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启程南下·山谷伏杀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雁门关校场就彻底收拾利索了。

该留的留，该走的走，所有人分工全部敲定。

陈昂留守雁门关，坐镇后方，带着关内剩下的所有修罗卫，配合武书毅守城关、抓训练、盯防务。

栾梅跟着沈砚、武曜英一同入京，临走前从老牌二十名玄影修罗卫里，精挑细选了五个身手最好、心思最稳的老兵随行护驾。

这一走，进京队伍里修罗卫一共六人，全是老班子精锐。

雁门关这边，剩下十四名老牌修罗卫，外加刚考核筛选出来的三十名新兵，全部留在关内归陈昂统管，一边守关一边继续打磨战力，半点不耽误。

沈砚一身银灰雕纹铠甲，身上就一个简单行囊，轻装简行。武曜英一身轻便劲装，佩剑在身，稳稳跟在旁边。栾梅带着五名黑衣蒙面修罗卫，安静列队，气息压得极低，看着专业又利落。

魏瑾带着一众大内护卫，早早就在城门口等着了。

关内的将士、老百姓全都自发挤在城门两边送行。

有人塞干粮，有人递热饼，不少老太太看着他们要走远路进京，红着眼圈抹眼泪。这几个月死死守住雁门关，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要是没有沈砚这帮人，北疆早就被突厥踏平了。

沈砚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刚拼尽全力守住的城关。

满是刀痕箭痕的城墙，迎风飘动的军旗，关内安稳的街巷，还有城头值守的弟兄。这里是他在乱世扎根的地方，是实打实拿命拼出来的安稳。

【沈砚OS：再见雁门关。打了胜仗看着风光，说白了就是被朝堂盯上了。宇文嵩在京城经营这么多年根深蒂固，这次传召入京，哪是什么论功行赏，摆明了就是挖坑等我跳。】

武书毅骑马在前引路，一路送出十里官道，才勒马停下。

这小子今天格外稳重，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一脸认真。

“监军，就送到这儿了。”

“关内的事你绝对放心，陈昂坐镇把关，剩下所有修罗卫我俩人分工盯着，新兵训练、城关值守、边境巡查，半点不敢偷懒。暗渠、火油阵地、城头弩台，我天天亲自巡查，保证不出半点岔子。”

沈砚看着他，心里稳稳当当的。

“突厥主力退了，但零散游骑、流寇说不定还会窜出来捣乱。守关别逞强，遇事稳住。京城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让陈昂第一时间发密信。”

“收到！”武书毅重重点头，憋了两秒又忍不住变回原样，咧嘴笑道，“监军，京城要是有啥好吃的好玩的，记得回来给我捎点！”

【沈砚OS：正经不过三秒，属实改不了。不过有陈昂和武书毅俩人守着雁门，我是真能放下心赶路。】

“出发！”

沈砚一声令下，队伍调转方向，顺着宽阔官道，一路向南奔赴京城。

武书毅站在原地，看着队伍人马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转身折返雁门关。

头一天赶路，全队气氛都偏沉。

刚打完一场九死一生的守城大战，还没歇够，又要一头扎进京城的龙潭虎穴，没人敢彻底放松。沿途尽是北疆枯黄草木，风沙吹过，满是萧瑟。

中午队伍原地歇脚休整，武曜英递过来干粮和水。

沈砚咬了一口干硬的面饼，随口问道：“连着赶路，撑得住吗？”

武曜英轻轻摇头，神色淡然：“没事，早就习惯了连轴转。”

她顿了顿，低声补充了一句：“夜里调息修炼，灵根本源又厚了一层，再静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顺利进阶突破了。”

【沈砚OS：这可是实打实的好消息。武曜英的战力就是咱们最大的底牌，她一旦突破，进了京城，咱们才算真正有自保的底气。修炼这事急不得，稳扎稳打最重要。】

“别硬冲境界。”沈砚叮嘱，“路上条件简陋，修炼循序渐进就行。我这儿元丹还有富余，不够随时找我拿。”

