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你这雷灵根，我要了

周二早上，天都还没亮透学校操场就挤满了人。

真他妈烦，江寒挤在人群里，校服拉链拉到顶，兜里揣着两个他妈硬塞的肉包子现在还烫着大腿，他垫着脚往前看去台下面摆着一排灰白色的石头，跟一排墓碑似的。

全球灵气复苏的第三个月，全校第一次觉醒仪式，“寒哥，”李胖在旁边拱他，满嘴韭菜盒子味儿，“你说我能觉醒个啥？我也不挑御剑飞行就行，以后送外卖都不用骑电动车了。”李胖摸着头笑着说道。

“你先去把体测一千米跑进五分钟。”

“那算了，我觉醒个有钱灵根吧。”

江寒笑了一声没再理他，他余光往三班那边扫了一眼，温知意站在女生堆里，扎着低马尾手里捏着号码牌，低着头看脚尖，今天早上出门前，她塞了瓶草莓牛奶在他桌洞里，没留名字，但瓶子上贴了张便利贴，写了两个字：“别慌，”江寒没喝，揣了一上午现在还是温的。

“哟，这不是江寒吗？”

一双限量版的球鞋踩进他视线里，这人叫周昊，家里开药厂的手腕上戴着那块表少说五万起步，他身后跟着孙鹏和刘旭，走路恨不得把下巴搁到天上去。

“你也来测？”周昊拿手指戳了戳江寒肩膀，戳得他身子晃了一下，“你家这条件还修啥仙啊？回去跟你爸扎钢筋不好吗？子承父业，多稳当，”周围开始有人哄笑。

江寒的指甲掐进了掌心，他家境是不好他爸在工地，他妈在超市，以前被这么骂他能憋屈一晚上睡不着，第二天还得装没事人，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盯着周昊那张满是优越感的脸，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想揍他。

“周昊你嘴吃屎了？”李胖皱眉怼了一句。

“胖哥我说实话怎么了？”周昊摊开双手笑得很贱，接着开口道：“修仙也是要看天赋的，底层人浪费国家资源还不如去干点实事，待会儿测完别哭鼻子就行。”见状李胖狠不得一拳打在周昊脸上。

“安静！按班级顺序，念到名字上前！”班主任赵建国站在前面吹哨，脸绷得能夹死苍蝇。

“现在测试开始。”

前面几个人上去，有C级的，有D级的，也有测出个“无灵根”直接红着眼跑下来的，轮到周昊时他故意甩了下头发，把手往石头上一按。

石头轰地亮起紫光，噼里啪啦直冒电弧，赵建国嗓门都劈了：“B级！雷灵根！”

校长在台下带头鼓掌，周昊回头朝江寒这边看了一眼，嘴角翘得老高，那眼神就像在说：看见没，废物？你拿什么跟我比，江寒吸了一口气，嘴里发苦。

“江寒！”

他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李胖拍了他后背一把：“到你了，别怂。”

江寒走上前，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带着一股塑料跑道的味儿，他听见后面有人小声嘀咕：“他肯定没戏，他家那条件。”

“昨天周昊说得也没错啊，普通人凑什么热闹。”

江寒没回头他把手按在测试石上，冰凉的感觉。

一秒，两秒，三秒，没反应。

赵建国皱了皱眉：“放空心神，别紧张。”台下笑声大了点，周昊的声音最响：“我就说吧废物就是废物，石头都嫌你脏——”

江寒想抽回手可就在这时候，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往他颅骨里扔了块烧红的铁，眼前一黑他看见一座石碑，很高，上面刻着四个字：万道熔炉，下一秒，测试石炸了。

不是亮，是裂，咔嚓一声，蛛网般的裂纹从他掌心蔓延开来，赵建国脸色骤变：“退后！”

轰——！

石头碎了，灰白粉末扑了江寒一脸。一股看不见的气浪从他脚下炸开，离得最近的周昊刚张嘴要笑，整个人直接被掀飞出去三米，后背重重撞在铁护栏上，咚的一声。

周昊滑下来手机啪嗒掉地，屏幕碎成雪花，他裤腿蹭倒了签到桌的墨水，黑了一片，脚上那双限量版球鞋踩进泥坑里，拔出来时发出“啵”的一声，全场死寂。

江寒站在原地，睫毛上都挂着白灰。他第一反应不是爽，而是：完了，这石头贵不贵？学校不会让我赔吧？

第二反应才是——周昊刚才飞出去的样子，真像一条被踹的狗。

他想笑但嘴角没动，他发现自己心里静得可怕，以前周昊骂他一句，他能窝火一整天，现在周昊撞在栏杆上哀嚎，他居然没什么感觉，赵建国冲过来：“江寒！你没事吧？”

“没事。”

“你……”赵建国低头看着碎成渣的石头，嘴唇哆嗦，“你灵根呢？”

江寒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只有那座石碑和一句冷冰冰的提示。

【万道熔炉已开。第一道：吞灵。】

校长挤过来满脸是汗：“怎么回事？测试石怎么碎了？”负责仪器的老师脸色惨白：“校长，这石头能抗B级全力一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超过B级。”

这四个字砸下来操场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卧槽？他刚才把周昊弹飞了？”

“他不是没灵根吗？”

周昊被孙鹏扶起来，后背疼得龇牙咧嘴还要嘴硬：“他偷袭！那石头肯定有问题！江寒，你他妈——”

江寒转头看他，就一眼。

周昊后面的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他看见江寒的脸还是那张脸，但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五官轮廓变深了，皮肤白了一点，眼神冷得像个陌生人，最离谱的是江寒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块死肉。

“你再说一遍。”江寒说道，声音不大周昊嘴唇动了动，愣是没敢出声。

江寒没理他转身往前走了一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就在这时他脑子里那座石碑又震了一下。

一行血红色的字浮出来：【检测到B级雷灵根（高契合度）。是否吞噬？】

吞噬？吞谁的？这里哪来的——

江寒脚步顿住，他猛地转头看向被人扶着的周昊。

周昊那紫色的雷灵根，正顺着他的经脉往外溢像一条受了伤的蛇，江寒瞳孔猛缩，他明白了。

他把手抬起来五指张开，对着周昊的方向，周昊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捂住胸口发出一声不像人的惨叫。

“啊——！”

紫色的电光从他七窍、皮肤里被硬生生扯了出来，像抽丝一样疯狂涌入江寒的掌心。

“我的灵根——！爸！我的灵根在跑——！”周昊跪在地上，手死命抠着地砖，指甲缝里全是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的名牌外套卷到了腰上，狼狈得像条落水狗，全场死寂，几千双眼睛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江寒觉得掌心很烫，但心里很舒服。就像饿了三天的人，终于喝到了一口热粥。

【吞噬成功。获得B级雷灵根。万道熔炉“吞灵”已解锁。】

【宿主灵根：无→雷（B级）。】

【情感剥离进度：5%。】

周昊彻底瘫在地上，浑身抽搐嘴角歪着，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他嘴唇发抖含混不清地念叨：“没了……没了……”

江寒把手放下来，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一缕紫色的电光一闪而逝。

“你……你吞了他的灵根？！”郑科长从省局派来的专家席上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翻了。

江寒抬起头，他脸上还带着灰但眼神平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知道，他自己送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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