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杰尼龟军团

"哈哈哈哈！"

枯叶市郊外的官道上，一阵嚣张的笑声回荡在树林里。

小霞叉着腰站在一棵树下，气得脸色发青——她刚想坐在树荫下歇脚，头顶"哗啦"一声，一桶水兜头浇下来，把她淋成了落汤鸡。

"是谁——！"

"嘁嘿嘿嘿！"几只戴着墨镜的杰尼龟从树丛里探出头来，齐齐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扭一扭地溜走了。

"站住！"小霞追上去，一脚踩进挖好的坑里，"啊——！"

"噗哈哈哈哈哈！"墨镜杰尼龟们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这些……！"小霞气得直跺脚。

"小霞姐，别追了。"小慧拉住她，看着那些跑远的杰尼龟，若有所思，"这些杰尼龟……好像是有组织的。"

"组织？"小智一脸茫然。

"你看它们，戴一样的墨镜，行动整齐划一，还有指挥——"小慧指着一块岩石上那只特别神气的杰尼龟，"那是它们的头儿。"

"管它什么头儿，欺负人就是不对！"小智撸起袖子，"皮卡丘，我们上——"

"等等。"小刚一把按住他，"那些杰尼龟，有点不对劲。"

他指了指那只头领杰尼龟——它的墨镜歪了，露出的眼睛里，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的光。它指挥着伙伴们恶作剧，自己却始终远远地站着，不像在玩，倒像在……守着什么。

"被抛弃的宝可梦，"小茂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抱着胳膊，"会结成群。因为它们相信，只要聚在一起，就不会再被丢下。"

小智愣住了。

那天下午，他们跟着杰尼龟军团来到一片废弃的木屋区。那里堆满了恶作剧的战利品——偷来的花盆、抢来的帽子、装满石头的空桶。几只杰尼龟正围坐在一起，把一顶破草帽传来传去，笑得没心没肺。

头领杰尼龟蹲在最高的屋顶上，望着远处的小镇，墨镜下的眼睛看不清神情。

"它在看什么？"小霞轻声问。

"看镇子。"小慧说，"它大概……也曾经有个家吧。"

就在这时，警笛声划破天空。

"失火了！木屋区那边失火了！"远处传来消防车的鸣笛声。小智抬头一看，木屋区边缘的一间旧仓库已经冒起了滚滚浓烟，火苗正顺着干燥的木墙往上蹿。

"糟糕！"小刚脸色一变，"那边还有那么多房子——"

话音未落，杰尼龟军团动了。

头领杰尼龟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墨镜一推，发出一声短促有力的号令："杰尼！"（集合！）十几只杰尼龟齐刷刷地列队，头领第一个冲进浓烟里，其他杰尼龟紧随其后。它们排成一条水线，一只接一只地从嘴里喷出水枪，把火势压向边缘——有的被浓烟呛得直咳嗽，却没有一只后退。

"它们……它们在救火！"小智瞪大眼睛。

"别愣着！"小霞已经指挥宝石海星冲了上去，"我们也帮忙！"

皮卡丘的十万伏特劈开倒塌的横梁，杰尼龟们的水枪顺着电光扫过，把火星压灭在火场深处。小智、小慧、小刚、小茂、小霞，加上整支杰尼龟军团，在浓烟与火光里并肩作战，直到最后一缕火苗，被水枪浇灭。

火场安静下来。

杰尼龟们浑身湿透，墨镜歪的歪、掉的掉，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却都咧着嘴，笑得很开心。头领杰尼龟站在废墟上，望着被他们保下来的半条街，墨镜后面，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

"你们……为什么要救火？"小智问。

头领杰尼龟转过身，摘下墨镜。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眼睛。它指了指远处的镇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轻轻拍了拍——像是在说：因为这里，是我的家。

小智忽然明白了。

"杰尼龟，你愿意跟我走吗？"他单膝蹲下来，认真地伸出手，"我不一定能给你多好的生活，但我保证，你的家，以后就是我的家。我们，谁都不会再被丢下。"

头领杰尼龟愣住了。

它看了看身后那些同样被抛弃过的伙伴——它们以后会加入镇上的消防队，成为这座小镇的英雄。然后它转过头，看着小智伸来的手，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它把爪子搭进小智的手心。

"杰尼！"（好！）

"好耶！"小智一把把它举起来，转了个圈，"我们又有新伙伴了！"

杰尼龟军团的其他成员排成一排，齐齐向头领敬了个礼。头领杰尼龟也一本正经地回了个礼，然后"咔哒"一声，把墨镜戴回头上——那动作，骄傲得像个小将军。

"这支军团，"小慧看着这一幕，轻声笑了，"以后会变成镇上的消防队吧。它们保护过的东西，会一直好好活着。"

"你说什么？"小智回头。

"没什么。"小慧跟上去，看着哥哥怀里那只神气活现的杰尼龟，又看了看旁边背着背包、走得不紧不慢的小茂，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

远处，枯叶市的海风，正带着咸咸的味道，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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