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别人嘴里的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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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源租住的房子

（沈源租住的房子非常宽敞，四室一厅，两卫一厨，一个洗衣房。）

（何局长、孟醒挨个房间都看了一眼。）

（沈非跟在后面。）

何局长：这么大的房子，你们几个人住？

沈非：四个人。

（何局长推开主卧的门，房间里摆了一个大床，床头是两个衣柜，旁边有一个梳妆台，还有一张特制的配有台灯的课桌。）

沈非：这是沈源、飘飘还有我孙子他们的房间。

（何局长推开主卧对面的那个房间，房间里靠窗台有一台电脑，旁边有一张单人床，床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摞被子。）

沈非：这个房间没人住。

（何局长又推开隔壁那个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单人床，床上靠里边摆放着一溜各种各样的书籍，最上边还有几个厚厚的笔记本。）

何局长：你在这里住吗？

沈非：嗯，我在这里住。

何局长：那床上怎么那么多书啊？

沈非：我喜欢看书，从网上买的。

孟醒：你还看纸质书？

沈非：我每天都看。

（何局长伸手拿起一个黑色封面的笔记本，打开，看了看。）

何局长：你这记的是什么？

沈非：我正在写网文，那上面记的是故事梗概。

何局长：哦，看不出来呀，你这么大岁数了，还还还......

沈非：岁数再大，也得有所追求吧。

孟醒：写多少网文了？

沈非：签约的有两个长篇，一个一百五十多万字，一个八十多万字，还有几个短篇，几个剧本。

孟醒：收益如何？

沈非：我写的都是农村现实题材，点击率不好，收益也不行。

何局长：你已经够优秀了。

（说着，就去推旁边的那扇门。）

沈非：这是厨房。

（何局长缩回手，没有推开。）

何局长：是你做饭吗？

沈非：我到这里以后，都是我做。

何局长：你没来之前呢？

沈非：都是沈源做。

何局长：柳飘飘不做吗？

沈非：你见过现在有几个女人下厨做饭？

（何局长笑笑，转身推开最西边那扇门，里面堆着一些杂物。）

何局长：这房子租多久了？

沈非：好几年了，我没来时就租下了。

何局长：租房子住，这房子有点大，因为你们人口少，根本住不了这么多，你看，你在这里，还剩两个房间呢，太浪费了。

沈非：谁说不是呢？可也没有办法呀。

何局长：怎么啦？

沈非：沈源当初想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一厨，一个卫生间，搬进去的当晚，柳飘飘就嫌小，又是吵又是闹.......唉！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到客厅。）

（何局长、孟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沈非坐在他们对面的一张塑料凳子上。）

何局长：大叔，你的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沈非：好，我给你拿。

（沈非起身回房间拿来身份证，递给何局长。）

何局长（看了一遍）：哦，你是六零后。

沈非：是的。

何局长：网上说，六零后是我国最后一批最能干最能吃苦的人。

沈非：我认为也是这样。

何局长：听说你当了一辈子村干部？

沈非：是的，我是85年开始干的，22年退休，干了快四十年。

何局长：退休工资是多少？

沈非：只有几百块钱，少得可怜，还常常拖欠。

何局长：大叔。你有几个子女？

沈非：四个，两男两女。

孟醒：大叔，你命真好啊，儿女双全。

何局长：他们都做什么工作？

沈非：大的是个闺女，东南政法大学研究生毕业，现在浙江某市检察院上班，在这儿住的是老二，也是大学毕业，老三也是闺女，也是大学毕业，在我们老家县城教书，老四是个男孩，大学毕业，现在是我们老家一所中学的XIAOZHANG。

孟醒：大叔，你好幸福啊！

沈非：要是沈源听我的话，我会更幸福。

何局长：此话怎讲？

沈非：这就算正式问询了吧？

何局长：大叔果然是个聪明人。

沈非：有什么话，尽管问。

何局长：好，那我们就正式开始。你刚才说沈源要是听你的话，你会更幸福，是什么意思？

沈非：他要是听我的话，不娶柳飘飘，随便闭着眼再找一个，不但我会更幸福，他也不会过成现在这个样子。

何局长：柳飘飘不好吗？

沈非：开始我也以为她很好。

何局长：此话怎讲？

沈非：那年邓辉给我打电话要给沈源说媒，我问他女方是哪庄的，他一说是爱莲她大兄弟，叫柳钟，我就不想让他说......

何局长：为什么？

沈非：我在这一片跑了大半辈子都没听说过柳钟这个人，说明这个人不咋地，后来听说，柳钟一辈子不跟人家共事，不跟人家来往，对门邻居见了面都不说话，吃饭都缩到屋里，这样的人.......

何局长：你是说他跟你家门头不一般高吗？

沈非：不是门头高低的事。你想啊，一个人别说在外边，在自己家门口都混得没人搭腔，甚至不跟左邻右舍来往，这号人，肯定没见过世面，不懂得是非曲直，认知肯定有问题，性格也会很扭曲，大人如此，小孩能会多好吗？能会通情达理吗？

何局长：也是这个道理。

沈非：我心里打鼓的另一个原因是，邓辉不说柳钟是他小孩舅，我还勉强能接受，一说是他小孩舅，我对这门亲事更没好感了，不是我对素未谋面的柳钟有看法，而是他是爱莲的弟弟。

何局长：我们听说过她的故事。

沈非：我跟邓辉当亲戚走动已经半辈子，但我上他家仅仅吃过一次饭，还不是爱莲做的，而是邓辉他娘做的，爱莲死活不做饭，也不搭我腔，不是她讨厌我，而是她就是那样的人。

何局长：........

