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煤山要上吊？两箱AK怼崇祯脸上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日，子夜。

漫天黄沙裹挟着刺骨阴风，凄厉地抽打着紫禁城重檐庑殿顶上的青灰色琉璃瓦。

从正阳门、广安门方向传来的沉闷巨响，如同地龙翻身，一下接着一下，重重撞击在每一个大明遗民的心口。

那是李自成麾下闯军的破城冲车正在疯狂撞击城门。

浓烈刺鼻的火药焦糊味伴随着冲天火光，将整座北京城的夜空烧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暗红色。

乾清宫外，早已听不到往日打更的梆子声与宫女太监的碎步声。

太监们抢光了珍宝字画，仓皇翻墙逃窜；宫女们披头散发，在凄厉的哭喊声中投井自尽。

几盏残破的宫灯在石阶上翻滚，烛火摇曳几下便彻底熄灭。

两百七十七年基业的大明帝国心脏，此刻死寂得宛如一座巨大的皇陵。

大殿深处，龙涎香早已燃尽，唯有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

年轻的崇祯皇帝朱由检背靠着冰冷刺骨的盘龙金柱，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

他身上那件明黄色的五爪金龙袍早已被污血染透。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亲手提剑砍杀了昭仁公主，又逼迫周皇后在坤宁宫悬梁自尽。

“朕非亡国之君，诸臣皆亡国之臣！”

“君非甚暗，阁臣极恶！文官人人可杀，天下事坏就坏在这些结党营私的狗才手里！”

朱由检双眼布满了蛛网般的鲜红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齿缝中渗出殷红的血沫。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笑声在大殿中回荡，比厉鬼还要凄凉三分。

京库空空如也，连守城将士的饷银都拿不出一分一毫。

城外的百官勋贵们，早已暗中备好了三寸宽的降表，只等闯军破城便跪迎新朝天子。

朱由检缓缓抬起头，看向大殿正中横梁上悬挂的三尺白绫。

风从破损的窗棂中灌进来，吹得那条白绫如招魂幡般疯狂摆动。

“太祖爷……成祖爷……由检无能，愧对列祖列宗……”

“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朱由检惨然惨笑，拖着沉重的步伐，颤巍巍地搬来一张金丝楠木雕花方凳。

他踩了上去，伸出苍白干瘪的双手，颤抖着将脖颈套进了那个冰冷的绳结之中。

只要双脚轻轻一蹬，这位大明最后一位铁骨天子，就将彻底魂断紫禁城。

“轰隆——！！”

就在朱由检闭上双眼、双脚即将离凳的一瞬间，乾清宫重达千斤的朱漆雕龙大门，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炸裂！

坚硬的铁木门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力量硬生生轰成无数碎屑！

狂风暴雨般的碎木与狂风呼啸而入，卷起地上的灰尘与血迹。

朱由检脚下的方凳被气浪狠狠掀飞，整个人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剧痛让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什么人？！是闯贼的叛军进来了吗？！”

朱由检本能地抓起身边那柄沾满亲人鲜血的龙泉宝剑，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色厉内荏地嘶吼着。

而在漫天飞舞的烟尘之中，一道挺拔修长的青年身影，踩着满地的木屑与残砖，大步踏入大殿。

青年约莫二十四五岁年纪，面容刚毅俊朗，深邃的眼眸中跳动着睥睨一切的冷冽寒芒。

他并未穿戴大明的任何冠带长袍，而是一袭剪裁利落的玄色军规战术风衣，内衬高强度防弹轻甲，腰间扎着多功能战术武装带。

在他身后，跟着两具身高超过两米的重装金属动力战甲傀儡。

冰冷的哑光钢铁构件在昏暗的大殿中泛着死亡金属光泽，机械关节转动间发出清脆有力的气压声。

两具动力傀儡各自双手托着两口长达一米半、通体涂装军绿色的重型防潮密封金属箱。

“砰！砰！”

两口重达数百斤的军火箱被重重砸在金銮殿的汉白玉御阶前，激荡起的烟尘让朱由检忍不住连连咳嗽。

“朱由检，你在哭给谁看？”

陆子野双手插在战术风衣的口袋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披头散发的崇祯皇帝，声音平静却如惊雷炸裂：

“大明江山还没彻底咽气呢，李自成的马队刚到彰仪门，关外的建奴还没踏进山海关一步。”

“满朝文官软骨头投降，那是他们贱；京营将领贪生怕死，那是他们烂。”

“可你堂堂大明天子，不想着如何拔剑杀贼、马革裹尸，反而躲在后宫逼死妻女，拿根破白绫准备去煤山找歪脖子树？”

“你这叫殉国？你这叫懦夫！这叫临阵脱逃！”

