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代价呢

掌心的银纹亮得刺目。

第三道纹路，不知什么时候凝成了。

姜知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三道银纹并列，纹路比前两道更复杂，隐隐有五种颜色的丝线在纹路中交织缠绕。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扩大了数倍。隔着屋子，她能听到院墙外两个丫鬟在窃窃私语，能闻到隔壁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能感知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体内流动的木灵气息。

三纹。

原主十年没做到的事，她三天做到了。

姜知微没有急着起身。

她缓缓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经脉里的循环稳定运转，才撑着床沿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但比预想的好得多。

她走到桌边，想倒杯水。

“啪。”

窗子开了。

姜知微转头。

墨玄渊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曲着，另一条垂在墙外，姿态闲适得像在看日落。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过分好看的面孔镀了一层银白。他手里不知从哪儿折了一枝桂花，漫不经心地转着。

“没喊我。”他说。

姜知微看着他，面无表情：“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墨玄渊理所当然地说，跳下窗台，桂花枝在指间转了个圈，“你院墙那棵槐树不错，就是枝太密，挡视线。”

姜知微：“……我问你怎么进姜府的。”

“走正门。”墨玄渊说，“姜弘远不在家，陈氏带着姜婉出门赴宴了。门口就两个护院，看了我一眼，没敢拦。”

姜知微：“……”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墨玄渊这个名字，她原主的记忆里没有，但姜弘远和陈氏出门赴宴，他一个“路过”的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到底是谁。”姜知微问，语气比三天前更直接。

墨玄渊没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她掌心，三道银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五色流光比之前更盛，纹路之间的交织也更紧密。

“三纹了。”他走近一步，低头看着她的手，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你用了五行相生的法子？”

姜知微没有否认。

墨玄渊抬起眼。两个人距离很近，姜知微能看清他墨色瞳孔里映着的银纹倒影，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雪后松枝的冷香。

“谁教你的。”他问。

“自己想的。”

墨玄渊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嘴角弯起来，眼尾微微挑起，整张脸上的冷意忽然全部化开，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妖异和生动。

“姜知微，”他又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像在品什么陈年老酒，“你比我以为的有意思得多。”

他退后一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随手扔给她。

姜知微接住，低头一看，瓶子通体乌黑，触手冰凉，瓶身上刻着极其繁复的纹路，像是某种封印。

“这是什么。”

“你要的答案。”墨玄渊在椅子上坐下来，长腿'交叠，“五灵同源者，经脉承受不住五灵同时增长的力量。这是天生的，改不了。但有一个办法可以绕过去。”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手里的瓷瓶：“里面是一枚洗脉丹。服用后，经脉会被重塑。原先的五条主经脉会融合成一条，五灵共用一道，压力分担，就不会裂了。”

姜知微盯着手里的瓷瓶，没有立刻打开。

“代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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