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感应纹阵

没有回答。只有院中那棵老槐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姜知微闭上眼，意识沉入掌心。

三道银纹静静流转，五色灵光沿着融合后的经脉缓缓循环。

洗脉丹她暂时不打算用。三纹的循环刚刚建立，她要先摸清这个体系的极限，再决定是否重塑经脉。

但姜婉明天要带灵纹阁的人来。

姜知微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来得好。她正愁没人帮她试试，这三纹的威力到底有多强。

窗外，桂花香从墨玄渊方才折过的那枝断口处飘进来，混着夜风，清冷绵长。

姜知微在桂花香里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掌心银纹在昏暗中独自亮着，五色流光缓缓脉动，像心跳。

第二天一早，姜婉果然来了。

姜知微刚洗漱完，院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姜婉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个穿靛蓝袍子的男人，一个中年，一个青年，袖口都绣着灵纹阁的云纹徽记。再往后，是陈氏身边那个寸步不离的刘嬷嬷，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姐姐起得真早。”姜婉笑盈盈地站在院中，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隔壁院子听见，“昨儿个我跟母亲说起姐姐凝出灵纹的事，母亲欢喜得很，特意请了灵纹阁的周检验师来给姐姐瞧瞧。若是真的，也好早早给姐姐正名，省得外头人总说咱们姜家嫡女是……那个。”

她说到“那个”时，故意顿了顿，拿帕子掩了掩嘴角。

姜知微靠在门框上，手里还端着一碗没喝完的粥。

“哪个？”她问。

姜婉笑容僵了一瞬：“姐姐何必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才问的。”姜知微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说清楚，省得我猜。”

姜婉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转头对身后那个中年男人说：“周检验师，您看，我姐姐就是这个脾气，说话直。您别见怪。”

周检验师约莫四十来岁，面皮白净，下巴蓄着一小撮山羊胡，瞧着倒有几分像是正经做学问的人。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大小姐，在下灵纹阁外门检验师周永昌。听闻大小姐凝出了灵纹，阁中派我来做个评定。不知大小姐可否方便？”

话说得客气，但姜知微注意到，他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院子时，嘴角有一个极快的不屑弧度。而旁边那个青年学徒，眼睛一直盯着姜婉看，连正眼都没给姜知微一个。

方便，怎么不方便。

姜知微把粥碗放到廊柱上，拍了拍手：“行啊。怎么评定？”

周永昌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镜面打磨得极亮，背面刻满了细密的灵纹：“大小姐将掌心贴在镜面上，催动灵纹即可。铜镜会自行感应灵纹的品阶和属性。”

姜知微接过来翻看。

铜镜背面刻的是感应纹阵，她前世破译过类似的阵法，能感应三纹以下的灵纹波动。

测她？三纹刚好卡在感应上限，运气好的话，铜镜未必能测出全部。

她心里有了数。

“来。”姜知微把铜镜放在院中石桌上，伸出右手。

姜婉往前凑了一步，眼睛亮得吓人。她等着看铜镜毫无反应，等着当众戳穿姜知微的“障眼法”。

姜知微掌心贴上镜面。

银纹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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