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结算

杜娟走后，陆衍站在事务所门口，很久，没有动。

"许念，"他开口，声音发哑，"杜娟说，阿昭，进规则场了。"

许念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也'看'到过一点。临界事务所，确实有个叫'陆昭'的悖论行者，但档案，被加密了。我查不到她进的是哪个场。"

"她替我，去拆规则了。"陆衍盯着远处的天，"她昏迷的时候，跟我说'哥，你救救那些被规则困住的人'。我一直以为，是我在替她拆规则。原来，她醒了以后，是——自己，进规则场，去拆了。"

"陆衍，"许念看着他，"你，别急。临界事务所的悖论行者，进规则场，都是有备案的。陆昭既然进了，就说明，她有自己的目标。"

"我知道。"陆衍说，"可我，总得找到她。她是我妹妹。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规则场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低声，像是对自己说："雾山，我拆完了。评分，事务所也该出了。可我现在，最想知道的，不是评分——是阿昭，进了哪个场。"

就在这时，陆衍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短信只有一句话：

【陆衍，你妹妹陆昭，在临水镇。她要替你，拆临水镇那场局。你要是还想见到她，就在三天之内，赶到临水镇。】

陆衍握着手机，看着那条短信，瞳孔，一点一点地，收紧。

他盯着那条短信，把每一个字，都又读了一遍。短信说，阿昭在临水镇，要替他拆临水镇那场局，让他在三天之内赶到。如果这条短信是真的——那阿昭，现在，就一个人，在那座谎镇里。

"三天。"他低声，"她一个人，要在那座镇子里，撑三天。"

他攥紧手机，目光，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我不能，让她一个人，等那么久。"

"临水镇。"他低声，"阿昭，在临水镇。"

"这短信，"许念凑过来，"是谁发的？会不会，又是执笔者，派的假信息？"

"就算是假的，"陆衍说，"我也得去。因为阿昭要是真在那儿，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拆临水镇的局。"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抬起头，看向那条通向临水镇的路，目光，一寸一寸，沉下去：

"许念，收拾东西。我们，今天就出发——去临水镇。"

"陆衍，"许念看着他，"你可想清楚了。临水镇，是执笔者写的主场。你进雾山，是拆一个副本；你进临水镇，是——拆执笔者的家。"

"家又怎样。"陆衍说，"他写了雾山，我拆了。他写了临水镇，我就去拆。他写一个，我拆一个，拆到他，不敢再写为止。"

"雾山疗养院，评分出了。"陆衍忽然说。

"事务所给的评分？"许念问，"多少？"

"S。"陆衍说，"事务所说，雾山疗养院，是近十年，拆得最干净的一个副本——皮破、水认、楼塌，一个隐藏规则都没留。可我看着那个S，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为什么？"许念问。

"因为评分，是给'拆副本的人'看的。"陆衍说，"可我拆雾山，从来，不是为了评分。我是为了阿昭。她昏迷前说，让我救救被规则困住的人。我拆的每一个规则场，都是替她拆的。现在她自己去拆了——那这些评分，对我来说，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他顿了顿，低声："我现在，只想，找到阿昭。"

许念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那，临水镇那条短信，不管是谁发的——至少，它给了一个，找到阿昭的方向。"

"是。"陆衍说，"所以我，才更得去。哪怕是陷阱，我也得，去那个镇子里，找到她。"

他转过身，迎着晨光，一步一步，朝那条通向临水镇的路，走去。

雾山疗养院，彻底，塌在他的身后。而在他前方，临水镇——那个执笔者写的、真正的下一场局，正静静，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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