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评定怎么写

铜镜嗡的一声，整个镜面亮了起来，银白色的光芒从镜心向四周蔓延，几乎是瞬间铺满了整面铜镜。镜背的感应纹阵开始急速旋转，转得越来越快，最后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

周永昌愣住了。

“这……”他凑近一步，眼睛几乎贴到镜面上，“银纹？银白色的灵纹？”

姜婉急了：“周检验师，怎么样？是不是假的？”

周永昌没有理她。

他小心翼翼地把铜镜转了个方向，对着日光看镜面上的灵纹投影。银白色的纹路投射在半空中，清晰得近乎刺目。纹路内部，五色丝线交织缠绕，流转不息。

周永昌的呼吸变得急促。

“三纹。”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三道灵纹叠加……银白色主纹，五色流光……这是——”

他忽然住了口，猛地抬头看向姜知微，目光里那种居高临下的客气彻底没了，换上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姜大小姐，”他的语气忽然恭敬了十倍，“您这灵纹……凝了多久？”

“三天。”姜知微说。

周永昌的嘴角抽了一下。

旁边那个青年学徒终于把目光从姜婉身上挪开了，凑过来看了一眼铜镜，脸色刷地白了。

他扯了扯周永昌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周永昌的脸色变了又变。

姜婉等得不耐烦了：“周检验师，到底怎么样？她是不是作弊？我听说有种东西叫灵纹拓片，可以把别人的灵纹拓下来贴在手上——”

“姜二小姐。”周永昌打断她，语气冷得像是换了个人，“请慎言。灵纹阁的感应铜镜，绝无可能被拓片欺骗。”

姜婉被噎了一下，脸上挂不住：“那您倒是说啊，她到底是什么品阶？”

周永昌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姜知微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弯了弯嘴角。

“周检验师，”她慢悠悠地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随手搁在石桌上，“您认得这个吗？”

翠绿玉牌落在石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玉牌上那只展翅的鸟，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周永昌低头一看。

他整个人定住了。

过了足足三息，他猛地后退一步，拱手弯腰，腰弯得比方才见姜婉时低了三倍不止，声音里带了明显的颤：“阁、阁主令……属下灵纹阁外门检验师周永昌，参见大人！”

青年学徒慢了半拍，但也紧跟着弯腰拱手，头几乎埋到胸口。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

姜婉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难看。

她看看玉牌，又看看弯腰低头的周永昌，嘴唇翕动了两下：“周检验师，您这是……”

周永昌根本没理她。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额角已经见汗了。

姜知微把玉牌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语气随意：“起来吧。我就问问，这个管用吗？”

“管用，管用。”周永昌直起腰，拿袖子擦了擦额头，“阁主令一出，如阁主亲临。属下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多有怠慢——”

“行了行了。”姜知微摆了摆手，“别整这些虚的。我问你，我的灵纹评定，你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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