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女人的本性

（闪回）

火车站出口

（沈源、柳飘飘一前一后走出来。）

（柳飘飘矮胖矮胖的，还长着一张四棱子脸，实在不咋样。）

（沈非皱了一下眉，但还是走上前去。）

沈源：爸。

沈非：哦，回来了。

沈源：这是我爸。这是飘飘。

柳飘飘：叔叔好！

沈非：你们吃饭了吗？

沈源：还是昨天下午吃的。

沈非：那好，咱先去吃饭，吃了饭再回家。

沈源：好。

（沈非拿过沈源的包子背在自己背上，示意沈源给柳飘飘背着包子，柳飘飘把包子给了沈源，扭头就去拿沈非背着的包子。）

柳飘飘：叔叔，来，我背着。

沈非：我来背，你们坐了一夜的火车，该累了。

柳飘飘：坐车不累，来，我背着，咋能让你背。

（说着，硬把包子拿过去，背在自己背上。）

（三人往前走了没多远，进了一家小饭店。）

（老板慌忙往店里迎。）

老板（拿出菜单）：三位，看看吃点啥，随便点。

（沈源接过菜单，转手递给柳飘飘。）

沈源：你看想吃啥，你来点。

（柳飘飘把菜单递给沈非。）

柳飘飘：叫叔叔点，叔叔爱吃啥就点啥，我无所谓。

沈非：还是你来点，我点的不一定合你们的胃口。

柳飘飘：我无所谓，我不挑食。

沈源：你点吧，爸。

沈非：你们不点，我点啦？

柳飘飘：你点吧，叔叔。

（沈非很快点了四菜一汤。）

沈非：你们看看中不中，要是不中，就重新点。

沈源：我看中。飘飘，你看看。

柳飘飘（没有看）：我咋样都中。

沈非：老板。

老板：点好了吗？

沈非：点好了。

老板：好，请稍等。

（老板拿起菜单离去。）

（化）

（老板很快端上来四菜一汤，放好，说了声“请慢用”，欲去。）

柳飘飘：老板，拿一瓶白酒。

沈源：你喝酒吗？

柳飘飘：我不喝，给叔叔喝。你不是说叔叔爱喝酒吗？

沈非：不要，我今天不想喝。

柳飘飘：咋啦？今天不高兴吗？

沈源：高兴。

柳飘飘：高兴就喝一点。

沈非：一瓶喝不完，扔了太可惜。

老板：有半斤装的，给你拿一瓶？

沈非：好，半斤装的来一瓶。

老板：好嘞！马上就到。

（一转身，老板拿来一瓶半斤装的白酒，放在桌上。）

沈非（接过酒杯）：你吃饭，我自己倒。

（柳飘飘又给沈非水杯里加了点水，才坐下。）

（坐下以后，一个劲地给沈非夹菜。）

（化）

（吃了饭，三人走出饭店，来到街上。）

柳飘飘：咱先别回去，先去商场看看。

沈源：你买啥东西吗？

柳飘飘：我不买，我想给叔叔买一身衣裳，再买一双鞋。

沈非：哎，我不要，我有衣裳穿。

柳飘飘：你有是你有，我想给你买。

沈非：等等再买，咱先回家。

沈源：先回去，有空了再买。

柳飘飘：那好吧。

（闪回完）

何局长：她这可以呀。

沈非：说实话，她给我的第一印象也是很好。我忽然想起了农村那句老话：一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也相信垃圾堆里也有真金。

何局长：你们之间什么时候出现的矛盾？

沈非：他们结了婚回深圳以后。

何局长：矛盾从哪里引起的？

沈非：彩礼。

何局长：你给柳飘飘拿多少彩礼？

沈非：一共两次，第一次叫压礼，我们这儿时兴什么万里挑一，也就是一万零一块或者一万零一百，我给她一万零一百，再加上其他东西，总共花了两万多块；第二次叫下礼，我给她拿八万八，加上其他东西一共花了十万多点。

孟醒：两次花了十一二万，也差不多。

沈非：不，这是小头，大头还在后头。

何局长：什么大头？

沈非：房子。

何局长：你给他们买房子了吗？

沈非：沈源没跟柳飘飘认识以前，我就在合肥给他买了房子，总价是一百二十多万，我给他付了六十万的首付。

何局长：沈源在深圳工作，你为什么给他在合肥买房子？

沈非：我一个亲戚在合肥某科技公司当副总，正好跟沈源的专业对口，我跟他打了招呼，他同意让沈源到他那里工作，沈源也同意，但得等跟深圳那家公司合同期满再去。结果最后他不去了。

何局长：你说你们之间的矛盾起因是彩礼，但加上房子也不少啊。

沈非：起因是我第二儿子结婚，我给他拿了二十万。

何局长：哦，她的意思是你一碗水没端平，给她少了。

沈非：对，她就这意思，说我看不起她。

何局长：你第二儿子结婚你没跟她打招呼吗？

沈非：肯定跟她打招呼了。我跟她说，我给你拿的彩礼是少，但加上那套房子，就是七十多万，那套房子算你们两个的，而我就给我二儿子二十万，其他什么都没有，比起来，你还是比二儿媳多，二儿媳都不吭声，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她听我这么一说，也不闹了。

