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东直门前排队枪毙，闯王先锋吓破胆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拂晓。

天光泛青，浓烈得化不开的晨雾中，混杂着令人欲呕的血腥与火药气。

广安门外，战马嘶鸣，蹄声如雷。

大顺权将军刘宗敏骑在一匹神骏的高头大马上，身披八宝重铠，手提精钢九环大刀，满脸横肉在晨风中狞笑。

在他身后，是整整三万名百战喋血的老营精锐骑兵！

这支骑兵从中原一路杀到北京城下，踏平了洛阳福王府，斩杀了孙传庭，打得大明各路总兵丢盔弃甲，可谓所向披靡。

“报——！权将军！”

一名探马斥候飞马奔至阵前，滚鞍下马急报：

“内阁首辅魏藻德与兵部尚书张缙彦大人原定拂晓献门，但不知为何，广安门城门迟迟未开！城头火把全灭，寂静无声！”

“城内更有探子回报，昨夜嘉定伯府与首辅府遭不明精兵抄家，火光冲天，周奎首级已被悬于午门示众！”

“放屁！朱由检那小儿连裤腰带都系不稳，城里除了几千老弱病残，还有个鸟兵？！”

刘宗敏不屑地吐了口浓痰，眼中凶光大盛：

“多半是魏藻德那帮软骨头文官想坐地起价，要老子给他们留点家当！”

“传令全军！不必等开门了！架起云梯，撞车压上！”

“闯王有令，第一个破城踏入紫禁城者，封万户侯，城内金银女子任由弟兄们痛饮三日！杀！！”

“杀——！！”

三万老营悍匪爆发出震碎云霄的狂暴咆哮。

数千名身穿厚实皮甲、手持铁盾长矛的死士步卒推着数十辆重型撞木冲车，如同滚滚铁流，向着广安门瓮城城门发起亡命狂冲！

数万铁骑在其身后扬起漫天黄沙，铁蹄践踏大地，声势浩大得如同天崩地裂！

然而，广安门那高耸古朴的城墙上方，依旧一片死寂。

没有弓弩手的呐喊，没有滚木礌石的抛射，甚至连常规守城的火炮声都没有响起。

整座巨大的黑色城楼，就像是一头匍匐在迷雾中的远古凶兽，冷冷地俯视着扑向自己的猎物。

城楼暗处，陆子野与崇祯皇帝并肩而立。

崇祯此刻头戴凯夫拉防弹头盔，手按城砖，透过高倍率军用红外夜视望远镜，清晰地看着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数万流寇铁骑。

他的呼吸虽然有些急促，但手指却异常沉稳地搭在身旁的重型班用机枪握把上。

在他身边，整整五百名全副武装的锦衣卫死士，每隔五步便架设起一挺带双脚架的RPK重型班用机枪！

城垛之间，更布设了三十具单兵反器材火箭筒，以及堆积成小山般的大口径穿甲杀伤破片手雷！

这支大明最核心的皇家机步营，经过抄没数百万两白银的重赏激励，此刻每一个将士的眼眸中都燃烧着如狼似虎的血色战意！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陆子野手持激光测距仪，冰冷的声音通过战术耳麦传入每一名锦衣卫将士的耳中：

“放近了打！把他们全部放进瓮城开阔地！”

“不要急着点射，重机枪全部换装七十五发重型弹鼓！”

“听我号令，一旦开火，把枪管给老子打红！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工业绞肉机！！”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冲在最前方的流寇甚至已经能够看清城楼城砖上的青苔缝隙，撞车上的精钢撞头距离沉重的城门不过数十步之遥！

“哈哈！大明亡了！给老子撞开！！”

一名流寇掌旅将领兴奋地拔刀狂吼！

“开火！！”

陆子野猛然一声暴喝，如同平地炸响万道惊雷！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刹那间，广安门整条长达数百米的城墙正面，瞬间爆裂出无数道刺破苍穹的狂暴火蛇！

五百挺RPK机枪与六挺加特林重机枪在同一瞬间爆发怒吼！

这是十七世纪的大明天下，从未有任何生灵见证过的毁灭风暴！

每分钟数万发高速旋转的7.62毫米与12.7毫米全威力穿甲***，在半空中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耀眼夺目的炽热金属死神巨网！

冲在最前方的数千名流寇悍卒，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铁盾、厚实牛皮甲乃至战马，在撞上金属弹幕的刹那间，直接化作了一团团爆碎的血雾！

“噗噗噗噗噗噗——！！”

