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叛徒步步试探分批传递假暗桩坐标

“白鸦这个马甲，在暗网上经营了三年。有客户，有信誉，有规矩。”

“如果白鸦突然消失，暗网上的人会猜测。有人说白鸦死了，有人说白鸦被抓了，有人说白鸦金盆洗手了。”

“没有人会想到白鸦和鬼手、月影是同一个人。”

傅寒州回复。

“所以你打算让白鸦在深渊发现被骗之前消失。”

沈无双回了一个字。

“对。”

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天色已经暗了。

她看着西苑的方向。

傅寒州的书房灯亮着。

她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

“傅寒州。”

“嗯。”

“周远那边有动静吗？”

三秒后，回复来了。

“有了。今天下午，苏黎世那边有人去查了‘青山’的位置。”

沈无双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

“谁去的？”

“一个叫‘灰狼’的人。深渊亚太区行动组的成员。他去了‘青山’的位置，拍了照，然后离开了。”

沈无双眯起眼。

“他去了‘青山’，没去‘白鹭’和‘寒江’。”

傅寒州回复。

“对。他只看了一个。这说明周远传给深渊的消息里，只提到‘青山’。”

沈无双想了一下。

“周远在试探。他不敢把三个都传出去。”

“为什么？”

“因为他怕。如果三个都传出去，万一被天枢发现，他就暴露了。他只传一个，可以试探深渊的反应，也可以试探天枢的反应。”

傅寒州回复。

“所以周远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沈无双弯了弯嘴角。

“对。他以为他做得天衣无缝。”

她收起手机，走回书桌前。

打开电脑，调出周远的资料。

周远，天枢亚太区情报组组长，四十二岁，未婚，住在市中心的一套公寓里。

表面上看，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情报官。

但沈无双查到了三件事。

第一，周远在瑞士银行有一个秘密账户。三年前开户，第一笔存款来自深渊。

第二，周远每个月的第三个周末，都会去一家咖啡馆。咖啡馆的位置，离深渊亚太区总部在日内瓦的据点只有两条街。

第三，周远有一个妹妹，住在苏黎世。妹妹的丈夫，是深渊亚太区后勤组的成员。

沈无双看着这三条信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周远不只是叛徒。

他是深渊安插在天枢内部的一颗钉子。

而且这颗钉子，埋了至少五年。

沈无双拿起手机，给傅寒州发了一条消息。

“周远有一个妹妹，住在苏黎世，妹夫是深渊的人。”

傅寒州的回复来得比平时慢了几秒。

“我知道。”

沈无双愣了一下。

“你知道？”

“三年前就知道。但我不确定周远有没有被策反。”

沈无双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打字。

“现在确定了。”

傅寒州回复：“嗯。确定了。”

沈无双想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苏黎世那边的验证完成。周远会把‘青山’的坐标传给深渊。深渊会派人去蹲守。”

“到时候，我们同时收网。”

沈无双回了一个字。

“好。”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白鸦的事，周远的事，日内瓦的事。

三件事并行。

她需要理清顺序。

白鸦消失，让深渊的注意力从暗网转到苏黎世。

苏黎世收网，抓住周远的证据。

周远落网，天枢内部干净。

天枢干净之后，她和傅寒州去日内瓦。

去圣皮埃尔街十七号。

沈无双闭上眼，在脑子里把整个计划过了一遍。

然后她睁开眼，弯了弯嘴角。

“一个月。”

“足够。”

第二天。

上午十点。

沈无双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随意披着，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温顺无害。

她今天要去见一个人。

老太太。

傅氏私人医院，顶楼VIP病房。

沈无双推门进去的时候，老太太正靠在床头看一本旧书。

看见她，老太太笑了。

“无双来了。”

沈无双走到床边坐下，握住老太太的手。

“奶奶，今天感觉怎么样？”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

“好多了。你那个药，管用。”

沈无双给老太太把了脉，确认毒素已经被压制住。

然后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新配的药。每天一粒，温水送服。吃完这瓶，毒就清了。”

老太太看着那个瓷瓶，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

“无双，你是不是要走了？”

沈无双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的目光很平静。

“你每次来，都带药。这次带的是最后一瓶。”

“你是在跟奶奶告别。”

沈无双低下头。

“奶奶，我要出一趟远门。”

老太太看着她。

“去哪里？”

沈无双想了一下。

“瑞士。”

老太太没有问为什么。

她只是握紧了沈无双的手，问道：“去多久？”

沈无双摇头：“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更久。”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

“无双，奶奶活到这个岁数，什么都见过了。”

