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墨玄渊

墨玄渊挑眉：“什么代价。”

“洗脉丹这种东西，不是随便能拿到的。”姜知微把瓷瓶放在桌上，看着他，“你大老远翻墙进来，不会只是为了做慈善。我那一滴血，值得起这枚丹药？”

墨玄渊歪了歪头，似乎对她的警觉很满意。

“血是次要的。”他说，“我要的是你凝到第九纹时，分我一缕本源灵纹。”

姜知微皱眉。

“本源灵纹是灵纹师的根本，”她说，“分出去，等于自降修为。你让我从九纹降到八纹，就为了换这枚洗脉丹？”

“不会降。”墨玄渊说，“超神体的第九纹凝成之后，本源可以再生。你分我一缕，三个月内就能补回来。但那一缕，对我很重要。”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姜知微注意到，他在说“很重要”三个字时，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个动作和三天前一模一样。他在紧张。

不，不算紧张。是在意。

姜知微沉默了片刻。

“最后一个问题，”她说，“你为什么需要超神体的本源灵纹。”

墨玄渊看着她。

月光从侧面打过来，他半边脸在明处，半边脸在暗处。那双墨色的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像是沉了太多东西，沉到表面什么都看不出来。

“救人。”他说。

两个字，语气很淡，但姜知微听出了一种奇怪的重量。

她没有再问。

“好。”姜知微说，“洗脉丹我收下，血给你。但本源灵纹的事，等我凝到九纹再说。在那之前，你欠我一个完整的解释。”

墨玄渊愣了一下。

“你不怕我骗你？”

“怕。”姜知微把瓷瓶收入袖中，“但你说得对，我活不过十八岁。不试试，连被骗的机会都没有。”

墨玄渊看着她，忽然笑出了声。

“姜知微，”他站起来，走向窗户，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认真，“你活得过十八岁。我保证。”

他一条腿已经跨上窗台。

“对了，”他回头，从袖中又摸出一样东西扔过来，“姜婉明天要找你麻烦。她请了灵纹阁的人来‘检验’你的灵纹。说是检验，其实是来找茬的。你三纹的事还没传出去，她不知道。”

姜知微接住他扔来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牌，通体翠绿，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鸟。玉质温润，灵气充沛得吓人。

“灵纹阁的客卿令牌。”墨玄渊说，“拿着它，灵纹阁的人不敢动你。”

姜知微抬起头：“你连灵纹阁的客卿令牌都有？”

墨玄渊朝她眨了眨眼。

“我说了，我路过的。”

窗子一开一合，人又没了。

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空杯子晃了两晃。

姜知微走过去，把窗子关好，插上栓。然后她坐到桌边，把那枚翠绿玉牌拿在手里翻看。玉牌背面刻着一个字。

渊。

姜知微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墨玄渊——渊，灵纹阁客卿，闻得到超神体的味道，随手拿出一枚洗脉丹，知道姜家所有人的动向。一个“路过”的人，知道得未免太多了。

她把玉牌和瓷瓶并排放好，盘腿坐到床上。

“墨玄渊，”她低声念了一遍，“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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