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地下武斗场

天元市的地下武斗场藏在旧城区一座废弃体育馆下面。

入口是一扇伪装成配电箱的铁门，进去后要走一段两百米的斜坡通道。墙壁上每隔十米嵌着一盏防爆灯，光线偏黄，照得人脸上像蒙了一层旧报纸。

周野跟着秦望走到通道尽头，推开最后一道隔音门。

声浪扑面而来。

看台是阶梯式的，围着中间的擂台砌了三圈，能坐大概两百人。现在坐了七成，大部分是穿便装的中年男人，也有几个年轻人坐在前排，身上的气息沉稳，明显是正经武者。

擂台是标准的八米乘八米，地面铺着高强度复合板，四角有防护罩发生器。两名选手站在台上，一个赤膊壮汉，一个精瘦青年。壮汉的气血波动很稳，大约在一百八左右；青年稍低，一百五出头，但身法灵活，在壮汉的攻势下闪避有余。

周野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秦望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台平板，屏幕上显示着武斗场后台的实时数据。

“规则简单。”秦望说，“三分钟一场，击倒或出界判负。不能用武器，不能攻击后脑和裆部。异能可以用，但C级以上异能需要提前报备。”

“我只有一个异能。”周野说，“冰河。系统显示A级，但完整度只有百分之九十九。”

秦望看了他一眼。“百分之九十九的意思是，你每次使用都会消耗气血。以你现在一百一十三的气血值，最多撑十秒。”

“我知道。”

台上那场比赛结束了。壮汉一记重拳砸在青年肩膀上，把人砸出了擂台。观众席上一阵起哄，有人骂娘，有人叫好。

秦望站起来，朝后台方向抬了抬下巴。“走吧。”

后台是一间用隔板临时搭出来的准备区，里面摆着几张长椅和一面落地镜。一个穿黑色背心的光头男人靠在椅子上抽烟，看到秦望进来，掐了烟站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高中生？”光头上下打量周野，“气血值多少？”

“一百一十三。”

光头笑了一声。“你逗我？”

秦望把周野的报名信息递过去。“安排一场。对手不要太强，C级水准就行。”

光头接过表格扫了一眼，在对手栏里写了一个名字。“赵铁。气血值一百六，退役特勤，右肩有旧伤。打起来会收着点，但也不会放水。”

“可以。”

周野换上武斗场提供的护具。护具是轻量化的，只覆盖躯干和关节，不影响活动。他站在镜子前，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感受着冰原领主核心残余能量在体内流动的温度。

系统面板亮起。

【冰原领主核心吸收进度：百分之九十二。当前气血：一百一十七。】

还差三十三。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准备区。

看台上的人看到一个穿护具的瘦高少年走上擂台，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谁啊？没见过。”

“听说是秦望带来的，研究院的关系户。”

“气血值多少？看着不像武者啊。”

周野站到擂台一角，对面的赵铁也上来了。三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左肩明显比右肩低，走路时右脚落地更重。周野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系统面板自动弹出信息。

【扫描目标：赵铁。气血值：一百六十三。异能：无。技能：近身格斗（精通）、军用匕首（大师）。弱点：左膝旧伤，转向速度降低约百分之十五。】

周野把这条信息记在心里。

裁判敲了铜锣。比赛开始。

赵铁没有急着进攻。他小步逼近，重心压得很低，双手一前一后架在胸前，标准的特勤格斗起手式。周野退了两步，围着擂台边缘横向移动，始终和他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

赵铁皱眉。“光跑可赢不了。”

“我知道。”周野说。

他停下脚步。

赵铁抓住机会，一个箭步贴上来，右拳直取周野面门。周野侧头避开，赵铁的左拳紧随其后，打在周野护具的肋部。周野退了一步，胸腔里一阵闷痛，但他没有倒。

赵铁继续压迫，连续的组合拳把周野逼到了擂台角落。观众席上嘘声一片，有人喊“下去吧”。

周野靠在绳圈上，看着赵铁的第三次进攻路线。

系统面板亮着。赵铁的每一次出拳，轨迹、速度、力度，全部在周野眼中被拆解成数据。精神属性三百赫带来的反应速度，让他能在零点几秒内做出判断。

赵铁右拳挥出的瞬间，周野没躲。

他往前迈了一步。

赵铁一愣。这一步让周野钻进了他的攻击死角，右拳从他耳边擦过。周野的左手顺势抓住赵铁的右腕，右手掌中凝出一层薄冰，按在赵铁的左肩上。

寒意在赵铁肩头炸开。他的左臂瞬间麻木，动作慢了半拍。

周野松开他的手腕，一记肘击砸在赵铁左肋。赵铁闷哼一声，后退两步，脚跟踩到了擂台边缘。

观众席安静了。

赵铁稳住身形，看着周野的眼神变了。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左肩，重新架起格斗式，但左臂明显抬不到原来的高度。

“有点东西。”赵铁说。

他再次冲上来，这次不光是拳法，膝盖和肘部也用上了。周野的冰河异能只用了那一次，他不敢多用，气血经不起消耗。剩下的时间，他全靠预判和闪避在支撑。

赵铁的每一次进攻，他都能提前零点几秒做出反应。这个时间差不足以让他反击，但足以让他不被击中要害。

三分钟到了。

裁判敲锣。两人分开，赵铁喘着粗气，周野的呼吸同样急促，但他站得很稳。

“平局。”裁判举起两人的手。

观众席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赵铁拍了拍周野的肩膀。“小子，你那个冰系异能要是能多用几次，我撑不过三十秒。”

周野没说话。他走下擂台，回到后台，靠着长椅坐了一会儿。秦望跟进来，平板上的数据已经刷新了。

“气血消耗了十二点。现在剩一百零五。”秦望说，“以你的身体承受能力，一周最多打三场。再多会影响核心吸收。”

周野闭着眼睛养神。“那就一周三场。”

秦望沉默了一拍。“下周给你换个强点的对手。气血值一百八。你敢不敢？”

周野睁开眼。“什么时候？”

“三天后。”

周野站起来，把护具脱下来递给工作人员。“可以。”

他走出武斗场，沿着斜坡通道回到地面。夜里的旧城区安静得只剩风声，路灯昏黄，照着街边几棵枯树。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过十点。

屏幕亮起来的同时，系统面板弹出一条新信息。

【收录目标更新：武斗场对手赵铁（近身格斗精通）。是否复制技能？】

周野想了想，点了确认。

【获得技能：近身格斗（精通）。】

他的肌肉微微发热，新的动作记忆涌入身体。赵铁的格斗技巧不是花架子，是特勤部队里磨出来的实战技法。发力的角度、重心转换的时机、防守时的站位选择，每一条都有用。

周野攥了攥拳头。格斗术加上冰河异能，再加上三百赫的精神反应速度，他终于在战斗层面有了真正的底牌。

他跨上自行车，往家的方向骑去。路过那家武馆橱窗的时候，他多看了一眼那张青年武者交流赛的海报。

冠军奖励，三品突破丹。

报名截止日期是下周五。

周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骑。口袋里的两枚徽章碰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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