不远处的马车里，魏瑾掀开帘子，笑眯眯地搭话，语气听着滴水不漏：

“沈监军年少有为，手下个个精锐靠谱，能守住雁门、护下北疆万民，属实是国之栋梁。此番入京面圣，必然是殊荣加身。”

沈砚淡淡一笑，应付过去：“魏公公过奖，都是众人拼杀出来的功劳。”

【沈砚OS：这老狐狸说话永远半真半假，一句实话没有，全程试探摸底。跟他赶路，属实是全程防着被挖坑。】

一路南下，越往南走，风景越不一样。

北疆的黄沙枯草慢慢变少，路边草木渐渐发青，村落也越来越多，看着一派太平景象。

可越是安稳热闹，沈砚心里越不踏实。

第三天傍晚，队伍走到一处狭长山谷，就地扎营休息。

天色彻底暗下来，士兵们生火搭帐，篝火噼啪燃烧，火光忽明忽暗，把山谷照得半明半暗。

栾梅把四周哨卡全部布置妥当，快步走到篝火旁，神色凝重。

“监军，这山谷地形不对劲。”

“两边全是密林陡坡，中间就一条窄路，前后通透差，是最容易埋伏的死地，太不安全了。”

沈砚早就看出来问题，点点头：“我也觉得蹊跷，派人往前探查了吗？”

“派了两名最机灵的弟兄，从两侧密林潜行探路。”

沈砚随手翻了两页随身带的阵法小册子，根本静不下心看。

【沈砚OS：荒山野岭、死地山谷，偏偏赶在我们入京的路上。要说没人故意安排，鬼都不信。】

就在这时，前去探查的两名修罗卫飞快奔回，脸色惨白，气息急促。

“报！监军！前方山谷密林里，藏着三十多名黑衣蒙面人！装备精良、纪律极强，不是山贼草寇，也不是突厥残兵，来路不明！”

一瞬间，全场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所有士兵立刻握兵戒备，栾梅瞬间拔刀在手，眼神凌厉，死死盯着漆黑的山谷深处。

魏瑾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眉头死死皱起，一脸错愕：

“怎么会有伏兵？荒郊野岭，哪来的死士？”

他身边的大内护卫瞬间列阵，将他护在正中间，全员进入备战状态。

武曜英长剑半出鞘，寒光乍现，凑到沈砚身边低声道：

“密林两侧至少二十多人蛰伏不动，气息沉稳，是专门的死士杀手。”

【沈砚OS：彻底实锤了。是宇文嵩的死士。当初我还在他府里当值，这批人认得我。他不想让我进到朝堂面圣，干脆安排人在半路截杀灭口，连魏瑾都被算计进来，事成之后还能把黑锅扣到魏瑾头上。】

栾梅压低声音请示：“监军，属下带弟兄从两侧摸过去清剿？”

“不急。”沈砚抬手拦住，眼神沉冷，“对方早有布局，贸然硬冲只会吃亏，先稳住阵型。”

晚风穿过密林，树叶沙沙作响，漆黑的山谷静得吓人，连虫鸣都彻底消失了。

下一秒，一道低沉阴冷的声音，从漆黑山谷深处缓缓传来，清晰落到每个人耳朵里：

“沈监军，别来无恙。我们等你很久了。”

【沈砚OS：专门蹲点、精准堵路、蓄谋已久。当初在宇文府打过照面，怪不得对方认得我。对方连我们的行进路线、落脚时间都摸得一清二楚，说明我们身边，绝对有内鬼漏消息！】

沈砚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人神色各异。

大内护卫、随行士兵、自己的亲信，谁都看不出破绽。

可暗处的杀机，已经死死锁定了整支队伍。

前路山谷藏杀，身后来路不明，一场躲不开的死局，已然悄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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