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结界强度实验

“叔，你说什么？让我打你？”

武馆后院，唐果手里拎着根木棍，一脸的怀疑人生。

“对，随便打，往死里打。”楚歌站在院子中央，双手背在身后，气定神闲，“打坏了，不用你赔。”

“叔，我虽然是个骗子，但我有职业道德，不骗傻子……”

“少废话，一百美金，打一下算一下。”

“早说嘛！”

唐果眼睛一亮，抡圆了木棍，照着楚歌的胳膊就是一棍。

“咔嚓。”

木棍断成两截。

楚歌站在原地，纹丝没动，连衣角都没晃一下。

唐果举着手里半截木棍，看看棍子，又看看楚歌的胳膊，咽了口唾沫：“叔，你胳膊是铁打的？”

“继续。”

第二回，唐果换了根铁管，卯足了劲砸下去——

“当！”

铁管弯成了九十度，巨大的反震力把他自己弹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靠！”

唐果从地上爬起来，围着楚歌转了三圈，伸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肩膀——指尖在离皮肤半寸的地方，碰到了一层看不见的、硬邦邦的东西。

“这是什么？！防弹玻璃吗？！”

“比防弹玻璃高级点。”楚歌笑眯眯的，“还有没有更狠的？”

“等会儿，我先缓缓。”唐果甩着震麻的手腕，忽然想起什么，撒腿跑回屋里，翻箱倒柜半天，抱出来一把猎枪，“叔！这个敢不敢试？！”

“唐果！”院门口传来唐汉的呵斥，“把枪放下！伤着人怎么办！”

“大伯，我打的是他，该担心的是枪——”

“胡闹！”唐汉大步走进来，一把夺过猎枪，瞪着楚歌，“年轻人，内功再高也是血肉之躯，刀枪不入是评书里的话，你别纵着他胡来！”

“唐会长，”楚歌拱拱手，语气诚恳，“实不相瞒，我练的这个东西，叫‘结界’，今天就是想找个明白人帮我掌掌眼——它到底能扛到什么程度，我自己心里也没底”

唐汉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把猎枪往唐果怀里一塞：“去，站远点，对着院子里的石磨，开一枪。”

“砰！”

石磨上火星一溅，崩出一个白点。

“再对着楚先生，”唐汉深吸一口气，“开枪。”

唐果的手都哆嗦了：“大伯……”

“开。”楚歌站在原地，冲他点点头，“往肩膀上打。”

“砰！”

枪响，硝烟散。

楚歌的肩膀上，衣服破了个小洞，洞底下的皮肤——完好无损，那颗铅弹“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瘪成了小饼。

院子里，落针可闻。

“还有没有更狠的？”楚歌掸了掸肩膀上的火药灰。

“有！”

唐果彻底上头了，从武馆的兵器架上搬下来一堆家伙：***、狼牙棒、消防斧，最后连唐汉练武用的那柄八十斤的铁锤都拖了出来。

“叔，你可站稳了！”

***，卷刃。

狼牙棒，棒头的铁刺崩了一地。

消防斧，斧刃崩了个大口子。

最后，唐果憋红了脸，把那柄八十斤的铁锤抡过头顶，使出吃奶的劲砸了下去——

“咚！！”

一声闷响，铁锤像砸在了一座山上，锤头高高弹起，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穿了后院的柴房。

唐果被反震得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进花坛里，震得虎口发麻，半天爬不起来。

而楚歌，连脚都没挪过半分。

“服了，我彻底服了……”唐果瘫在花坛里，看着他的眼神，已经从看“大叔”变成了看“神仙”，“叔，你老实说，你是不是钢铁侠？”

“钢铁侠算老几。”楚歌收了结界，把他从花坛里拎出来，“我这是中国功夫。”

“对了叔，”唐果揉着屁股爬起来，忽然想起正事，“黑市拳赛的事，我托兄弟搞了两张入场券——不过丑话说前头，那是无规则、无护具、签生死状的场子，台上打死人，警笛都不会响一声”

“赢一场十万美金，连胜五场能挑战‘拳王’，赢了有一百万。”唐果比划着，“不过叔，咱不缺钱，去那种地方干嘛？”

“钓鱼。”楚歌弹了下他的脑门，“钓大鱼，得先让自己变成最扎眼的饵。”

唐果捂着脑门琢磨了半天，恍然大悟：“叔，你是要上台打拳，让十二玄盟的人主动来找你？！”

“孺子可教。”

“可是叔，”唐果还是不放心，“你上了台，万一十二玄盟的人不讲规矩，直接在台下动手呢？”

“那正好。”楚歌活动了下手腕，琉璃色的微光在皮肤底下一闪而过，“省得我挨个找他们了。”

唐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半路认的“叔”，恐怕比他大伯还深不可测——大伯的厉害，是唐人街四十年熬出来的；这位楚叔的厉害，是根本看不透底在哪儿。

“管他呢，”唐果甩甩头，小跑着跟上去，“反正他是我叔！”

亲叔，一个煎饼果子就能收买的亲叔。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当着面说——说了会挨脑瓜崩的，他叔手劲儿大着呢。

“中国功夫能挡铁锤？！”

“中国功夫，”楚歌拍拍他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练到化境，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我这还算浅的，我师父那一辈，能肉身抗大炮。”

唐果听得眼睛发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一旁的唐汉背着手，脸色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刚才那一枪，他看得最清楚，铅弹打上去的瞬间，那层看不见的“罩子”上泛起了一圈极淡的琉璃色波纹，子弹的力道，被那圈波纹“卸”掉了，不是硬抗，是卸。

硬抗是莽夫，会卸，才是宗师。

他练了一辈子内家拳，“金钟罩”的境界只在师父嘴里听过——刀枪不入，罡气护体，那是传说中的人物才有的东西。

今天，他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亲眼看见了。

“唐果，”唐汉的声音都有点飘，“去，把你叔的晚饭加三个菜。”

“这个‘叔’，”他盯着楚歌的背影，喃喃自语，“咱家认得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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