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落魄剑修与吞天蛙

枯叶牧域的兽栏，分为“人圈”和“兽圈”。

人圈关的是像秦牧野这样的废人，兽圈关的则是那些 failed 的试验品——性情暴躁的低阶妖兽，或是被牧神使玩坏了的灵兽。

此时，兽圈深处，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正在上演。

“左边三寸，起跳！”

秦牧野脑海中，影鼠那尖细的声音急促响起。他身形一晃，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贴着地面滑过，堪堪避开了一头“烈火猪”的獠牙冲撞。

轰！

烈火猪收势不住，一头撞在石墙上，撞得碎石飞溅，晕头转向。

“啧啧，就这？皮糙肉厚，脑子不好使。”秦牧野蹲在旁边的石台上，手里抛着一颗从烈火猪食槽里顺来的灵果，一脸欠揍，“猪兄，你这冲撞的发力技巧不行啊，腰力太虚，是不是肾不好？”

“嗷——！”烈火猪被激怒，双眼赤红，鼻孔喷出两道火柱，再次发狂冲来。

“右边，后撤，接上勾拳……打它鼻孔！”影鼠指挥若定。

秦牧野身形如鬼魅般闪烁，在烈火猪的视野盲区反复横跳。他虽然灵力低微，但借助影鼠赋予的“弱点洞察”和极致的速度，竟将这头相当于通脉境中期的妖兽戏耍得团团转。

“砰！”

秦牧野找准时机，一记裹挟着微弱妖力的拳头，精准地轰在烈火猪最敏感的鼻头上。

烈火猪哀嚎一声，四脚朝天，口吐白沫，彻底晕了过去。

“搞定！今晚加餐，烤乳猪！”秦牧野搓了搓手，正要上前摸尸，肚子却再次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抗议。

“咕噜——”

这声音在空旷的兽圈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咕呱。”

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回应声，从角落的阴影里传来。

秦牧野动作一僵，猛地回头：“谁？出来！小爷我现在火气很大，连猪都打！”

角落的干草堆动了动，一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翠绿、背上有两个奇怪红斑的小青蛙跳了出来。它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牧野……手里的那颗灵果。

“咕呱！”（那是我的！）

小青蛙舌头一伸，快如闪电，“啪”地一下卷走了秦牧野手中的灵果，塞进嘴里鼓鼓囊囊地嚼了起来。

“我靠！敢抢小爷的食物？”秦牧野气笑了，伸手就去抓，“看我不把你炖了汤！”

小青蛙灵活一跳，避开秦牧野的手，却并没有逃跑，反而停在原地，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声音：“咕呱……（肉太柴，不好吃……）”

“你会说话？！”秦牧野大惊。

“咕呱……（废话，本座乃吞天……嗝！）”小青蛙打了个饱嗝，似乎觉得解释很累，索性不说了，只是那双眼睛依旧贪婪地盯着秦牧野腰间的影鼠纹身。

“你想吃这个？”秦牧野指了指自己的手臂。

小青蛙拼命点头，眼神狂热。

“想得美！这是……”

秦牧野话没说完，脑海中影鼠突然尖叫起来：“卧槽！老大快跑！这货眼神不对劲！这是传说中的‘吞天蛙’幼崽！虽然看着像个弱鸡，但它那是‘虚空胃’，连灵气都能吞！别让它碰到我！”

“吞天蛙？”秦牧野眼睛一亮，“能吞万物？那岂不是能吞掉这兽栏的锁？”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什么人在里面喧哗？”

一个懒洋洋、带着浓重酒气的声音响起。

秦牧野回头，只见兽栏最里面的那个独立牢房里，靠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提着一个破葫芦，脸上满是胡茬，一只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比秦牧野还像个乞丐。

“哟，新来的？”酒鬼男人晃了晃葫芦，发现没酒了，失望地撇撇嘴，“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不行啊，跟头猪都能打半天。要是老夫年轻时候，这根手指头就把它戳死了。”

秦牧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大叔，吹牛不上税。你要是真这么厉害，怎么也被关在这儿？难不成是偷看牧神使老婆洗澡被抓进来的？”

“咳咳咳！”酒鬼男人被口水呛得直咳嗽，瞪大了眼睛，“小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老夫那是……那是怀才不遇！懂不懂？怀才不遇！”

“怀才不遇？”秦牧野嗤笑一声，指了指旁边那把断成两截、生锈得看不出原样的铁片，“就凭那根烧火棍？”

酒鬼男人脸色一变，护犊子似的把那断剑抱在怀里：“你懂个屁！这是‘惊蛰’！是神器！只是……只是暂时睡着了！”

秦牧野懒得理这个疯子，转头看向那只吞天蛙。小青蛙似乎对酒鬼男人很忌惮，缩在秦牧野脚边瑟瑟发抖。

“喂，酒鬼大叔。”秦牧野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想喝酒吗？”

酒鬼男人眼睛瞬间亮了：“你有酒？”

“没有。”秦牧野指了指那头晕倒的烈火猪，“但这猪身上有‘火精囊’，虽然不能喝，但里面的液体辛辣无比，若是提炼一下，勉强能当劣质烧刀子。我会提炼，但我出不去这个笼子。”

酒鬼男人咽了口唾沫，挣扎了一下：“老夫……老夫也是有尊严的！怎么能为了口吃的……”

“那算了。”秦牧野转身欲走，“这猪我就自己享用了。”

“等等！”酒鬼男人大喊一声，随即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那个……其实尊严这东西，偶尔放一放也没啥。只要你不告诉别人，老夫勉为其难帮你一次。”

秦牧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成交。不过先说好，我不光要你开门，还要你帮我挡住外面那群守卫三分钟。”

酒鬼男人一愣：“三分钟？你当老夫是神仙啊？老夫现在灵力被封，连只鸡都杀不死！”

“谁要你杀人了？”秦牧野指了指那头刚醒过来、正处于暴怒边缘的烈火猪，“只要你把它放出来，让它去咬守卫，咱们趁乱跑。”

酒鬼男人瞪大了眼睛：“你疯了？那是二阶妖兽！放出来咱们都得死！”

“信我。”秦牧野拍了拍胸口，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自信，“我有办法让它听我的。而且……”

他压低声音，指了指脚边的吞天蛙：“这小家伙，可是连妖兽灵力都能吞的‘大胃王’。”

吞天蛙似乎听懂了，配合地鼓起腮帮子，发出一声奶凶奶凶的：“咕呱！”

酒鬼男人看着那一少年、一青蛙、一晕猪的奇葩组合，沉默了许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有点意思！好久没遇到过这么不要命的小子了！行，这单生意，老夫接了！”

他猛地站起身，虽然身形摇晃，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竟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他捡起地上的断剑，剑尖指地，原本浑浊的醉眼此刻竟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

“小子，记住了，老夫叫柳惊蛰。今日若不死，这顿酒，你请定了！”

秦牧野咧嘴一笑：“成交。不过柳大叔，你那剑……真的还能用吗？”

柳惊蛰手一抖，差点摔倒，没好气地骂道：“闭嘴！那是剑意！懂不懂剑意！心中有剑，万物皆剑！看好了！”

随着柳惊蛰一声暴喝，那断剑虽未出鞘，却有一股无形的剑气激荡而出，直接斩断了牢笼的锁链。

“哐当！”

牢门大开。

秦牧野眼中精光一闪，一脚踹在烈火猪的屁股上，同时对着脑海中的影鼠喊道：“控制它！目标——兽栏大门！”

一场史无前例的兽栏大暴乱，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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