“你做的事，奶奶不知道。但奶奶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你去吧。奶奶等你回来。”

沈无双抬起头，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的眼睛很清亮，没有一丝浑浊。

沈无双忽然觉得，老太太可能知道得比她想象中多。

但她没有问。

她只是点了点头。

“奶奶，我会回来的。”

老太太笑了。

她松开沈无双的手，从枕头下取出一样东西。

一个红色的布包。

“这个，你带着。”

沈无双接过去，打开。

里面是一枚玉坠。

和上次赵伯送来的那枚一样，凤的形状。

但这一枚更大，更透，玉质更好。

“奶奶，这——”

老太太摆了摆手。

“上次那枚是给你的嫁妆。这一枚是给你的护身符。”

“我娘家传下来的。戴在身上，保平安。”

沈无双握着那枚玉坠，眼眶有些发热。

她低下头，把玉坠收好。

“谢谢奶奶。”

老太太看着她，目光温柔。

“无双，奶奶还有一句话。”

“您说。”

老太太的声音很轻。

“你身边那个傅寒州，奶奶见过一次。”

沈无双愣了一下。

“您见过他？”

老太太点头。

“他来沈家提亲的时候，奶奶见过。他站在客厅里，没说话，但一直在看你。”

“奶奶当时就想——这个男人，是真心想娶你。”

沈无双低下头，耳朵尖有些热。

老太太继续说：“他对你好，奶奶看得出来。”

“你走的时候，带上他。别一个人扛。”

沈无双抬起头。

老太太的目光很温和。

“无双，你值得有人陪着。”

沈无双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压回去。

“奶奶，我知道了。”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

“去吧。别耽误正事。”

沈无双站起来，弯下腰，在老太太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奶奶，等我回来。”

老太太笑着点头。

沈无双转身走出病房。

关上门的时候，她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傅寒州发了一条消息。

“老太太让我带上你。”

傅寒州回复得很快。

“老太太说得对。”

沈无双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她收起手机，走出医院。

回到东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沈无双走进客厅，看见傅寒州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回来了？”

沈无双点头。

她坐到他对面。

“周远那边有动静吗？”

傅寒州把电脑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份新的通讯记录。

周远今天上午又发了一条加密短信。

信号指向苏黎世。

“他传了‘白鹭’的坐标。”

沈无双眯起眼。

“第二个。”

傅寒州点头。

“他在试探。第一个‘青山’传出去之后，他等了三天。确认没有异常，才传了第二个。”

沈无双想了一下。

“他下次会传‘寒江’吗？”

傅寒州摇头。

“不会。他只会传两个。第三个留着，作为自己的底牌。”

沈无双看着他。

“为什么？”

傅寒州开口了。

“因为周远是情报官。他比谁都清楚，手里的筹码不能一次出完。”

“‘青山’和‘白鹭’是给深渊的投名状。‘寒江’是留给自己的退路。”

“如果深渊翻脸，他可以用‘寒江’来换命。”

沈无双想了一会儿。

“所以我们要在他传第三个之前，抓住他。”

傅寒州点头。

“什么时候动手？”

沈无双看着他。

“苏黎世的深渊行动组，什么时候到？”

傅寒州看了一眼屏幕。

“根据周远传出的坐标，深渊会在三天后派人去‘白鹭’的位置蹲守。”

“三天后，他们会发现‘白鹭’是假的。”

“然后他们会怀疑周远。”

沈无双弯了弯嘴角。

“所以三天后，就是周远暴露的时候。”

傅寒州看着她。

“你想在三天后动手？”

沈无双点头。

“三天后，周远会发现深渊不再信任他。他会慌。”

“慌的时候，他会做一件事。”

傅寒州看着她。

“什么事？”

沈无双站起来。

“他会跑。”

“往苏黎世跑。去投靠他的妹妹和妹夫。”

傅寒州想了一会儿。

“所以我们要在他跑之前抓住他。”

沈无双点头。

“后天晚上，周远会去那家咖啡馆。每个月第三个周末，他都会去。”

“后天正好是第三个周末。”

傅寒州看着她。

“你要在咖啡馆动手？”

沈无双摇头。

“不在咖啡馆。在他从咖啡馆回家的路上。”

“他回家的路线是固定的。中间有一段没有监控。”

“天枢的人可以在那里等他。”

傅寒州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赞许。

“你什么时候把他的路线查清楚的？”

沈无双弯了弯嘴角。

“嫁进傅家的第三天。”

傅寒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沈无双。”

“嗯。”

“你从嫁进来的第一天，就开始布这盘棋了。”

沈无双看着他。

“你也是。”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然后沈无双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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