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哒哒哒冒蓝火，金銮殿前扫奸佞

冰凉、坚硬、沉重。

当崇祯皇帝朱由检的颤抖双手真正握住AK47护木与握把的那一刻，一股触电般的冰冷触感顺着掌心脉络直冲天灵盖！

这柄武器的重量比他想象中还要沉实。

精钢机匣散发着淡淡的防锈机油气息，贴腮处的木托光滑温润，与他往日把玩的任何御用宝剑都截然不同。

这是一柄纯粹为了杀戮、为了在最短时间内剥夺成千上万生命而诞生的工业利器！

“每分钟……六百发？！”

朱由检的声音颤抖得近乎变调，眼眶周围青筋暴跳：

“此言当真？！先生莫要欺朕！大明最精锐的神机营鲁密铳，装填一次也需半炷香，三眼火铳三发之后便与烧火棍无异……”

“天下真有此等神鬼莫测的杀器？！”

“是不是真的，马上你就能亲眼见证。”

陆子野冷笑着上前一步，伸手按在崇祯握枪的右手拇指上，将机匣左侧的快慢机拨片轻轻向下推至全自动挡位：

“把手指搭在扳机上，枪托死死顶住右肩窝，枪口对准目标胸膛，不要犹豫，用力压到底。”

“记住，你是大明的天子，是坐拥亿万黎民的九五至尊。皇帝的尊严，从来不是靠文死谏、君死社稷挣来的，而是靠敌人的骨灰和鲜血铸就的！”

话音未落，乾清宫外的御道长廊上，急促混乱的脚步声如同暴雨击瓦般由远及近涌来。

伴随而来的，是几个尖细刺耳、按捺不住狂喜与谄媚的声音：

“皇上！皇上何在啊？！”

“大顺闯王的天兵已经攻破广安门，兵部尚书张缙彦大人已大开城门跪迎圣驾！”

“内阁首辅魏藻德大人率领在京百官，手捧降表恭候大顺新主，请皇上速速卸去龙袍冕冠，交出传国玉玺，免遭刀兵之灾啊！！”

伴随着尖利的叫嚷，数十名身披飞鱼服、腰挎雁翎刀的锦衣卫与司礼监带刀太监，气势汹汹地撞开了乾清宫残破的殿门。

为首之人，正是大太监王德化。

此时的王德化，身上穿的早已不是大明的蟒袍，而是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绸缎袍服，发髻上甚至连象征大明内官的乌纱帽都扔掉了。

在他身后，跟着内阁首辅魏藻德的心腹家将，以及数十名投降闯军的京营叛将！

“皇上，您怎么还在这儿磨蹭呢？”

王德化跨过门槛，一眼看见瘫坐在大殿中央的崇祯，脸上原先的毕恭毕敬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老奴也是为了皇上的性命着想。闯王仁厚，只要您交出大统印玺，向新朝呈表退位，闯王承诺至少保您一个安乐公的富贵前程！”

“若您执迷不悟，等闯军精锐杀进紫禁城，到那时玉石俱焚，可休怪老奴不念往日主仆情分了！”

数十名叛将狞笑着逼上前来，铮铮声中，寒光闪闪的雁翎刀纷纷出鞘，刀尖直指御阶之上！

崇祯死死盯着站在最前面的王德化，整张脸因愤怒而彻底扭曲，浑身的血液都在剧烈沸腾！

王德化！

这个他信任了整整十年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平日里跪在他脚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奴才！

魏藻德！

那个靠着花言巧语被他破格提拔为内阁首辅的所谓“栋梁之臣”！

大难临头，闯军的战马甚至还没跨进皇宫大门，这群狗奴才就已经急不可耐地撕下伪装，逼着他交出祖宗基业，拿他的项上人头去换新朝的荣华富贵！

“狗奴才……”

崇祯缓缓站直了身躯，原本有些佝偻的腰杆在这一刻绷得笔直。

他的双目赤红如血，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滚过的雷霆：

“朕省吃俭用十七年，宫中用度一削再削，后宫嫔妃的首饰都熔了充作辽饷！”

“魏藻德，周奎，还有你王德化！朕问你们筹措军饷，你们个个在朝堂上哭穷撞柱，说家徒四壁、唯有一死报国！”

“如今闯贼破门，你们反倒有钱换新袍子，有兵来逼宫夺玺了？！”

王德化被崇祯眼中的滔天杀意逼得心中一惊，但看清崇祯手里不过端着一根形状古怪的黑色铁器，身边只有一个不知来历的年轻怪人和两个木偶般的铁傀儡，顿时再次冷笑起来：

“皇上，气数尽了就是尽了，何必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成王败寇，大势所趋！”

“来人！上去把皇上扶下来，传国玉玺搜出来！”

“狂妄贼子！给朕死——！！”