何局长：这问题不是解决了吗？

沈非：这才刚刚开始！

何局长：她还提什么？

沈非：她跟沈源闹，说我没给她买三金。

何局长：结婚的时候，没给她买吗？

沈非：她俩结婚，我花了七十多万，你想想，我一个农民，供四个孩子上大学，我大闺女还读了三年研究生，他们每个人找工作我都得花钱，每个人结婚我也得花钱，我会屙钱吗？我会印钱吗？要都跟她俩这样，我还有活的门路吗？况且，这都是事先商量好的。

何局长：一般人这七十万都拿不出来。

沈非：我要单单种那几亩地，别说四个小孩都上大学，别说一把给她俩掏七十万，七万也拿不出来。

何局长：你还干过其他的吗？

沈非：我办过私学，开着小四轮跑过运输，开过半挂，跑过出租，养过猪，养过羊，养过獭兔，倒腾过古董，包过地。

何局长：你还真是个能人。

沈非：小孩多，不干不中。

何局长：柳飘飘要那个三金你给她了吗？

沈非：我不给，她一直跟沈源闹，把沈源闹得都要跳楼，我不能为了这一点东西叫我儿子去死，就给她转了五万块钱。

何局长：哦。你跟沈源借过钱吗？

沈非：借过，借一万块钱，还差点闹出人命.

何局长：一万块钱你应该有，为什么还要跟他借？

沈非：我有个亲戚，他知道我手里还有一点钱，就去跟我借，就借一万。我还有一点钱都在银行存着，都是定期，不想去取，我就给沈源打电话，叫他给我转一万，最多三天就还他。沈源是那天下午转给我的，第二天早晨，我刚起床，沈源给我打电话，叫我把钱赶紧还给他，我说咋了，他说飘飘跟他闹，不让他借给我。我说，好，我马上转给你，你们千万别生气。

何局长：你不是说没钱吗？

沈非：我挂了沈源的电话，就打电话叫我小舅子给我转一万，随后我就转给了沈源。我以为事情结束了，没想到当天夜里，沈源给我打电话，叫我照护好阳阳.......

何局长：阳阳是谁？

沈非：我孙子，沈源的儿子。这孩子在深圳出生，三个月就送回了老家，我一手给他带大。我老婆在合肥带我孙女，我二儿子的女儿。

何局长：哦。

沈非：我一听沈源说话的声音不对，就问他在哪里，他说你不用管，照护好阳阳就好了。我知道他在楼顶，准备跳楼。

何局长：他以前有过这种行为吗？

沈非：他好几次都想跳楼，考虑到阳阳小，才没有......唉.....

何局长：.......

沈非：我让我老婆，我那几个孩子轮番给沈源打电话劝说，沈源才没跳，在楼顶上整整坐了一夜，柳飘飘却没去看他一眼。

孟醒：.......

沈非：结果第二天柳飘飘给我打电话......

何局长：她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沈非：开始的时候，她问我为什么非要跟沈源借钱。我说他是我儿子，我跟他借点钱咋啦？她说沈源没钱，是贷的网贷，利息很高。我就问他，沈源一个月三万多块钱，他不吃不喝不嫖不赌，又没有大的开支，他的钱弄哪里去了？结果她好大会子都没冒气。

何局长：对呀，他的钱弄哪里去了？

沈非：沈源从跟她办了证的那个月开始，工资卡就在柳飘飘手里拿着，沈源喝一瓶水都得经她同意，她不同意，沈源喝一瓶水都得生一场气。

何局长：这样说，她跟那个爱莲差不多。

沈非：她说不过我，又说沈源给她爸打电话告她的状，沈源不让她爸得劲，她也不让我得劲。我一听把不住火了，我说，你把我儿子一回回逼得要跳楼，我都没说你个不字，你又来惹我！我当时就对她说，沈源要是有个好歹，我会让你死得很惨，你告诉你爸你妈，沈源出了意外，我让你们一家都给他陪葬！

何局长：你跟你儿媳生气，不应该连着她爸她妈吧？

沈非：她爸她妈没一个会干人事。沈源打电话跟她爸说说，她爸居然说，飘飘不让你跟你爸联系，你就别跟他联系了，跟你说几回你都不听，你还借给他钱，她跟你闹也不亏你。你别跟我说，我不管。

何局长：听说还有一次你指着她的鼻字说要杀了她。

沈非：对，一点不假。

何局长：那是什么时候？

沈非：23年暑假。

何局长：因为什么事？

沈非：没放暑假之前，我跟柳飘飘说，你放了假，你带阳阳，我回老家看看。她说她想放了假打一个月的短工，八月份再让我回去。我不能不同意。七月一号放了假，她就去一家服装城打工.....

何局长：哪家服装城？

沈非：就是万悦城对面那服装城。

何局长：是不是尚可服装城？

沈非：对，就是那个服装城。

何局长：你接着说。

沈非：她第一天上班，到夜里十一点多才回来，洗洗涮涮都到十二点多了，沈源就有点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何局长：服装城几点下班？

沈非：九点四十下班，十点准时关门。

何局长：那她下了班到哪里去了？

沈非：从第二天晚上开始，她最早十二点到家，有几次都是夜里一两点才回来，沈源实在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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