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抄没勋贵八百万两，发饷武装锦衣卫

乾清宫门前，残肢碎肉堆积成山，刺鼻浓烈的血腥味在夜风中蔓延开来。

崇祯皇帝朱由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滚烫的黄铜弹壳在他脚边叮当作响，空气中弥漫的火药焦糊味不仅没有让他感到不适，反而让他苍白的脸颊泛起了一层病态的潮红。

十七年来，他头一次感觉自己是一个真正执掌生杀大权的天子，而不是那个被满朝文武玩弄于股掌之间、动辄被所谓“祖宗成法”捆住手脚的傀儡！

“先生……神人也！”

朱由检猛地转过身，对着陆子野深深躬身一拜，眼神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与狂热：

“此枪真乃神工天造！若朕早得此神兵数年，何至于让辽东逆贼坐大、中原流寇燎原？！”

“少拍马屁，这不过是开胃小菜。”

陆子野神情依旧冷淡，抬手指了指殿外那两个如丧家之犬般跪在血泊中颤抖的叛卒军官：

“把这两人绑了带路。现在整个北京城都在传闯贼破门、皇帝殉国的假消息，百官正忙着给李自成准备贺表，守城将士军心涣散。”

“想要守住北京城，想要让李自成的几十万大军在城下崩盘，你手里必须有一支绝对敢死、见银子就拼命的精锐之师！”

“精锐之师？银子？”

朱由检神色一僵，原本狂热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苦涩无比地叹道：

“先生有所不知……京库早就空了！内承运库只剩下两千余两白银，连给三大殿买灯油的钱都不够！大明将士已经整整欠饷一年半，若非如此，三大营又怎会一触即溃？无银何以聚兵？！”

“朱由检，说你蠢你还真是不开窍。”

陆子野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眼中尽是嘲讽：

“国库没银子，内廷没银子，难道北京城里那些高门大户、皇亲国戚也没银子吗？！”

“你那个视财如命的亲舅子、国丈嘉定伯周奎，家里地窖里埋着整整五百万两烂银！”

“内阁首辅魏藻德，私宅密室堆积着三百万两雪花银！”

“太监首富曹化淳、成国公朱纯臣、定国公徐允祯……这帮人在你面前穿破衣烂衫、哭诉家无余粮，暗地里却在用金砖砌墙、用银冬瓜铺地窖！”

“他们哪怕一人拿出五万两，京营将士的欠饷早就能发上三遍！他们不是没银子，他们是在攒着银子，准备献给闯王李自成换爵位呢！”

“轰！！”

朱由检听到这一连串的名字和耸人听闻的数字，整个人如遭九天神雷劈中，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周奎！那可是他的亲老丈人，周皇后的生父！

半个月前，他放下天子尊严，密召周奎入宫，哭着求国丈带头捐银两万两以助军饷，周奎当场跪在殿前哭得死去活来，硬说自己家徒四壁、只靠卖旧衣服度日，最后勉强东拼西凑拿出来一万两，暗地里还扣了周皇后送去贴补的两千两！

魏藻德！这个被他一手提拔为首辅的文胆大臣，口口声声为国捐躯，募捐时却只掏出五百两银子！

“五百万两……三百万两……金砖砌墙……银冬瓜铺地……”

朱由检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两行血泪直接从眼角崩裂而出！

一股滔天的暴戾杀意从他胸腔深处轰然炸裂：

“国贼！国贼啊！！”

“朕勒紧裤腰带苦苦支撑十七年，将士们在冰天雪地里啃树皮、杀战马充饥，朕的骨肉亲朋、辅政重臣，却在把白银烂在地窖里引苍蝇！！”

“先生！不要说了！带路！抄家！！”

“今日不把这帮逆贼抄个精光、诛灭九族，朕誓不为人！！”

半个时辰后，东华门外，皇城禁卫大营。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在重装机械傀儡的恐怖威慑与AK47连环点射的雷霆手段下，锦衣卫南镇抚司仅存的五百余名效忠大明的精锐校尉，迅速集结完毕。

当这五百名浴血老卒看到身穿龙袍、外罩防弹轻甲、手持神鬼火器的崇祯皇帝亲自披挂立于阵前时，士气瞬间从绝望的谷底飙升至狂热！

“大明养士两百七十年，今夜，朕带你们去拿回属于你们的饷银！”

崇祯的声音在扩音战术头盔的放大下，如同金戈铁马响彻夜空：

“锦衣卫听令！开赴嘉定伯府、首辅府、成国公府！”

“凡阻拦抄家者，斩！凡私藏贼赃者，诛九族！！”

深夜的嘉定伯府，四处张灯结彩。

老国丈周奎身穿一件名贵的火狐大氅，正坐在内堂之中，满面红光地吩咐账房管事：

“快，快把那幅前朝古画装裱好，还有那尊三尺高的纯金招财童子……明日大顺皇帝入城，老夫要作为皇亲代表第一个呈献祥瑞！”

“什么朱由检，死守着那点死脑筋有什么用？大势已去，老夫得为周家保住世代富贵……”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瞬间打断了周奎的如意算盘！

