了，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周检验师，我……我那是误会……”姜婉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说红就红，“我就是担心姐姐走弯路，好心请人来把关，我哪知道……”

“行了。”姜知微开口了。

她看着姜婉，表情淡淡的：“姜婉，你回去吧。告诉陈氏，灵纹阁的评定结果过几日就出来，让她不用操心。”

姜婉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姜知微叫住她。

姜婉僵住了。

姜知微走到她面前，抬手从她发间拈下一片槐树叶子，随手弹开：“妹妹头发上沾了东西。回去好好洗洗，这叶子脏。”

姜婉嘴唇哆嗦了两下，一句话没说出来，扭头跑了。刘嬷嬷连礼都没行，跌跌撞撞地跟着跑了。

院子里只剩下周永昌和那个青年学徒。青年学徒低着头，耳朵红得透明，方才盯着姜婉看的嚣张劲儿半点不剩。

周永昌试探着问：“大人，那阁主令的事……”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姜知微收起玉牌，“灵纹阁那边，你就报三纹银纹，五色流光。别的不用提。”

周永昌犹豫了一下：“大人，属下斗胆问一句……您这玉牌，是阁主亲手给的？”

姜知微没回答，反问：“你觉得呢。”

周永昌立刻把嘴闭上了。

“属下明白了。”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评定结果三日内送到姜家。属下告退。”

人走了。院门合上，脚步声远去。

姜知微回到屋里，关上门，把玉牌拿出来放在桌上。她盯着背面那个“渊”字看了好一会儿。

“墨玄渊。”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灵纹阁阁主。

难怪他翻墙翻得那么理直气壮，难怪他对姜家的事了如指掌。一个阁主亲自翻墙送药，要她一滴血，要她九纹时的一缕本源灵纹。还说什么“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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