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正辉的灯塔

走出森林的第一天，海就到了。

咸咸的风从东边吹来，把五人的头发都吹得乱糟糟的。小智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大海的味道！"他猛地回头，"走，去枯叶市，挑战枯叶道馆！"

"在那之前，"小刚指了指远处的悬崖，"你们看。"

悬崖顶端立着一座灯塔。白色的塔身拔地而起，顶端的光束正缓缓旋转，在暮色里扫过海面。灯塔脚下是一小片沙滩，沙滩上零星坐着几个训练家，身边或站或卧着各自的宝可梦。

"好漂亮的灯塔。"小霞眯起眼睛。

"听说这座灯塔的主人是位很有名的宝可梦研究专家，叫正辉。"小刚边走边说，"他一直守在这座灯塔里，等一只传说中的宝可梦。"

"传说中的宝可梦？"小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什么宝可梦？"

"据说是一只从来没有被人类见过的宝可梦，只会在灯塔的灯光里出现。"小刚摇了摇头，"不过，谁也没真的见过它。"

沙滩上，几个训练家正围在一起闲聊。见小智他们走近，一个抱着卡拉卡拉的训练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笑了："哟，新来的？你这身行头，是出来旅行的吧？收服了几只宝可梦啊？"

"我……我有！"小智挺起胸膛，"皮卡丘、巴大蝴——呃，"他低头数了数，"皮卡丘、铁甲蛹、波波、妙蛙种子、小火龙、杰尼龟！我有六只！"

"六只？"那人挑挑眉，"可我看你身边，就一只皮卡丘嘛。"

"它们……它们在精灵球里！"

"在精灵球里？"旁边一个少女掩嘴笑，"该不会是你吹牛吧？吹牛可不好哦。"

"我没有吹牛——！"小智急得跳脚，"皮卡丘，给他们看看！"

"皮卡——！"皮卡丘脸颊电光一闪，把那人吓得往后一跳。

"哎呀，会放电的皮卡丘，有点本事嘛。"那人干笑着，"不过光有一只皮卡丘可不算什么。真正的训练家，是要靠收服野生宝可梦来证明自己的——"

话音未落，小智脚下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他低头一看，一只大钳蟹正从他的鞋带旁边爬过，两只钳子举得高高的，一副"这地盘归我"的架势。

"哇！野生的大钳蟹！"小智眼睛一亮，几乎是本能地掏出精灵球，"就决定是你了——去！"

精灵球"咔哒"一声命中。大钳蟹被收进球里，球晃了两下——"咚"，收服成功。

"……"沙滩上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嘲讽小智的训练家张大嘴巴："你、你这就收服了？"

"啊？"小智挠了挠头，"就……就收服了啊。"

"……"

"哥哥，快看！"小慧忽然指着大钳蟹的精灵球，哭笑不得，"你的队伍已经满六只了！"

小智这才反应过来——皮卡丘、铁甲蛹、波波、妙蛙种子、小火龙、杰尼龟，再加上刚收服的大钳蟹，一共七只！

"那、那大钳蟹怎么办？"小智慌了。

"按照规定，训练家随身只能携带六只宝可梦。"小茂抱着胳膊走过来，"多余的宝可梦，要传送回大木博士的研究所。"

"传送回大木博士那儿？"小智犹豫地看了看手里的精灵球，又看了看队伍里正探头探脑的小家伙们，最后重重一点头，"好吧！大钳蟹，你先去大木博士那儿住一阵子！我保证，等以后有空位，一定接你回来一起旅行！"

精灵球"啪"地晃了一下，像是在说"知道了"。

当晚，小智用宝可梦中心的通讯器联系了大木博士。屏幕那头，大木博士看着传送过来的大钳蟹，乐呵呵地直点头："哟，大钳蟹！欢迎欢迎！正好我这儿有只小茂的伊布——不对，是只大钳蟹——哈哈，总之，交给我吧！"

"大木博士！"小智扒着屏幕，"大钳蟹就拜托您了！"

"放心放心。"大木博士笑呵呵地挂断，又拨通了另一个通讯器，"喂，小茂啊？你哥哥刚收服了只大钳蟹——"

"他不是我哥哥。"小茂的声音从屏幕那头传来，顿了一下，"……不过那只大钳蟹，帮我看着点。"

"好好好，知道啦。"

夜色深了。

正辉的灯塔在悬崖上亮起光来，一圈一圈，扫过漆黑的海面。小智他们借宿在灯塔下的小屋里，正辉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话温温柔柔的，总是一个人坐在窗边，望着海的方向出神。

"正辉先生，您等的宝可梦，到底是什么样的？"小智好奇地问。

正辉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它一定存在。就像这座灯塔，存在了那么多年，一定有它存在的理由。"他推了推眼镜，"如果它真的会出现，我希望它能看到——这座灯塔，一直为它亮着。"

"那……它为什么不来呢？"

"可能，它还在犹豫吧。"正辉笑了笑，"也可能，它还没准备好，被人类看见。"

半夜，海风忽然大了。

小智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一阵奇异的光晃醒。他揉着眼睛爬起来，走到窗边，愣住了——

灯塔的光束下，浓雾正从海面涌来。雾中，一道巨大的影子缓缓浮现——那是一只他从没见过的宝可梦，通体橙黄，背生双翼，身体大得像一座小山，正安静地悬浮在灯塔的灯光里，低头注视着塔顶的光。

"那是……"小智屏住呼吸。

"传说中的宝可梦……"正辉不知何时也站在了窗边，声音发颤，"它来了。它真的来了。"

那道巨大的影子在灯光里停留了很久，像是一场无声的约定。然后它缓缓转身，没入浓雾，消失在海天之间。

屋里安安静静的。小智的精灵球忽然"啪"地弹开——铁甲蛹爬了出来，缓缓爬向窗台。月光落在它青白色的壳上，壳的中央，一道细小的裂缝正慢慢扩大。

"铁甲蛹……"小智蹲下来。

"咔……"

壳裂开了。一道柔和的白色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包裹住铁甲蛹小小的身体。光芒中，一对淡紫色的翅膀缓缓展开，轻盈地、庄严地——一只巴大蝴睁开眼睛，落在小智面前。

"巴……巴大蝴！"小智惊喜地叫出声，"你进化了！"

巴大蝴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展开翅膀，飞向灯塔的光束。它在光里绕了一圈，又飞回来，轻轻落在小智的帽檐上，翅膀上细碎的光粉簌簌落下。

"它一定是看到了那只传说中的宝可梦，受到震撼，才决定进化的。"小慧站在门口，轻声说，"亲眼见证世界的辽阔，然后决定成为更好的自己——哥哥，巴大蝴在向你证明，它也想和你一起，去看更远的世界。"

小智伸手，轻轻托起帽檐上的巴大蝴，笑了："好！那我们就一起，去看更远的世界！"

灯塔下，海风依旧。正辉站在塔顶，望着浓雾散尽的海面，许久，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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