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七万三千条情报封存，资金尽数捐出

是“鸦”发来的。

“深渊的验证结果出来了。三份假资料，通过了两份。鬼手那份被标记为‘待确认’。”

沈无双皱眉。

她回了三个字。

“为什么？”

“鸦”回复。

“因为鬼手的假资料里有一个细节，和深渊手里的样本吻合度太高。他们怀疑那是诱饵。”

沈无双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攥紧了。

鬼手的假资料，是她三年前准备的。

那时候她刚救完傅寒州，急着离开日内瓦，没有时间完善鬼手的假身份。

所以那份资料里，留下了一些真实的痕迹。

深渊发现了。

沈无双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傅寒州看着她。

“怎么了？”

沈无双把手机递给他。

傅寒州看了一眼，目光沉下来。

“鬼手的假资料被识破了。”

沈无双点头。

“深渊会顺着这份资料查下去。如果他们查到假资料背后的真实痕迹——”

她顿了一下。

“他们会查到三年前的日内瓦。”

傅寒州看着她。

“查到日内瓦，就会查到圣皮埃尔街十八号。”

沈无双点头。

“对。他们会知道，鬼手三年前在日内瓦出现过。”

“然后他们会比对时间线。三年前，你在日内瓦被救。鬼手在日内瓦出现。”

“他们会把这两件事连起来。”

傅寒州放下手机。

“所以我们要提前去日内瓦。”

沈无双看着他。

“对。不能再等一个月了。”

“白鸦消失，周远落网，然后立刻去日内瓦。”

傅寒州站起来。

“我去安排。”

沈无双叫住他。

“傅寒州。”

“嗯。”

“周远的事，我跟你一起去。”

傅寒州转头看她。

“为什么？”

沈无双走到他面前。

“因为他是叛徒。是他出卖了你。”

“三年前你中了三枪，差点死在巷子里。这个账，我要亲自跟他算。”

傅寒州看着她，目光很深。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后天。

晚上九点。

城南，一条没有监控的老街。

周远从咖啡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步伐不急不缓。

他四十出头，身材中等，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他沿着老街往地铁站走。

走到一半，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里没有路灯。

周远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

因为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沈无双。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束紧，脸上没有表情。

周远看着她，脸色变了一下。

“你是谁？”

沈无双没有回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

“周远。天枢亚太区情报组组长。”

周远的手指攥紧了公文包。

“你是天枢的人？”

沈无双摇头。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三年前日内瓦，你出卖了傅寒州。”

周远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无双又往前走了一步。

“周远，你妹妹住在苏黎世。她丈夫是深渊后勤组的成员。”

“你每个月第三个周末去咖啡馆。咖啡馆离深渊的据点只有两条街。”

“你在瑞士银行有一个秘密账户。三年前开户，第一笔存款来自深渊。”

周远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

沈无双停在他面前。

“周远，你跑不掉了。”

周远猛地转身想跑。

但他身后站着另一个人。

傅寒州。

他靠在巷子口的墙上，手里拿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周远看见他，整个人僵住了。

“傅……傅爷。”

傅寒州看着他，目光很平。

“周远。六年。”

周远低下头，手指在发抖。

傅寒州往前走了一步。

“三年前在日内瓦，我中了三枪。是你把我的行程传给了深渊。”

周远咬着牙，没有说话。

傅寒州走到他面前。

“为什么？”

周远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绝望的光。

“因为我妹妹。深渊抓了我妹妹。他们用我妹妹的命逼我。”

“我没办法。”

傅寒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你妹妹三年前就被释放了。”

周远愣住了。

“什么？”

傅寒州看着他。

“三年前你出卖我之后，深渊放了你妹妹。但你没有停手。”

“你继续给深渊传消息。五年。”

“你妹妹已经自由了。但你还在替深渊做事。”

周远的脸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傅寒州看着他，声音很冷。

“周远，你不是被逼的。”

“你是自己选的。”

周远瘫坐在地上。

沈无双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她没有说话。

傅寒州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行动组，进来。”

三十秒后，巷子口停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两个人下车，把周远架起来，塞进了车里。

车走了。

巷子里只剩下沈无双和傅寒州。

傅寒州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沈无双走到他身边。

“傅寒州。”

“嗯。”

“三年前的账，算了。”

傅寒州转头看她。

“算了。”

两人并肩走出巷子。

夜风很凉。

沈无双忽然开口了。

“傅寒州。”

“嗯。”

“周远落网了。天枢内部干净了。”

“明天，白鸦消失。”

“后天，我们去日内瓦。”

傅寒州看着她。

“好。”

沈无双抬起头，看着夜空。

月亮很亮。

她轻声说了一句话。

“深渊，我们来了。”

