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圣旨突至·缴印离关

第二天一大早，沈砚刚喝完一碗小米粥，武书毅就风风火火冲进来了，怀里抱着厚厚一摞册子，跑得满头大汗。

"监军！物资降兵全核完了！"他把册子往桌上一放，差点把粥碗震翻，"还有个乐子——昨天抓的突厥俘虏里，有个萨满，非说你是草原神灵转世，说突厥打输了是神灵抛弃他们。"

沈砚一口粥差点喷出来。

【沈砚OS：好家伙，我一个穿越过来守城的，怎么就成草原神灵了？这萨满怕不是被打懵，脑子烧糊涂了。】

"他还说，只要你肯收他当徒弟，他能呼风唤雨。"武书毅笑得直不起腰，"我跟他说，咱们这边有武曜英，人家直接操控水流藤蔓，比你求雨靠谱一万倍。那萨满当场就蔫了。"

沈砚笑完，摆手交代："那萨满单独安置，别让他到处忽悠降兵。剩下的俘虏分批看管，一天两顿饭，不许打骂。愿意参军的审查底细，靠谱的编入辅兵；不愿意的，等安顿好了去修城墙、垦荒地。"

"明白！"

正说着，陈昂走了进来，一身黑软甲，腰刀锃亮，还是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监军。修罗卫扩编初选名单，我和栾梅挑了八十人，都是各营身手好、胆子大、忠诚度查过的。接下来十天考核，不合格的直接刷，最后只留三十人，加咱们原来的二十人，正好五十。"

沈砚点头："标准不能松，宁缺毋滥。栾梅呢？"

"她去伤兵营了，旧伤没好，放心不下伤员，顺便看看有没有好苗子。"

【沈砚OS：这姑娘真是个拼命三娘，身上有伤还闲不住。】

陈昂走后没多久，武曜英也来了，一身轻便劲装，肩头换了新绷带，抬手的时候动作还是刻意放轻。

"北侧隘口暗渠和火油阵地全完工了，我带人反复查过，没漏洞。城墙上弩台破损处，工匠已经在修，五天能完。"

沈砚看她肩膀："伤口怎么样？别天天到处跑，该歇就歇。你要是倒下了，隘口那套水木防御没人能替。"

武曜英微微垂眸："我有数，不会逞强。对了，运转灵根的时候，借元丹的力量，本源比前几天又厚了，离进阶越来越近。"

【沈砚OS：照这进度，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等她进阶成功，雁门关防守直接上一个台阶。但修炼这事急不得，不能硬冲境界把自己搞伤。】

"稳住心态，经脉或者神魂不舒服就立刻停下，别硬撑。元丹我这还有，随时来拿。"

武曜英轻轻"嗯"了一声，嘴角掠起一点浅笑。

几人又把城防修缮、粮草储备、伤兵安置的琐事过了一遍。沈砚顺手把那本《基础阵法入门》粗粗翻了一遍，入门原理基本看懂了，等安顿下来再细看。

忙完上午的事，沈砚去校场看修罗卫初选考核。

远远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几十个候选兵正在考潜行，要求穿过灌木丛不发出声响，摸到指定位置。

结果出了个洋相——有个兵为了不弄出声音，把鞋脱了光脚跑，没想到地上藏着带刺的杂草，一脚踩上去，疼得原地蹦起来嗷一嗓子，位置直接暴露，考核当场失败。

周围哄堂大笑。武书毅笑得直拍大腿，连冷面陈昂嘴角都抽了一下。

【沈砚OS：这兄弟属实有点倒霉，为了考核拼到光脚，结果栽野草上了。不过也好，训练里添点乐子，不至于所有人都绷死。】

沈砚上前说了几句，告诉大家潜行不光要轻手轻脚，还得观察地形，不能蛮干。落选的也别灰心，好好操练，以后还有机会。

看完校场，他去了忠烈祠。一排排木牌位整齐摆着，香火静静烧着。沈砚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名字，心里沉甸甸的。

【沈砚OS：打赢了大家都庆祝，可这些人永远留在这儿了。我守住这座城，不能让他们白死。】

上完香，转身离开。

下午刚回中军大帐，帐外传来斥候急促的脚步声。

"报——！京城传诏队伍到了！距城关不足十里！领头的是大内总管身边的亲信，大太监魏瑾！"

沈砚猛地抬头。

【沈砚OS：这么快？雁门关大捷的消息刚送过去没多久，朝廷就派人来了。是赏功，还是宇文嵩搞小动作？】

武曜英、武书毅、陈昂、栾梅全赶了过来。

武书毅皱眉："魏瑾亲自来？一般封赏随便派个官员就行，怎么会派皇帝身边的近侍太监千里赶路？不对劲。"

