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深渊重金寻马甲

傅寒州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一份文件。

文件上是一个地址。

瑞士，日内瓦，老城区，圣皮埃尔街十七号。

沈无双盯着那个地址，呼吸慢了一拍。

圣皮埃尔街十七号。

三年前，她在日内瓦救傅寒州的那条巷子，就在圣皮埃尔街。

十八号。

隔壁。

沈无双抬起头，看着傅寒州。

“深渊亚太区总部，就在我救你的地方隔壁。”

傅寒州看着她，目光很深。

“对。”

沈无双沉默了很久。

三年前，她在圣皮埃尔街十八号的巷子里救了傅寒州。

隔壁十七号，就是深渊亚太区总部。

她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救了一个人。

然后走了。

沈无双忽然笑了。

“傅寒州。”

“嗯。”

“三年前我救你的时候，深渊的人就在隔壁。”

“他们没发现。”

傅寒州看着她。

“因为他们不知道鬼手是谁。也不知道你会在那条巷子里出现。”

沈无双看着他。

“所以三年前，我和深渊擦肩而过。”

傅寒州点头。

“三年后，你站在这里。”

沈无双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

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开口了。

“傅寒州。”

“嗯。”

“我要去一趟日内瓦。”

傅寒州走到她身边。

“什么时候？”

沈无双转头看他。

“月影掉马之后。”

傅寒州看着她。

“你想进十七号。”

沈无双点头。

“深渊亚太区总部的服务器，就在那里。我需要拿到里面的东西。”

傅寒州想了一会儿。

“十七号是深渊的地盘。进去容易，出来难。”

沈无双看着他。

“所以我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月影掉马，林家豪的注意力会转到天枢身上。天枢内部有叛徒，周远会暴露。”

“把周远处理掉之后，天枢内部就干净了。”

“然后我以月影的身份去日内瓦。以黑客的身份接近十七号。”

傅寒州看着她。

“月影去日内瓦，深渊会以为你是去查情报。他们不会想到你是去拿服务器。”

沈无双点头。

“对。他们会以为月影只是路过。因为月影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方待超过三天。”

傅寒州想了一会儿。

“可以。但我要跟你一起去。”

沈无双看着他。

“你以什么身份？”

傅寒州看着她。

“傅氏集团总裁，去日内瓦出差。”

沈无双弯了弯嘴角。

“那正好。傅太太可以一起去。”

傅寒州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笑意。

“你终于愿意带我了。”

沈无双别开脸。

“我不是带你。我是需要一个掩护。”

傅寒州嘴角弯了一下。

“好。掩护。”

两人站在窗前，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过了一会儿，沈无双开口了。

“傅寒州。”

“嗯。”

“月影掉马的时间，定在三天后。”

“为什么是三天后？”

沈无双看着他。

“因为三天后，林氏集团会发布光年计划的阶段性成果。林家豪会开新闻发布会。”

“到时候所有媒体都在。我黑掉他们的服务器，让发布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

傅寒州看着她。

“你要让林家豪当众丢脸。”

沈无双点头。

“丢脸是小事。大事是——他会在发布会上收到月影的署名。”

“月影的署名只有一句话。”

“什么话？”

沈无双弯了弯嘴角。

“深渊的账，该算了。”

三天后。

林氏集团总部，新闻发布厅。

下午两点。

发布会现场坐满了记者。

林家豪站在台上，身后是一块巨大的屏幕，上面是光年计划的三维模型。

林晚坐在台下第一排，面前摆着资料。

林家豪拿起话筒，笑容满面。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我很荣幸地宣布，光年计划的第一阶段实验已经成功完成。”

“我们的储能材料在高温稳定性方面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这一切，要感谢我们的首席设计师——安迪老师。”

台下响起掌声。

林家豪继续说下去。

“光年计划不仅是林氏集团的未来，也是整个新能源行业的未来。我们将——”

他停住了。

因为身后的大屏幕忽然黑了。

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白色的字。

字体是一种极罕见的等宽字体。

“深渊的账，该算了。”

“月影。”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

林家豪转过身，看着屏幕上的字，脸色刷地白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技术负责人。

“关掉！把屏幕关掉！”

技术负责人手忙脚乱地操作电脑，但屏幕上的字纹丝不动。

然后屏幕又变了。

上面开始滚动播放数据。

林氏集团的资金流向。

深渊的通讯记录。

光年计划的技术来源。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台下彻底乱了。

记者们站起来，举着相机往前冲。

林家豪站在台上，浑身发抖。

他拿起话筒，声音都变了。

“这是黑客攻击！这是恶意的黑客攻击！所有数据都是伪造的！”

但没有人听他的。

屏幕上的数据还在滚动。

最后一行字出现了。

“林家豪，你以为你藏得住吗？”