嘉定伯府那两扇包着黄铜铆钉的厚重府门，在一具火箭筒***的轰击下，瞬间四分五裂，化作一片燃烧的火海！

狂暴的气浪将十几名持刀看门的恶奴直接掀飞数丈，重重砸在石狮子上筋断骨折！

“谁？！何方乱兵敢擅闯皇亲国戚之府邸？！”

周奎吓得从紫檀太师椅上弹了起来，带着数十名手持鸟铳短刀的凶恶家丁冲入院落。

然而，当看清火光之中踏碎大门、大步走来的军队时，周奎整个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走在最前方的，正是浑身浴血、面沉如水的崇祯皇帝！

在他身侧，陆子野单手端着一支沉重的加特林多管旋转重机枪，幽黑的六根枪管在火光中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杀气。

身后，是五百名眼神如恶狼般猩红的锦衣卫死士！

“皇……皇上？！”

周奎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烂木碎屑上，面如土色：

“皇上，您这是何意啊？！闯贼大军已然破城，您不思御敌，为何深夜带兵打破老臣的府门？老臣可是您的亲岳父啊！！”

“岳父？朕没有你这种吃人肉、喝人血的岳父！”

崇祯猛地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踹在周奎那张养尊处优的老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周奎惨嚎一声倒飞出去，满嘴的牙齿伴着鲜血碎裂飞溅！

“砸开后院！挖地三尺！搜！！”

五百名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的锦衣卫将士如狼似虎地扑进后堂。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后花园假山地窖的暗门被数捆炸药强行炸开！

当沉重的石门坍塌、火把照亮地底密室的那一刹那，包括崇祯在内的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方圆数十丈的巨大地窖内，白花花的纯银冬瓜锭堆积如山！

每一尊银冬瓜都有数百斤重，成百上千地码放成城墙形状！

在银山的后方，整整六十多口樟木大箱敞开着，里面全都是金光璀璨的足赤金条、鸽子蛋大小的极品东珠、甚至还有大批本该运往辽东前线的精制盔甲与御赐金器！

经随军主簿初步清点，现银整整五百二十万两，黄金三十五万两，珠宝古玩折银超过两百万两！

“五百二十万两……哈哈！哈哈哈！！”

崇祯看着眼前那一片刺目耀眼的银光，仰天发出凄厉而疯狂的大笑，眼泪与血污混在一起流了满面：

“朕向你借两万两，你向朕哭穷撞头！朕卖了宫里的金杯玉带，你却把白银烂在地窖里引鼠蚁！”

“老国丈……你可真是大明的忠臣！朕的好岳父啊！！”

周奎此刻吓得浑身瘫软，屎尿齐流，疯狂在地上磕头求饶：

“皇上饶命！这都是老臣几辈子的积蓄……臣全捐给皇上！臣捐五百万两！求皇上看在皇后的份上，饶老臣一条狗命啊！！”

“砰！”

一声沉闷刺耳的枪响。

陆子野收起冒烟的手枪，看着脑门上多出一个血窟窿、直挺挺倒在地上的周奎，冷冷吐出两个字：

“聒噪。”

随后，他抓起一块沉甸甸的五十两纯银锭，一把塞进旁边一名锦衣卫千户的怀里，拔出战刀怒吼：

“大明将士听着！抄没贼赃，见者有份！每人先领纹银一百两！”

“其余银两，就地充作神机第一机步营开拔军费！”

“下一个目标，内阁首辅魏藻德府！谁敢贪墨、谁敢后退，杀无赦！杀！！”

五百名锦衣卫看着白花花的银两，眼睛彻底红了，爆发出撼动整座京城的狂热怒吼：

“杀！杀！杀！！”

“誓死效忠皇上！誓死保卫大明！！”

夜色渐深，整座紫禁城周围却亮起了数十道熊熊燃烧的火把长龙。

嘉定伯府的地窖之中，金银璀璨的冷光映照着每一名锦衣卫将士发红的脸庞。

大明欠饷三年，许多将士的家眷甚至在去年寒冬里被活活冻死、饿死在破庙之中。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纯银冬瓜锭与数以百计的金条，所有人从最底层的愤怒中爆发出野兽般的狂暴杀气。

“这就是国丈！这就是朝廷的皇亲国戚！”

一名满脸刀疤的锦衣卫百户抓起一把足赤金锞子，狠狠摔在周奎冰冷的尸体上，咬牙切齿：

“老子在关外替朝廷卖命，断了一条胳膊，兵部抚恤只发了三钱掺了锡的烂银！

你们这群猪狗，却把千百万人命换来的白银埋在地底生锈！

万岁爷杀得好！杀得痛快！！”

朱由检站在银山之巅，目光从每一名激愤的将士脸上扫过。

他亲手拔出天子战刀，挑开一口最大的红木银箱，冷声道：

“大明的将士们，以往是朕瞎了眼，错信了这帮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自今日起，大明内帑银库彻底打开！

凡随朕平乱守城者，人均赏银百两，战死者抚恤银三百两，父母妻儿由皇室永业田供养终身！

今日拿了银子，明日便给朕拿起枪，跟城外的闯贼拼命！

朕与你们同在城头，城破朕先死，城在天下安！”

数千名军民将士在这一刻齐齐跪倒在地，震耳欲聋的誓言响彻整个北京夜空：

“誓死效忠皇上！誓死保卫大明！杀！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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