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拳打爆，D班的规矩

测试石碎了。

周昊瘫在地上，像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狗，孙鹏和刘旭站在旁边，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两人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江寒没理他们，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里那一缕紫色电光已经缩回去了，但指尖还残留着一股麻酥酥的感觉。

“江寒！”省局那个郑科长挤开人群冲上来脸色铁青，他一把抓过江寒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又捏了捏他手腕，像在检查什么违禁品。

“刚才怎么回事？你吸了他什么？”

“我没吸。”江寒把手抽回来，声音没什么起伏，“他自己漏出来的。”

“放屁！”周建华终于挤进来了。西装革履金表晃眼，手指头快戳到江寒鼻子上了，“我儿子B级雷灵根，你一个没灵根的废物，怎么让他漏？你用了什么邪术？！”江寒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周建华那张脸因为暴怒涨成了猪肝色，唾沫星子满天飞跟周昊刚才嚣张的样子一模一样，怪不得是父子。

“你家是不是没教过你，手指头别乱指人？”周建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一个穷学生敢这么跟他说话，反应过来之后他手举起来，一巴掌就要扇过去。

“够了！”赵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一把挡在江寒身前，他个子不高肩膀也不宽，但挡在那儿稳得像块石头。

“周总这里是学校，你敢动我学生试试。”周建华的手悬在半空，他瞪着赵建国，又瞪了一眼周围举着手机录像的学生，咬咬牙把手放下来。

“行，好得很。”他转身看向郑科长开口道：“郑科长你都看见了，我儿子被这小子废了，省局得给我个说法。”郑科长眉头紧锁，他回头扫了一眼校长那张汗津津的脸，又看了一眼江寒。

“去省局，你，还有那个测试石碎片的样本带上，跟我走。”郑科长说。

江寒在省局的白色密封室里待了整整四个小时，抽血、拍片、灵力共振。最后郑科长拿着一份报告推门进来，脸色比刚才还难看，他把报告单往桌上一拍。“雷灵根。B级。”

江寒没说话。

“但你的测试石碎片检测出了吞噬残留，你的体内有一种我们省局从来没记录过的吞噬机制。”郑科长盯着他，“江寒，你知不知道，私下吞噬他人灵根，在修行局的规定里最高可以判终身监禁？”

江寒靠在椅背上，他有些累脑子发空，这种感觉像极了熬夜打完游戏后的虚脱，但比那更重，身体里像被抽走了一部分，但他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变强了。

“他要是不惹我，我不会动他。”江寒说，“他先推的我，你先问问你们省局的人，当时周昊嘴里骂的是什么。”

郑科长沉默了，他看了江寒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把报告单收起来。“你运气好，今天早上周建华给省厅李副主任打了电话，但上面的意思，是先保你。”

“为什么？”

“因为你吞了雷灵根还能站在这儿说话。”郑科长拉开椅子坐下，“万道熔炉，省局档案里没有，你是唯一的案例，但周家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心里有数。”

江寒点了点头。“行了。你回学校吧。”郑科长挥挥手，“分班通知已经发了。你被分到了D班。”

江寒站起来，走到门口。

“郑科长。”

“嗯？”

“谢谢。”

郑科长愣了一下，摆摆手：“别谢我，你只要别惹事就行。”江寒没回话，推门出去了。

下午分班通知贴在公告栏上，A班的红榜前面挤满了人，温知意的名字排在A班第三行，江寒扫了一眼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到了旁边那张打印纸上。

D班名单，他的名字在第一个，周围有人窃窃私语。

“他这么猛，怎么去D班？”

“听说周家给上面施压了，不让他进好班。”

“B级雷灵根去D班，这不是羞辱人吗？”

江寒没理会，他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往实验楼后面的D班走去。

D班在负一层，还没进教室，江寒就闻到了一股铁锈和汗味混在一起的味道，像那种廉价地下拳馆，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三十来号人，全是觉醒测试里排在最末位的杂灵根，看见他进来所有人都抬起头。

