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项目A：一份离婚协议的奇幻漂流

闹钟响之前，林晚星就醒了。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早饭，是那份没签字的离婚协议。她躺了半分钟，看着天花板，把七位数又默算了一遍。

行，起床挣钱。

洗漱换好衣服下楼，江聿已经在餐厅坐着了。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头发没做造型，垂下来一点搭在额前。

比昨天婚礼上看着年轻了几岁。

林晚星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阿姨端上一模一样的早餐，她道了谢，咬了一口三明治，视线偷着往对面飘。

他在刷平板上的财经新闻，吃东西的节奏很慢，嚼一口，看三行字。

一个三明治他能吃出KPI完成度的味道。

林晚星咽下嘴里的面包，开口：“江总，昨天的协议您看了吗？”

江聿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没抬头：“放书房了。”

“放了是放了，您看了内容没有？”

“看了。”

“那您觉得有什么要改的？”

他这才抬眼看她。那眼神平平的，像在审一份没问题的报销单。

“没有。”

“那签了吧。”

“文件要走审批流程。”

林晚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流程？”

“公司重要文件都要归档走审批。”江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补了一句，“急不得。”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他在她注视下继续翻新闻，表情自然得像刚才只是随口背了一遍公司章程。

好家伙。

十五分钟后，林晚星跟到书房门口。

江聿正把她的离婚协议往文件柜里塞，最上面那格，塞进去之后还贴了个标签，写了三个字——项目A。

她靠在门框上，笑了一声：“江总，您归档归得挺专业。”

江聿头也不回：“公司流程。”

“离婚协议算公司文件？”

“重要文件。”他关上柜门，转身去开电脑，“走审批，急不得。”

林晚星把想骂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挑了个最不花钱的版本说出口：“行，那您慢慢批。”

江聿嗯了一声，目光已经挪到屏幕上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住，又回头。当然不能吵，吵赢了也拿不到钱。

“江总，审批期间不影响我履行江太太的职责吧？”

打字的手顿了一下。

“你指什么？”

“配合出席活动，过年过节回老宅吃饭，有需要的时候一起露个面。”她掰着手指头数，“这些您提前通知，我空出档期。”

江聿看了她两秒：“可以。”

“那我的补偿金怎么算？KPI怎么定？三年到期一次性结，还是分期？”

她从口袋掏出手机，调出计算器，嘴里念念有词：“基础补偿金按您之前给的那个数，加上每月通告配合费，再算上住这儿省下来的房租……”

江聿的目光在她计算器屏幕上停了一瞬，很快收回。

“水电全包，一个月省三千八。”林晚星头也没抬，手指按得飞快。

算到一半她抬头：“对了，您对KPI有具体要求吗？出席活动次数？还是按满意度打分？”

“你定。”

“我定？”她眼睛亮了一下，低头噼里啪啦记，“那我自己划个合理区间，回头拟份补充协议给您过目，您走流程。”

江聿没接话，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林晚星当他默认，心满意足地拿着手机往外走。

门在她身后合上。书房安静了约有十秒。

江聿靠进椅背，目光移到文件柜上。最下面那格柜门没关严，漏出一道缝，里头摞着纸。

最上面那张是通告单，三年前一部小成本网剧的剧组名单，配角栏第三行，印着林晚星的名字。

他收回视线，继续看屏幕。

当天下午，林晚星的手机炸了。

热搜第一：#江聿林晚星婚礼零交流#

评论区第一条点赞过万：“这种婚姻能撑过三个月我倒立洗头。”

第二条：“女方全程假笑，一看就是图钱。”

第三条：“图钱也图得明显了点，江聿话都懒得跟她说。”

苏月电话打进来：“你看了没？”

“看了。”

“公关部问要不要压一压。”

“压什么，热搜挂一天多少曝光量，你帮我换算成通告费。”

苏月沉默两秒：“你真是个人才。”

林晚星躺在别墅后院的躺椅上。日头正好，晒得人眼皮发沉。

“跟江总学的。他把我离婚协议做成项目A走流程，我不得把他这免费热搜做成项目B？”

苏月笑得咳了两声：“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都不办，过两天自己就下去了。”她翻了个身，把手机举高，“对了，帮我看看最近有没有活儿，什么活都行，扶贫综艺我都接。”

苏月说：“还真有一个。赵德昌那边安排了个扶贫综艺，去山里录七天，接不接？”

“接。”

“你不问问跟谁一起？”

“问什么，给钱就行。”

挂了电话，她重新刷回热搜。倒立洗头那条底下多了几百条回复，全是艾特朋友来看的。

林晚星截了图，存进相册，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打脸素材”。

她起身去厨房翻冰箱，阿姨说晚上江聿不回来吃饭。

一个人吃了两菜一汤，吃完在客厅溜达消食，路过楼梯口时，往书房方向瞟了一眼。

门关着，里面没亮灯。她收回目光，上楼回房。

走到门口又想起一件事，掏出手机给苏月发语音：“你猜怎么着，文件柜最上面那格，贴着标签写项目A，下面还压着一格。”

苏月：“压着什么？”

“不知道，没看清。”她拧开门把手，“反正跟项目A放一块儿的，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文件。”

说完她自己先乐了，关门前，又朝走廊尽头那间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项目A，她记下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