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事务所复盘

出发前，陆衍和许念，回了一趟临界事务所，做雾山疗养院的复盘。

事务所在市区一栋旧楼里，常年没什么人走动。他们进去的时候，前台值班的老衡，正趴在桌上，打盹。听见脚步声，老衡抬起头，看见陆衍，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哟，拆了雾山的S级悖论行者，回来了？"

"老衡，"陆衍走过去，"雾山疗养院，复盘还没做。你给我，讲讲，这副本，到底，还藏着什么，我没拆到的。"

老衡愣了一下，收起笑："你怎么知道，还有你没拆到的？"

"因为我拆雾山，"陆衍说，"是拆到楼塌为止。可执笔者写的规则场，从来，不是塌了就算了。它塌了，总还有，埋在废墟底下的东西。"

老衡沉默了一会儿，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很旧的手记，推给他："这是事务所，关于雾山疗养院的备案。你拆的那天，我们的人，进去扫过一遍——楼塌了，可废墟底下，捞出来一件，你没看到的东西。"

陆衍接过那本手记，翻开。手记中间，夹着一张，发黄的纸。纸上，画着一个，他见过的标记——那是一个，圆形的、像游乐园旋转木马一样的图腾，中间，画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是，"陆衍盯着那个图腾，"无终游乐园？"

"是。"老衡说，"雾山疗养院，虽然塌了，可它在塌之前，跟外界，通着一封信。那封信，是从'无终游乐园'寄来的。信上只有一句话——'雾山已到收割季，速来。'"

"收割季？"许念皱眉，"无终游乐园，在收雾山疗养院的人？"

"不清楚。"老衡说，"事务所查过'无终游乐园'，可查不到任何记录。它像一座，不存在于任何地图上的游乐园。只有一条线索——它的门票，是从'临水镇'寄出去的。"

"临水镇，"陆衍低声，"又是临水镇。"

"所以，"老衡看着陆衍，"你这一趟去临水镇，不只是去拆执笔者的局。你还得查清楚——无终游乐园，到底，在收割什么。它跟执笔者，是什么关系。"

陆衍把那本手记，和那张画着无终游乐园图腾的纸，一起收进怀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杜娟也给了我一幅图——说临水镇、黑铁城、白桦幼儿园，三座规则场，连成一个三角形，三角形的中心，就是无终游乐园。"

"三角形中心？"老衡的眉头，皱得更紧，"那无终游乐园，就是那三座规则场的'总源'了。你拆雾山，只是拆了它一个角。你要想彻底拆了执笔者，你早晚，得进无终游乐园。"

"早晚，"陆衍说，"都得进。可现在，我得先，去临水镇，找到阿昭。"

陆衍沉默了一会儿，把那本手记，又翻了一遍。手记最后几页，是老衡自己补的记录——雾山疗养院，近十年的入院名单。他一条一条扫过去，忽然，在倒数第三页，看见一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名字是：杜娟。

"杜娟，十年前入院。"陆衍盯着那个名字，"她是，雾山的病人？不是水底看守？"

"是。"老衡说，"杜娟本来是雾山疗养院的病人，十年前被收进去的。她住了十年，生生，把自己住成了'水底看守'。你拆雾山那天，她也是，跟着楼一起塌出来的。"

"她，"陆衍低声，"是被人，收进去，养成了看守的。"

"对。"老衡说，"执笔者写规则场，最擅长的，就是把'人'，养成'东西'。杜娟是病人养成了看守，判官是病人养成了替身。雾山那座楼里，没有一个'鬼'，是凭空来的——全都是，活人，被写进去，熬成鬼的。"

陆衍握着那本手记，手指，微微发紧。

"那，"他问，"临水镇里，又熬了多少个？"

"不知道。"老衡说，"但临水镇，比雾山大得多。你要是进去，别只盯着'鬼'拆——你得先把，那些被熬成'东西'的人，一个一个，找出来。"

陆衍把那本手记，收进怀里，沉默了一会儿，说：

"我知道。临水镇，我会，把人，先找出来。"

他站起身，看向窗外："老衡，我不多待了。阿昭在临水镇，我得，赶在她出事儿之前，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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