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裂谷深处的泉

裂谷深处的通道，比想象中还要凶险。

两壁湿滑，泛着灰黑色的黏稠液体，空气中那股硫磺与铁锈的气味浓得几乎让人作呕。沈渊和陆擎贴着谷壁缓缓下行，每走一段，都会遭遇一批被地狱力量污染的怪物。它们像是这片死地天生的守卫，前赴后继，杀不胜杀。

那黏稠液体顺着谷壁往下淌，在火把照不到的暗处泛着一层油光。沈渊尽量不碰它 —— 他吃过亏，这种被地狱力量污染过的东西，沾到皮肤上就是一片灼疼。下行的通道斜斜地扎进地底，越走越窄，到后来只能侧着身子过。三具骷髅在前头开路，骨爪抠着湿滑的岩壁，一步一滑。每斩杀一批怪物，沈渊就得停下来，把散在地上的残骸重新利用一遍 —— 他的法力不是无穷无尽的，在这种地方，每一分都得掰成两半花。

"这样下去不行。" 陆擎斩开一头扑来的怪物，声音发紧，"怪物太多，我们法力迟早耗尽。"

"我知道。" 沈渊一边指挥骷髅控场，一边迅速盘算着，"再往下走一段，应该就能看见生命之泉了。我们速战速决，别恋战。"

两人加快脚步，一路斩杀，终于来到了裂谷最深处。

那是一间被黑暗笼罩的巨大洞窟。洞窟中央，有一汪泛着温润白光的泉水，泉水表面平静如镜，却隐隐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神安定的力量。而在那泉水上方，悬浮着一枚泛着淡金光芒的晶体，晶体散发的气息，与沈渊体内那枚世界之石核心，遥相呼应着。

那汪泉水不大，也就半间屋子见方，可在这满地尸骸、处处污浊的死地底下，它干净得不像话。水面映不出两人的影子，却映着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心里一静的光。沈渊只站在边上看了一眼，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 他体内那股常年压着的怨气，在这股气息面前，竟安分了许多。

"生命之泉……" 沈渊缓缓走近，"找到了。"

可他的脚步刚迈出一步，洞窟一侧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它像一头放大了无数倍的巨兽，通体覆着灰白色的、仿佛岩石般的甲壳，四肢粗壮，双目泛着幽冷的光。它挡在生命之泉前，仿佛守护着这片死地最后的生机。

【守护・生命禁区的看门者（Lv.22）・BOSS】

"二十二级……" 陆擎的声音微微发紧，"比永恒之库那个还高两级。"

"那就更得速战速决。" 沈渊深吸一口气，三具骷髅呈品字形挡在身前，"陆擎，你的圣光能破它的甲壳吗？"

"试试。" 陆擎拔剑，圣光之剑亮起炽烈的光，"我破甲，你找机会取泉。别恋战。"

"明白。"

两人一左一右拉开距离。沈渊把三具骷髅收成一道线，陆擎则把圣光提在剑尖，光焰一跳一跳，把洞窟两壁的影子晃得忽长忽短。谁都没有再废话 —— 二十二级的 BOSS 摆在眼前，废话就是在玩命。

看门者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猛地朝他们冲来。沈渊指挥骷髅迎上，却被它一爪拍飞。陆擎趁机一剑斩向它的前肢，圣光在灰白甲壳上灼出一道焦痕，却没能完全破开。

那一爪的力道，沈渊隔着老远都看得心惊。最前头那具骷髅连挡都没挡住，整具被拍飞出去，骨甲撞在谷壁上，散了一地骨片，眼眶里的魂火晃了两晃，差点就灭了。剩下两具骷髅一左一右扑上去抱腿，被它粗重的身躯一甩，也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这就是二十二级 BOSS 的力气 —— 和荒原上那些十七级的尸鬼，根本不是一个量级。沈渊的心沉了下去。正面硬拼，他们谁都讨不到好。

"甲壳太厚！" 陆擎皱眉。

"那就让它自己破。" 沈渊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将意志延伸向洞窟角落那些堆积的、早已干枯的怪物尸骸，低喝，"尸爆！"

"轰！"

冲击波将看门者炸得一个趔趄，它脚下的灰白甲壳被炸出大片裂纹。陆擎抓住机会，圣光之剑连斩数剑，狠狠劈向那些裂纹，终于 "咔嚓" 一声，破开了看门者的前肢甲壳。

【对守护・生命禁区的看门者（Lv.22）造成有效重创】

那一声 "咔嚓"，像劈在一块冻硬的石头上。裂纹顺着陆擎的剑势一路爬开，灰白的甲壳崩飞了好几片，露出底下暗红的肌理。看门者发出一声震天的痛吼，整条前肢不住地打颤，庞大的身躯却还硬撑着，双目里那点幽冷的光，恶狠狠地盯住了陆擎。沈渊心头一紧 —— 他知道，这种时候，越是得手，越不能给它缓过来的机会。

看门者发出一声痛吼，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沈渊趁势指挥骷髅缠上，自己则一个箭步冲过它的身侧，直奔那汪生命之泉。

"取泉！" 陆擎喊道。

沈渊冲到泉水边，伸手，探向那枚泛着淡金光芒的晶体。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温暖而纯净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四肢百骸 —— 那是一种与地狱、与死亡截然相反的、充满生机的力量。

"生命之泉……" 他低声说，将那枚晶体缓缓取下，"到手了。"

【获得关键材料：生命之泉・核心】

那行字浮现在视野里，沈渊却没敢松气。这股温暖的力量顺着手臂往身体里灌，和他体内积攒的那股冰冷怨气撞在一起，竟像是两极相消，原本被地狱之火灼烧过的经脉，说不出的熨帖。他这才明白过来 —— 秘典上为什么一定要这三样东西凑齐。地狱之焰是攻，生命之泉是守，太初之光…… 他隐隐觉得，那才是把这一切焊死的最后一道钥匙。

可就在那一瞬，整座洞窟忽然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裂谷更深处，缓缓苏醒。

沈渊猛地回头，与陆擎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凝重。

"快走！" 陆擎喊道，"别的东西，要出来了！"

两人抓着生命之泉晶体，头也不回地朝裂谷上方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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