讲台上站着一个光头男人，四十来岁，满脸横肉，胸口的教练制服洗得发白，别着“赵铁”两个字，他手里转着一根铁棍，有小孩胳膊粗，铁棍在掌心转了一圈，啪地拍在讲桌上。

“新来的？”

赵铁上下打量江寒，眼神跟看一件货物似的，“你就是那个把测试石按碎、还吞了B级雷灵根的小子？”

“嗯。”

“哼。”赵铁嗤笑一声，拿铁棍指了指教室角落，“看见那三个黑桩子没？”江寒看过去，角落里立着三根半人高的训练桩，颜色比普通桩子深表面刻着纹路，隐隐有光。

“D级训练桩，能扛D级全力一击，今天我开课第一天你们每人上去打一拳，打不出动静的，滚回普通班。”

D班的学生轮流上去试，大多数人一拳下去，桩子纹丝不动，有几个能打出浅印子的，赵铁站在旁边骂：“腰！用腰发力！没吃饭是不是！”

轮到江寒，赵铁歪着头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B级天才，来吧，用力打，别给我留面子。”

这话带刺，教室里有人窃笑，江寒没接话，走到桩前他抬起右手，掌心那团雷灵根蛰伏着，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他没打算全放出来，他只轻轻推了推脑子里那座石碑的门，一缕紫色的电光从他掌心窜出来。

砰——！

黑色训练桩上半截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天花板上，砸出了一个坑，碎铁屑崩了一地，离得近的几个学生抱着头往后躲，赵铁手里的铁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教室里一片死寂，赵铁盯着嵌在天花板上的半截桩子看了三秒，弯腰把铁棍捡起来，他没再看江寒，转头对全班吼了一句：“看什么看！都给我出去跑圈！二十圈！现在！”

学生们连滚带爬往外跑，教室里只剩他俩，赵铁走到江寒面前离得很近，他比江寒矮半个头，但肩宽得像堵墙。

“你叫江寒？”

“嗯。”

“我不管你省局有什么后台，也不管周家多有钱。”赵铁盯着他，“进了D班，我说了算，明天早上六点来训练室迟到一分钟，你就滚。”

江寒看着他，“六点太晚，五点半。”

赵铁愣了一下，然后他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没笑。

“行。五点半。”

江寒转身走出教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微信消息，备注名是“温知意”，只有四个字：“你没事吧？”

江寒盯着屏幕看了三秒，他想回复他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下，但脑子里那座石碑嗡地响了一声，一股冰冷的、熟悉的空洞感从胸口漫上来。

他打下两个字，“没事。”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塞回兜里，风吹过来，身上汗湿的衣服贴着后背，有点凉。

他走到楼梯口停住了，后面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江寒。”

他转过头，温知意站在走廊尽头，她还穿着校服，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她没走过来只是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他。

她没笑，也没哭，就是看着他，江寒觉得胸口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很细，像冰面下的一条鱼。

“你明天去A班报到吧。”他说。

“我知道。”温知意点头，“赵老师说，A班和D班的外出任务是按班级组队的，我们以后碰不上了。”

江寒没说话，温知意低下头把塑料袋放在走廊边的窗台上。

“那是草莓牛奶，你早上没喝。”

她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了几下越来越远，江寒走到窗台前，塑料袋里是一瓶草莓牛奶，还贴着一张便利贴。

上面还是那两个字：“别慌。”他把牛奶拿起来揣进兜里，瓶身是温的和他体温差不多。

他走下楼梯往宿舍走去，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操场上空无一人，远处的探照灯把围墙照得雪白，江寒抬头看了一眼天，灵气潮汐的紫光在云层里翻涌，像有东西在黑暗中窥伺。

他想起郑科长那句话。“你是唯一的案例但周家不会就这么算了。”江寒把手插进兜里，指尖碰到那瓶牛奶温热的。

他往宿舍走，步子不快不慢，整个人像跟周遭的世界隔了一层膜，他觉得自己应该害怕应该兴奋，或者应该为了温知意那句“别慌”觉得感动。

但他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手心的雷光，还在微微发热。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