在这一瞬间，崇祯皇帝朱由检脑海中所有的懦弱、悲愤与绝望，全都在极致的怒火中化作了虚无！

他双手青筋暴突，右肩死死抵住枪托，右手中指以生平最大的力量，狠狠将AK47的扳机扣到了底！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金属咆哮如同狂怒的雷霆撕裂了大殿的虚空！

AK47枪口喷吐出长达两尺的耀眼橘红色枪焰！

强烈的后坐力凶狠地撞击着崇祯的肩窝，震得他浑身发麻，但那种掌控绝对死亡力量的狂暴快感，却让他仰天狂吼！

“噗噗噗噗噗噗！！”

密集如雨的7.62毫米全威力钢芯***，以近乎死神挥刀的速度疯狂倾泻而出！

首当其冲的王德化连脸上的狞笑都没来得及收拢，整个胸膛瞬间爆裂开数个碗口粗细的血洞！

子弹携带的恐怖动能直接将这位大太监的身躯撕扯得骨肉横飞，五脏六腑混合着碎裂的骨渣喷溅在后方金砖地面上，整个人如同一只破麻袋般倒飞出数米远！

紧接着，子弹风暴如同割草机般横扫整个殿门！

那些手持雁翎刀的叛将家丁，身上的精铁锁子甲在高速旋转的钢芯弹头面前，薄弱得如同脆弱的窗户纸！

弹头撕裂甲片，洞穿骨肉，打烂头颅！

残肢断臂在刺鼻的火药硝烟中四散飞溅，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大殿白玉阶梯！

短短三秒钟，三十发子弹倾泻一空，冲进大殿的二十多名叛将与内官，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已横尸一地，没有一具完整的躯体！

大殿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十几个站在门外的叛军亲兵吓得屎尿齐流，手中的兵刃当啷落地。

他们看着满地的碎肉血海，看着手持吞吐着袅袅青烟怪异铁器的崇祯皇帝，如同见到了来自无间地狱的九幽杀神！

“妖法……这是妖法！天罚！天罚啊！！”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所有人噗通噗通跪倒在血泊中，拼命地在石阶上磕头，前额砸得鲜血淋漓：

“万岁爷饶命！皇上饶命！奴才该死！奴才知罪啊！！”

陆子野平静地上前一步，单手按住弹匣卡榫，卸下打空的弹匣，随手又将一个崭新的三十发弹匣狠狠推入枪仓，咔哒一声上膛：

“看到了吗？朱由检。”

“所谓的朝堂重臣、所谓的大顺天兵，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不过是一堆会移动的烂肉。”

“擦干净你脸上的血，传你的禁军旧部。”

“大明的清洗，现在才刚刚开始！”

弥漫在大殿内的硝烟久久不散，青白色的烟气在残存的宫灯下盘旋升腾。

朱由检站在殿前台阶上，脚下踩着王德化残缺不全的蟒袍碎片，整个人宛如脱胎换骨。

几个侥幸躲在柱子后面的东厂掌班太监，早已吓得浑身瘫软如泥，屎尿齐流，顺着大理石地砖一路流淌。

他们惊恐地看着这位平日里在朝堂上被文官气得垂泪、甚至不得不向臣子借银子的软弱皇帝，此刻竟如同地狱阎罗般面无表情。

“拖出去，挂在午门城楼上。”

朱由检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眼神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

“告诉外面的守门内官与锦衣卫，王德化通贼伏诛！

凡有敢言降者，这就是下场！”

一名锦衣卫小旗战战兢兢地爬上御阶，双手捧着一柄雁翎刀，颤声道：

“万岁爷……大喜！外城虽然混乱，但南镇抚司尚有数百名忠勇弟兄并未从贼，正在玄武门外待命，只要万岁爷一声令下，弟兄们愿誓死护驾出城！”

“护驾出城？笑话！”

朱由检重重一挥手中的AK47，枪口直接指向南方皇城方向：

“朕是大明的皇帝，天子守国门，朕哪儿也不去！

传旨给南镇抚司，所有人立刻集结乾清宫外！

朕不仅不逃，今夜还要带他们大开杀戒，把北京城里的蠹虫恶瘤彻底剜干净！”

当乾清宫的御前近卫们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王德化首级时，所有人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与恐惧彻底烟消云散。

以往内廷大太监掌握着司礼监大印，在宫中权势滔天，连内阁阁老都要退避三舍。

可如今，在天子手中的精钢神器面前，也不过是一枪碎裂的土鸡瓦狗！

崇祯提枪跨过门槛，望着夜空中滚滚翻涌的乌云，眼神如古井般深邃无波：

“先生说得对，这天下，唯有剑与火才是真正的规矩。

传旨司礼监、尚膳监、内官监所有在京太监，即刻于皇极门外跪听宣谕！

敢有迟误不到者，不论官阶品级，一律就地格杀，籍没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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