“月影。”

屏幕彻底黑了。

发布会现场一片混乱。

林家豪被保安围着往后台撤。

林晚站在台下，脸色惨白，手指攥着资料，指节发白。

同一时间。

东苑。

沈无双坐在电脑前，看着直播画面里的混乱。

她弯了弯嘴角。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傅寒州发了一条消息。

“月影掉马了。”

傅寒州回复。

“林家豪现在去地下停车场。他会第一时间联系深渊总部。”

沈无双回了一个字。

“好。”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屏幕上，直播画面还在继续。

记者们围在林氏集团大楼门口，保安拼命拦着。

沈无双看了一会儿，关掉直播。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阳光很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小指。

那道浅浅的疤，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她轻声开口了。

“月影掉了。”

“下一个是谁？”

她想了想。

然后她弯了弯嘴角。

“该轮到白鸦了。”

发布会结束后的三个小时。

林氏集团大楼门口还围着记者。

林家豪没有从正门出来。

他从地下停车场的秘密通道走了，直接上了车，往沈家老宅的方向开。

沈无双坐在东苑的书房里，看着“鸦”发来的实时定位。

林家豪的车在移动。

方向：沈家老宅。

沈无双拿起手机，给傅寒州发了一条消息。

“林家豪回沈家了。他会找沈国栋。”

傅寒州回复。

“沈国栋那边已经安排了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中。”

沈无双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鸦”的界面。

白鸦。

她的第五个马甲。

情报商。

三年前在暗网上，白鸦是最大的情报贩子。

从商业机密到政界丑闻，从军火流向到人口贩卖，白鸦什么情报都卖。

但白鸦有三条规矩。

第一，不卖伤害无辜者的情报。

第二，不卖给深渊。

第三，不卖自己的情报。

这三条规矩让白鸦在暗网上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有人说白鸦是疯子。

有人说白鸦是圣人。

但没有人知道，白鸦就是鬼手，就是月影，就是沈无双。

沈无双打开“鸦”的界面，上面有一条新消息。

是“鸦”的自动回复。

“当前订单：三笔。全部来自深渊。”

沈无双眯起眼。

深渊在向白鸦下单。

她点开订单详情。

第一笔，要求查月影的真实身份。

第二笔，要求查安迪的真实身份。

第三笔，要求查鬼手的真实身份。

三笔订单，同一个买家。

价格：每一笔五千万美金。

沈无双盯着屏幕，嘴角弯了一下。

深渊急了。

月影掉马之后，林家豪和深渊总部都坐不住了。

他们同时追三条线，说明他们已经开始混乱。

但他们不知道，白鸦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沈无双打开回复界面，开始打字。

“月影身份：已查到。资料加密，需先支付定金。”

“安迪身份：已查到。资料加密，需先支付定金。”

“鬼手身份：已查到。资料加密，需先支付定金。”

三笔订单，她都接了。

然后她按下发送。

三秒后，系统提示。

“买家已支付定金。三笔合计：七千五百万美金。”

沈无双看着那个数字，挑了挑眉。

七千五百万。

深渊为了查她，真舍得花钱。

她打开“鸦”的资料库，开始准备三份假资料。

月影的假资料：一个三十岁的德国男人，住在柏林，职业是网络安全顾问。

安迪的假资料：一个四十岁的法国女人，住在巴黎，职业是独立设计师。

鬼手的假资料：一个五十岁的日本男人，住在东京，职业是外科医生。

三份资料，每一个都经得起查。

因为沈无双在三年前就准备好了。

她做白鸦的第一天就知道，总有一天深渊会向白鸦买她自己的情报。

所以她提前准备了三个假身份，每一个都有完整的背景、住所、工作记录，甚至社交媒体账号。

沈无双把三份资料分别加密，然后发给买家。

“资料已发送。尾款请于二十四小时内结清。”

买家回复。

“收到。验证中。”

沈无双关掉对话框。

深渊会去验证这三份资料。

验证需要时间。

三天，最多五天。

验证期间，深渊不会动。

因为他们不确定这三份资料是真的。

而这三天到五天的时间，就是沈无双的窗口。

她拿起手机，给傅寒州发消息。

“白鸦接了深渊的三笔订单。卖了三个假身份。深渊在验证。”

傅寒州回复：“验证需要多久？”

沈无双回：“三到五天。”

“五天之后呢？”

沈无双看着屏幕。

“五天之后，深渊发现被骗。他们会疯狂报复白鸦。”

“但那时候，白鸦已经消失了。”

傅寒州回复得很快。

“你要让白鸦掉马？”

沈无双弯了弯嘴角。

“白鸦不需要掉马。白鸦需要消失。”

“怎么消失？”

沈无双想了一会儿，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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