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电击对战枯叶道馆

枯叶市是座被钢铁和海风泡大的城市。

高耸的吊车、成排的集装箱、呜呜作响的汽笛，连空气里都飘着机油和咸腥味。小智一路东张西望，好不容易找到宝可梦中心，推开门——愣住了。

大厅里挤满了人，准确地说是挤满了受伤的宝可梦。一只雷丘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着绷带；旁边一只三合一磁怪正"滋滋"地冒着火花，乔伊小姐和吉利蛋忙得脚不沾地。

"天哪，怎么这么多受伤的宝可梦？"小霞捂住嘴。

"听说是被枯叶道馆的馆主打伤的。"一个等号的训练家愤愤地说，"那个马志士，下手特别狠，根本不把宝可梦当回事！他手下的雷丘，一击就把人家的电击兽电晕了！"

"雷丘……"小智咽了咽口水。

"哥哥，你怕了？"小慧凑过来。

"谁、谁怕了！"小智挺起胸膛，"要成为宝可梦大师，这点挑战算什么！走，去枯叶道馆！"

"皮卡……"皮卡丘在他肩上，难得没有叫得中气十足。

枯叶道馆是一座钢筋水泥的大房子，门口挂着两个巨大的闪电标志。马志士是个虎背熊腰的军人模样大汉，听说小智是来挑战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就你？带着这么个小不点？"

"皮卡丘不是小不点！"小智瞪他。

"那就来试试。"马志士扔出精灵球，"雷丘，上！"

雷丘登场——那是小智见过的最壮的雷丘，浑身肌肉鼓鼓囊囊，耳朵尖"噼啪"冒着电光，光站在那里，就让皮卡丘的耳朵紧张地贴到了脑袋上。

"皮卡丘，十万伏特！"

皮卡丘鼓起勇气放电，金色的电光劈向雷丘——雷丘站在原地，只是抬了抬爪子，"啪"地一声，把十万伏特硬生生拍散了！

"什……什么？！"

"雷丘，十万伏特。"

雷丘张开嘴，一道比皮卡丘粗三倍的电光轰然砸下。皮卡丘被电光正面击中，"啪"地摔在地上，浑身焦黑，四肢抽搐着爬起来，又"咚"地栽倒。

"皮卡丘！"小智冲过去，"你怎么样！"

"电光一闪！"马志士冷声下令。雷丘化作一道残影，把皮卡丘撞飞出去，皮卡丘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彻底不动了。

"皮卡丘失去战斗能力。"裁判宣布。

"怎么会……"小智抱着皮卡丘，浑身发抖，"怎么会差这么多……"

"回去好好练练再来吧，小鬼。"马志士抱起胳膊，"弱小的训练家，配不上枯叶道馆的徽章。"

宝可梦中心。

乔伊小姐给皮卡丘包扎好伤口，看了看它的伤势，叹了口气："皮卡丘的伤势不重，但对手的等级差太多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就算再挑战一百次，结果也不会变。"

"那怎么办？"小智急得直挠头。

乔伊犹豫了一下，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一颗泛着淡黄光泽的石头静静躺在里面："这是雷之石。只要让皮卡丘进化成雷丘，它的力量会大幅提升。你……要试试吗？"

小智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闭着眼睛、耳朵微微颤动的皮卡丘。进化成雷丘……变得更强大……那不是每个训练家都想要的吗？可是——

"皮卡。"皮卡丘睁开眼，看了看那颗石头，又看了看小智，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它不想进化。

"皮卡丘，你不想进化？"小智问。

皮卡丘用力点头，跳下他的怀抱，站到他面前，拍拍自己的胸口——"皮卡！"（就用现在的我，赢给你看！）

"可是你会被打得很惨的……"

"皮卡！"（不怕！）

小智看了它很久，忽然笑了。他把雷之石还给乔伊，蹲下来，认真地看着皮卡丘："好！那我们就用现在的皮卡丘，打败雷丘！"

"你们想清楚了？"乔伊瞪大眼睛，"等级差距摆在那儿——"

"等级是可以追的！"小智站起来，"皮卡丘的速度比雷丘快，只是没发挥出来！我们练！"

接下来的两天，枯叶市的郊外多了两个拼命的身影。

小智带着皮卡丘练习招式高速移动——绕圈、折返、躲闪，从慢到快，从会摔倒到越来越流畅。小霞用宝石海星的水枪训练皮卡丘的闪避，小刚在旁边计时、记录，小慧则用妙蛙种子的藤鞭制造障碍，逼皮卡丘在电光石火间做出反应。

小茂坐在树荫下，翻着笔记本，忽然开口："雷丘的十万伏特威力大，但蓄力慢；它的电光一闪速度快，可转向不如皮卡丘灵活。你赢它的关键，不是比谁的电光更强，而是——"

"比谁更快？"小智眼睛一亮。

"比谁更懂自己的搭档。"小茂合上本子，难得认真地看着他，"你懂皮卡丘，皮卡丘也懂你。这是马志士和雷丘永远比不上的东西。"

第三天，枯叶道馆，再战。

"又是你？"马志士挑了挑眉，"看来是挨揍没挨够。雷丘，上！"

"皮卡丘，我们上！"小智握紧拳头，"高速移动！"

皮卡丘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绕着场地奔跑起来。雷丘的十万伏特劈过来——皮卡丘一个急转，贴着电光擦身而过！

"躲开了！"小刚惊呼。

"电光一闪！"小智喊道。

皮卡丘俯身冲锋，撞在雷丘身上，雷丘趔趄了一下，刚想反击，皮卡丘已经一个折返，绕到了它背后！

"又来了！雷丘，电光一闪！"

两只电气宝可梦在场地里追逐起来。雷丘的力量大，可论灵活，皮卡丘明显更胜一筹——它一次次避开雷丘的扑击，一次次从刁钻的角度撞上去，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拉成了金线。

"可恶！"马志士额头上渗出冷汗，"雷丘，用十万伏特覆盖全场——！"

雷丘张开嘴，金色的电光暴涨，把整个场地都笼罩在电流里。皮卡丘被余波擦中，脚步一滞——

"皮卡丘！"小智喊道，"相信你自己！"

皮卡丘抬起头，眼睛里燃起金色的光。它没有躲，反而迎着电光冲了上去——就在雷丘蓄力的间隙，它跃起，电光一闪，正中雷丘的胸口！

"咚！"

雷丘庞大的身体晃了晃，终于"轰"地倒地。

"雷丘失去战斗能力！胜者——小智！"裁判举旗。

"赢……赢了？"小智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跳起来，"赢了！皮卡丘，我们赢了！"

"皮卡——皮卡皮卡！"皮卡丘蹦到他怀里，两个人（和一只老鼠）一起在场地里转起圈来。

马志士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半晌，忽然笑了。他大步走过来，把一枚徽章拍进小智手里："橙色徽章，拿去。"

"谢谢！"小智捧着徽章，笑得灿烂。

"小子，"马志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收回之前的话。你和你那只皮卡丘，很强。强的地方不在招式，在——"他顿了顿，"你们愿意相信彼此。"

走出道馆时，夕阳把枯叶市的码头染成金色。小智举着橙色徽章在光里转来转去，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小茂走在旁边，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还行吧。"

"什么还行吧！我这是堂堂正正赢来的！"

"嗯，堂堂正正。"小茂重复了一遍，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毕竟是我看着你练出来的。"

小慧走在最后面，看看哥哥，又看看小茂，忽然觉得，这个夕阳，好像比平时甜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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