这番字字诛心的话语，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朱由检的心口。

这位向来极度自尊自负的大明天子，瞬间被激得面红耳赤，眼中暴射出羞愤至极的怒火：

“狂徒！放肆！！”

“你到底是何方妖人？！竟敢擅闯皇家内宫，直呼朕的姓名！”

“朕乃堂堂大明天子！十七年夙兴夜寐，节衣缩食，未曾有一日懈怠，奈何天要亡我大明！”

“国库无一文银饷，将士无半日口粮，京城破在旦夕，朕不以死报社稷，难道要受群贼之辱吗？！”

“天要亡大明？天算个屁！”

陆子野冷笑一声，迈步走下台阶，来到其中一口军火箱前。

他单手扣住箱盖的合金搭扣，猛然用力一掀！

“咔嚓！”

伴随着密封胶条被撕开的气阀声，一股令人血脉偾张、纯粹极致的机械机油与冷轧特种钢的气味，在乾清宫内狂涌而出！

朱由检下意识地探头望去，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双眼死死定格在箱内。

只见厚实的防震海绵槽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六支闪烁着哑光冷黑光泽的长杆火器。

那器械的造型前所未见，机匣坚固厚实，枪托线条硬朗利落，枪管下方挂着一个弯如残月的暗黑色弹匣。

整支火器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装饰，每一个铆钉、每一处切角，都透着一种纯粹为杀戮而生的机械工业美感！

而在旁边的另一口箱子里，则是用金属链带连接、黄澄澄连成一片的金属弹丸！

那弹丸通体由精纯黄铜包裹，弹头尖锐闪亮，在昏暗的宫灯映照下，宛如金色的麦浪，散发着夺人心魄的死亡威光！

“这……这是火铳？！”

朱由检也是精通火器之人，大明的鸟铳、鲁密铳、三眼铳乃至佛郎机炮，他都曾亲自过目。

可大明的火铳粗制滥造，火绳点火遇雨即哑，枪管动辄炸膛，射程不过几十步。

而眼前这箱铁器，精度、质感与散发出的冷冽杀气，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极限！

“它叫AK47突击步枪。”

陆子野单手将一支全装步枪抄在手中，手臂发力，行云流水般拉动枪栓！

“咔哒——咔嚓！”

精钢机件撞击发出的脆响，如龙吟般在大殿内回荡。

陆子野抓起一个装满三十发子弹的弧形弹匣，啪的一声狠狠拍入弹仓，随后单手将这杆凶器直直递到了崇祯的眼前！

“全枪长八百七十毫米，空枪重八点六斤，使用七点六二毫米步枪弹。”

“理论射速每分钟六百发，有效射程四百米，在这个距离内，什么八旗重甲、什么精铁链子甲，全都是一层薄纸！”

陆子野盯着朱由检那双颤抖的眼睛，一字一顿，杀意滔天：

“此物，在我的家乡被称为‘真理’与‘平等’。”

“你不是恨流寇乱国吗？你不是恨奸臣误国吗？”

“把你的眼泪收起来，把白绫烧了！”

“端起枪，今夜我教你做个真正的暴君，用钢铁和烈火，重铸大明社稷！！”

殿外，夜枭凄厉啼鸣。

冷风如同尖刀般从殿门的破洞中灌入，吹得地上的血迹迅速凝固成暗褐色的硬壳。

朱由检低头抚摸着冰凉沉重的枪管，指尖在防滑花纹上反复摩挲，感受着那钢铁机件带来的极致稳定。

在大明的十七年帝王生涯里，他从未有过如此踏实的感觉。

以往不论是内阁呈上来的“破敌大捷”捷报，还是锦衣卫密报的战况，字里行间全都是虚浮的数字与粉饰太平的谎言。

文官们说流寇不过纤芥之疾，转眼间贼兵却攻破了三秦；内臣们说京师城防固若金汤，如今城门已破在旦夕。

谎言可以欺骗君王，但手中的钢铁利器却绝不会说谎。

“每分钟六百发……洞穿三层重甲……”

朱由检喃喃自语，干裂的嘴唇泛起一丝苦涩却极度兴奋的笑意：

“朕曾读《明实录》，成祖永乐爷提剑五征漠北，神机营三段击破蒙古骑兵，何等英雄气概！

到由检手中，神机营却连粗铁鸟铳都造不出合格的，十杆倒有七杆炸膛，朝廷每年拨银百万，全进了那帮贪官污吏的私囊！

陆先生……朕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国之重器，何为帝王之胆！

若先生真能助朕挽此狂澜，哪怕让朕背负千古暴君之名，朕也甘之如饴！”

陆子野看着这位年轻帝王眼中重新燃起的烈火，微微颔首：

“想当暴君，也得有暴君的资本。

今夜，就拿乾清宫当起点。

凡是不遵皇命、吃里扒外之徒，不必审讯，不必留情，子弹就是唯一的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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