那不是中弹，那是纯粹的肉体粉碎！

坚硬的铁木撞车被狂暴的***直接轰成了碎木渣！

冲锋中的战马甚至来不及倒下，巨大的躯体就在弹雨中被横向撕扯成两截，内脏与断骨如骤雨般倾泻在焦黑的泥土上！

后方的流寇骑兵猝不及防，在极度密集的高速冲锋中撞上同伴的尸体堆，整片阵地瞬间变成了血肉翻滚的恐怖修罗屠场！

“放！！”

城头上，锦衣卫百户们兴奋地扣动单兵火箭筒扳机！

“咻——轰隆！！”

数十枚高爆破甲***拖着长长的白色尾焰呼啸而出，精准地扎进流寇后方密集的骑兵阵列之中！

剧烈冲天的橘红色火球拔地而起，强劲无匹的冲击波夹杂着数以万计的钢珠破片向四面八方横扫肆虐，瞬间将整整一个骑兵千人队连人带马掀飞半空，炸得残肢漫天！

仅仅五分钟的时间！

广安门外方圆五百米内，原本不可一世的三万流寇前锋，已被彻底打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地上的尸体层层叠叠堆了三尺高，泥土被鲜血浸泡成了粘稠的黑色血浆！

后方原本还狂热叫嚣的刘宗敏，胯下的战马被惊天动地的枪炮声吓得人立而起，发出凄厉的嘶鸣，险些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大顺第一勇将掀翻在地！

“妖……妖法？！这是天雷神火啊！！”

刘宗敏浑身被冷汗瞬间浸透，手中的九环大刀当啷一声跌落泥潭。

他看着城头上那连绵不绝、疯狂喷吐毁灭烈焰的钢铁火舌，看着手下无数身经百战的弟兄像麦子一样被成片成片收割成烂肉，整个人彻底吓得魂飞天外！

“撤！快撤！！快回营禀报闯王！城里有鬼神！！撤啊！！”

“想跑？问过朕手里的真理了吗？！”

城头之上，崇祯皇帝朱由检双手死死扣住重机枪扳机，打光了整整五个弹鼓！

炽热的枪管在硝烟中散发着通红的暗芒，崇祯抹了一把脸上的热血，放声狂笑：

“大明两百年养士，今日方知何为国之利器！”

“大明皇家机步营！给朕追！痛打落水狗，杀尽逆贼！！”

广安门瓮城之内，残阳似血，尸横遍野。

倒在焦黑弹坑中的战马发出微弱的哀鸣，浓烈的血腥气顺着寒风直冲九霄。

刘宗敏率领的流寇三万先锋骑兵，在此刻已被彻底击溃成建制，漫山遍野全都是丢弃的铁盾、长矛与破烂的羊皮袄。

然而，在城楼之上，大明皇家机步营的战士们并未因此松懈。

陆子野手持红外热成像仪，沉稳地指挥着重机枪手进行枪管降温与弹药补给。

“不要以为击溃前锋就万事大吉了。”

陆子野取下一只滚烫发红的重机枪枪管，换上一根崭新的特种合金备用枪管，咔哒一声旋紧锁扣：

“李自成麾下号称百万之众，真正的老营精锐至少还有十余万，其后还有中原数十万裹挟的饥民溃兵。

他们在中原劫掠了洛阳、开封、襄阳，囤积的粮食辎重无数。

冷兵器时代的战斗，打的是士气与血性；

而现代工业战争，打的是弹药基数、后勤补给与战术纪律！

传令机步营各部，立刻打扫战场，收集流寇遗弃的完好战马，构筑城外机枪环形防御工事！

将单兵火箭筒与迫击炮推上前沿阵地，只要李自成中军敢压上来，立刻实施纵深梯次拦截火力！”

崇祯在旁认真倾听，迅速命随军文书将这套现代步兵战术原则逐字记录在册。

大明王朝的军队体制，在这一场场血与火的洗礼中，正以惊人的速度脱胎换骨！

在广安门外的清扫过程中，数千名被俘获的流寇溃军被集中看管在城外大营。

崇祯皇帝亲自登上战术装甲车，向那些面黄肌瘦的中原饥民训话：

“你们原本都是大明的子民，天灾人祸，逼得你们铤而走险。

朕今日不杀俘虏，凡愿脱离贼寇籍贯、重归王化者，每人分发两块玉米军用压缩干粮与一件防寒棉衣！

朝廷将在京畿与河间府设立安置垦荒营，用新式蒸汽抽水机灌溉荒田，凡勤恳劳作者，三年免征一切赋税徭役！”

数万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俘虏饥民，捧着温热干香的军粮，纷纷嚎啕痛哭，跪伏在泥浆中向崇祯皇帝拼命叩首。

大明不仅在军事上以绝对的火器完成了降维打击，更在人心道义上迅速将流寇赖以生存的社会土壤彻底拔除！

这才是真正的天子之师，真正的挽狂澜于既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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