周远落网后的第二天。

早上六点。

沈无双坐在东苑的书房里，面前是三台电脑。

左边一台，是“鸦”的暗网界面。

中间一台，是白鸦的资料库。

右边一台，是倒计时。

距离白鸦消失，还有两个小时。

她需要在这两个小时里，做完四件事。

第一，清空白鸦的所有数据。

第二，发布白鸦的最后一条消息。

第三，把白鸦的客户名单和资金流向打包加密，藏到只有她能找到的地方。

第四，让白鸦从暗网上彻底消失。

沈无双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键盘上。

她先打开白鸦的资料库。

资料库里存着三年来的所有情报。

交易记录。

客户名单。

资金流向。

加密对话。

一共七万三千条。

沈无双没有直接删除。

她先把所有数据打包，压缩成一个加密文件。

加密算法用的是她自己设计的，密钥分成三段，分别藏在三个不同的地方。

一段藏在老太太给她的玉坠里，用微雕技术刻在玉面上。

一段藏在傅寒州给她的那枚银针里，针身上有一道极细的刻痕。

一段藏在她自己的记忆里，没有任何物理载体。

三段合在一起，才能解开加密文件。

沈无双把文件藏进暗网的一个匿名节点。

那个节点是她三年前预留的，只有她知道地址。

藏好之后，她开始清理资料库。

一条一条删除。

七万三千条数据，她用了四十分钟。

删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

那是白鸦的第一笔订单。

三年前，她刚建立白鸦的时候接的。

订单内容：查一个失踪的儿童。

她查了三天，找到了那个孩子。

孩子被卖到了东南亚，她通知了当地警方，孩子被救回来了。

那是白鸦的第一笔生意。

也是白鸦三条规矩的由来。

沈无双看着那条订单，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按下了删除键。

资料库空了。

白鸦的暗网界面变成了一片空白。

沈无双打开白鸦的官方频道。

那是白鸦发布情报和接受订单的地方。

有三万个关注者。

她开始打字。

“白鸦的最后一条消息。”

“三年前，我来到暗网。立了三条规矩：不卖伤害无辜者的情报，不卖给深渊，不卖自己的情报。”

“三年里，我守住了这三条规矩。”

“但规矩守得越久，敌人就越多。”

“深渊向白鸦下了三笔订单，要买三个人的身份。我把三个假身份卖给了他们。”

“他们会在三天后发现被骗。”

“所以白鸦必须消失。”

“不是被杀，不是被抓。”

“是消失。”

“从今天起，白鸦不再接单。所有未完成的订单，全额退款。”

“所有客户，请不要再联系这个账号。”

“白鸦走了。”

“后会无期。”

沈无双打完最后一个字，按下发送。

三秒后，频道里炸了。

留言一条接一条。

“白鸦走了？”

“谁逼走了白鸦？”

“深渊？”

“白鸦是不是出事了？”

沈无双没有看留言。

她关掉频道，清空所有对话记录，注销账号。

然后她打开资金账户。

白鸦三年赚的钱，一共三亿七千万美金。

她把所有资金转到匿名账户，然后销毁账户信息。

三亿七千万，全部捐给了国际儿童救援组织。

分文不留。

做完这些，沈无双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白鸦消失了。

从暗网上彻底抹掉了。

没有痕迹，没有线索，没有回头路。

她睁开眼，看了一眼倒计时。

还有一个小时。

她拿起手机，给傅寒州发了一条消息。

“白鸦清完了。一个小时后，深渊会发现被骗。”

傅寒州回复。

“收到。日内瓦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沈无双回了一个字。

“好。”

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阳光很好。

她看着西苑的方向。

傅寒州的书房灯亮着。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书桌前。

打开第三台电脑。

倒计时还在走。

五十九分钟。

五十八分钟。

沈无双坐下来，开始写一封邮件。

收件人是“鸦”的所有长期客户。

邮件内容很简单。

“白鸦走了。感谢三年来的信任。你们的情报，我已经全部销毁。没有人会知道你们买过什么。”

“保重。”

她按下发送。

然后清空邮箱。

白鸦的最后痕迹，消失了。

倒计时归零。

同一时间。

苏黎世。

深渊亚太区总部，临时指挥室。

一个穿黑色衬衫的***在屏幕前，看着暗网上的白鸦频道。

频道已经空了。

所有消息都显示“该账号已注销”。

男人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白鸦消失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开口了。

“什么时候？”

“刚刚。他把三笔订单的钱全部退了。还发了一条消息，说白鸦走了。”

对面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给我们的三份资料呢？”

“已经验证。两份是真的，一份是假的。”

“哪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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