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中级灵法结界

“大人！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深夜， motel 的房间里，楚歌刚布好隔音阵，水镜里就炸出了小机的大嗓门，小家伙在镜子那头手舞足蹈，脸都涨红了。

这面水镜是他来美国前，玄冥使者给的“加急通道”——说是跨界的信号塔被仙族的结界干扰得厉害，普通水镜只能单向看，这面是双向的，每月只能连通一次，一次一刻钟，金贵得很。

“慢点说，什么事？”

“青鸾姐姐和红鸾姐姐，她们、她们……”小机激动得语无伦次，“医官今天诊脉，说她们有喜了！大人，是你的血脉！你要当爹啦——！”

楚歌手里的水镜，“啪”地一声，差点散掉。

有喜了？

他要当爹了？

“大人？大人你还好吗？”

“好，好得很……”楚歌扶着桌子坐下来，脑子里“嗡嗡”的，又是惊，又是喜，还有点手足无措的懵。

在九霄大陆那阵子，青鸾红鸾伺候起居，孤男寡女的，有些事，半推半就地就发生了——他当时还安慰自己，异界的事，回去就当是场梦。

结果梦出结果了。

俩。

“医官怎么说？母子平安吗？”

“平安！医官说胎儿好得很，而且——”小机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医官说，两个胎儿的灵力波动，强得吓人，在娘胎里就有灵光了，大人，你这血脉，了不得啊！”

“她们俩……还好吗？”楚歌问得有点干巴巴的，“害喜吗？吃得下东西吗？”

“好得很！”小机拿着手指头汇报，“青鸾姐姐一顿能吃三只烧鸡，红鸾姐姐迷上了酸的，军需处的酸梅被她一个人买断货了——对了大人，她们让我问你，孩子生下来，叫什么名字？”

楚歌愣了半天。

名字。

他在地球这边连婚都没结，那边孩子的名字就要提上日程了——这人生的进度条，拉得比他的修为还快。

“……等我回去，一起取。”他最后说，“告诉她们，安心养着，缺什么让你置办，账记我头上。”

“好嘞！”小机欢快地应了，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大人，龙族那边传话过来，苍龙祖问，您家乡的‘清凉油’，什么时候到货？三千条龙天天催，我都快被龙吟震聋了……”

“……让他们等着。”

挂了水镜，楚歌在房间里坐了半宿。

他要当爹了。

在另一个世界，有两个小生命，正在孕育，带着他的血，也带着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的灵。

窗外的旧金山还笼罩在雾里，楚歌点了根烟——他其实不会抽，就是忽然想点一根，看着烟头明明灭灭，脑子里乱糟糟的。

楚叶的脸，青鸾红鸾的脸，在眼前交替。

说不愧疚是假的，可事已至此，愧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九霄大陆有九霄大陆的规矩，地球有地球的章法，他能做的，就是哪边的债都不赖，哪边的人都不负。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把烟头摁灭，自嘲地笑了笑，“反正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拆东墙补西墙。”

“责任”两个字，以前只是个概念，从今晚开始，有了重量。

奇怪的是，心里这块大石头落地之后，卡了他半个多月的修炼瓶颈，忽然就松了。

中级灵法里那些晦涩的法门，什么“以神御气，以气结界”，之前怎么琢磨都不对劲，今晚再看，居然字字通透——原来所谓“结界”，不是把灵力堆在体表硬抗，而是把灵力炼成一层“域”，护住的，是心之所系。

心有所系，界才有所护。

以前他没有非护不可的东西，现在，有了。

“原来如此。”

楚歌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丹田里五行灵元缓缓流转，一层肉眼可见的、琉璃般的光罩，从他体表一寸寸浮现，起初只有薄薄一层，摇摇晃晃，渐渐地，越来越凝实，越来越透亮，最后“嗡”的一声轻响，彻底定型。

中级灵法·结界，成。

他试探着伸出手指，在光罩内壁轻轻一弹——“叮”的一声脆响，像弹在了一口大钟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跟着震了一震，桌上的水杯纹丝不动，水面却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楚歌眼睛一亮，又试着把灵力往结界里灌——光罩随之涨大，从贴着皮肤的一尺，缓缓扩到一丈，把半张床都罩了进去，琉璃色的光壁上，五行纹路流转，青蓝赤黄金，五色相生，生生不息。

“好东西……”他喃喃自语，“这玩意儿要是早练成，擂台上对付朱玄，哪还用背台词。”

窗外，旧金山的雾散了，天边透出一线蒙蒙亮。

楚歌睁开眼，看着罩在自己周身的那层琉璃光罩，忽然咧嘴笑了。

“孩子们，”他低声说，“爹给你们挣的这份家业，越来越厚实了。”

“等着，爹先把这边的事办完，就去接你们娘仨。”

他站起身，结界随心而动，收放自如。

楼下，唐果的声音传上来：“叔！你起没起？今天可是说好的，要带我去开眼的！”

“来了。”

楚歌推门下楼，脚步轻快。

他今天心情好，决定先拿黑市拳赛那帮孙子，试试新结界的成色。

对了，还有件事——刚才突破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体内那枚灵宠蛋的搏动，比以前有力了几分，像是在跟着他的心跳一起共振。

“你也在长啊。”楚歌摸了摸口口袋，那里贴着蛋的温度，“好好长，你弟弟妹妹们在另一个世界等你呢。”

蛋轻轻烫了一下，算是回应。

楚歌心里一暖。

楼下，唐果举着俩煎饼果子等他，见他下楼，把其中一个抛过来：“叔，接住！加蛋加肠，唐人街顶配！”

楚歌咬了一口，外脆里嫩，酱香扑鼻，异国他乡吃到这一口，差点热泪盈眶。

“叔，你眼睛怎么红了？”

“辣的，”楚歌面不改色，“这煎饼，辣。”

“可我没让放辣椒啊？”

“……思乡辣，你不懂。”

唐果挠挠头，确实不懂，但看他叔吃得香，自己也跟着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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