武曜英点头："分量很重，可能是要召咱们入京。"

【沈砚OS：怕啥来啥。打赢仗名声打出去了，也就被朝堂盯上了。留在边关好歹手里有兵，去京城等于一头扎进宇文嵩的地盘，到处是坑。】

陈昂神色凝重："监军，真召您进京，咱们得小心。京城是宇文嵩主场，全是他的眼线。"

栾梅轻声道："我在京城打听过，魏瑾这人八面玲珑，看着谁都不得罪，实则心思藏得极深，很难看透他站哪边。"

沈砚思索片刻："人家带圣旨来，不能闭门不见。武书毅，你带一队兵出城迎接，以礼相待，别冲突。陈昂，修罗卫暗中布防，盯着他们一举一动，别暴露。栾梅，清点城内哨卡，加强戒备。曜英，你守城头，把控城防，有异动立刻示警。"

众人领命，分头准备。

半个时辰后，魏瑾一行人被迎进雁门关，直接带到中军大帐。

魏瑾一身太监服饰，面容温和，脸上带着淡笑，看不出喜怒。身后护卫捧着明黄色圣旨。他扫了帐内一圈，目光落在沈砚身上。

"沈监军，久仰大名。雁门关一战，以少敌多，大破突厥，保全北疆雄关，天大的功劳。"

"魏公公远道辛苦。"沈砚平静回话，"不知陛下圣旨有何吩咐？"

魏瑾微微一笑，示意护卫把圣旨捧上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雁门关监军沈砚，率众死守城关，力克突厥大军，护北疆万民，功勋卓著。特召沈砚携麾下主要将领，即刻返回京城，入朝面圣，论功行赏。另，雁门关防务，暂由副将接管。钦此。"

大帐瞬间安静。

武书毅脸色一变，武曜英眉头紧锁。

【沈砚OS：果然！要召咱们进京，还要把防务交给别人。这一手就是要把咱们从边关地盘调走，兵权暂时剥离。宇文嵩绝对在背后推波助澜。】

沈砚神色不变，上前躬身接旨："臣沈砚，接旨。"

魏瑾笑意更深："沈监军，陛下十分挂念北疆，盼着早日见你。咱们休整两日，之后启程回京。"

"可以。"沈砚平静应答，"关内还有不少军务要交接，两日刚好。"

又客套几句，魏瑾说一路舟车劳顿，要下去歇息。沈砚安排亲卫把他们带去专门院落，派兵值守。

魏瑾一走，帐内几人再也绷不住。

武书毅急了："监军！真要去京城？一旦离开雁门关，兵留在边关，咱们到了京城人手单薄，宇文嵩想怎么算计就怎么算计！"

"圣旨已下，不能抗旨。"沈砚缓缓道，"抗旨就是谋逆，咱们现在还没跟朝廷撕破脸的资本。只能去。但核心力量不能全带走。陈昂，修罗卫挑二十人随咱们入京，剩下的留在雁门关继续训练守关。"

陈昂抱拳："属下明白！"

武曜英开口："我随你入京。朝堂之上万一有变，我能出手。"

"好。栾梅，你留在雁门关，协助接管的副将守关，盯着城内局势，京城那边一有风吹草动，立刻传信。"

栾梅郑重应下："属下遵命！我一定守好雁门关，随时等您消息。"

几人又把进京人选、路线、暗号、防务交接的细节商量了一遍。

接下来两天，雁门关上下全在忙。整理行囊、清点物资、交接城防、粮草军械，一样一样捋清楚。

不少百姓听说沈砚要去京城，自发跑到中军帐外，想送干粮、布匹，感谢他守住雁门。沈砚挨个安抚，让大家安心过日子，边关有将士在，不用怕。

期间还出了个趣事。之前那个突厥萨满，听说沈砚要走，跑过来非塞给他一个兽骨护身符，说能挡灾避祸。沈砚推辞不过，只能收下。

【沈砚OS：这萨满还挺执着。就是这黑乎乎的兽骨符，真要靠它挡朝堂阴谋，那纯属想多了。当个纪念品收着吧。】

启程前一晚，沈砚独自在城头站了一会儿。

打了这么久的仗，从塔塔木达拉到左贤王，从孤城死战到疲敌退胡，这座城他拿命守下来的。现在圣旨一下，说交就得交。

【沈砚OS：走就走吧。兵权暂时交出去没关系，只要人还活着，兵还能再练。倒是京城那边，宇文嵩、魏瑾、还有那个没露过面的神秘势力，一摊子烂事等着呢。】

他攥了攥手里那枚兽骨符，黑不溜秋的，硌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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