沈非：退一步讲，就算爱莲不待见我，那邓辉拼死拼活挣点钱让她放起来，等邓辉病了跟她要钱看病，打死她都不拿出来。我还听说，爱莲她姊妹几个都是这样的人，没有一个通人性的。

何局长：.......

沈非：有一年收秋，邓辉天不明就起来去割玉米，上午也不回家吃饭。爱莲不单不给他送饭，甚至连一口水都不给他送。

何局长：爱莲不干活吗？

沈非：她一辈子都没下过地，她连她家的地在哪里都不知道。

何局长：那她在家干什么？

沈非：她一个人在家，困了就睡，饿了就吃。

孟醒：还有这样的女人？！

沈非：整个秋季，都是我叫小孩给邓辉送饭送水。秋收结束，我对邓辉说，别在家种地了，再种两年你就没命了，出去吧，出去拾破烂也比在家强，在家气也气死。在外挣到钱也别给爱莲了，自己存起来，用的时候就取出来。邓辉很听话，没多长就出去了。

何局长：......

沈非：爱莲是这样的人，爱莲的雪莲、美莲都是这样的人，柳钟也是这样的人，他们姊妹五个无一例外，所以，我不同意沈源跟柳飘飘谈，我老婆也不同意，包括我那三个小孩都不同意。

何局长：那最后怎么说成的？

沈非：沈源跟她柳飘飘见面后回到家里，我问沈源咋样......

（闪回）

沈非：人长得咋样？

沈源：不咋样。

沈非：你相中相不中？

沈源：肯定相不中。我以前见过的最差的也比她强。

沈非：那就算了，本来我也不想叫你跟她见面，只是碍于你邓辉叔的面子，才叫你去看看。她那一家人，都不咋地。

沈源：我从柳飘飘家出来，碰到一个初中同学，也是柳营的，跟柳飘飘家离的不远，他问我干啥去了，我说跟柳飘飘见面，他说，老同学，你就是拉八辈子寡汉，也别娶柳飘飘，你要娶了她，你这一辈子也别想过安生日子，柳飘飘一家都是垃圾。我说我知道。

沈非：其他人我不知道，邓庄你那个婶子，跟你邓辉叔一家那个，简直没法说，你邓辉叔还说，他两个小孩姨都是那号人，这样看来，柳飘飘，柳飘飘她爸，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源：邓辉叔知道她一家都是垃圾，为什么还要给我介绍？

沈非：你邓辉叔去走亲戚，柳飘飘她爸叫你邓辉叔给牵个线，老脸对老脸，你邓辉叔咋拒绝？相亲归相亲，咱不同意不就没事了？

沈源：我肯定不同意呀。

沈非：那好，我再找人给你说。

沈源：我过两天就回深圳，明年吧，明年回来再谈。

（闪回完）

沈非：过两天沈源回了深圳，我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不料，两个多月后的一天晚上，沈源突然给我打电话......

（闪回）

沈非：喂，你现在打电话有事吗？

沈源的声音：过几天不是清明节吗？

沈非：清明节咋啦？

沈源的声音：清明节我回去一趟。

沈非：清明节回来弄啥？

沈源的声音：回去办结婚证。

沈非：办、办结婚证？

沈源的声音：对呀，我回去先把结婚证办下来。

沈非：跟谁办结婚证？

沈源的声音：跟柳飘飘。

沈非：跟柳飘飘？你不是没相中她吗？咋又......

沈源的声音：我愿意。

沈非：沈源，你要考虑清楚啊，她那个人，她那个家......

沈源的声音：我考虑好了.....

沈非：不是，沈源，结婚可不是儿戏呀，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沈源的声音：我说过了，我考虑好了，我愿意。

沈非：我认为你还是......

沈源：你要不同意，我就不结婚了，一辈子也不结婚。

沈非：随便你吧。

沈源的声音：那我清明节回去。

沈非（发火）：你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哪里去了？你的大学白上了吗？你咋恁大的学问，清明节回来结婚，你是咋想出来的！

沈源的声音：清明节咋啦？

沈非：你说咋啦？清明节是鬼节，你见谁清明节结婚？！

沈源的声音：又不过事，先领个证。

沈非：我要是在你跟前，我照嘴打你，嘴给你打烂！

（听筒里没了音。）

沈非：要想领证，赶到五一，不想领证，爱咋着咋着！

（闪回完）

何局长：也亏他想得出。

沈非：过后，我听说，是柳飘飘一再催他清明节回来领证。

何局长：那时候柳飘飘就在沈源这里吗？

沈非：过后，我听沈源说，沈源过了年到深圳没几天，柳飘飘也跟着来了，根本没去老集学校上班，来了以后，一直住在沈源那里。

何局长：柳飘飘的脑子也满够用的。

（沈非喝了一口水，又给二人续了一点水。）

沈非：五一前几天，沈源给我打电话，叫我五一那天上午到大洋火车站去接他和柳飘飘。我说你们下了火车直接坐出租回来，还叫我去接干什么？沈源支吾了半天，我才听明白，原来柳飘飘在老集谈的一个男朋友......

何局长：这个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沈非：听说姓吴，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忘了。

何局长：是不是叫吴耀乾？

沈非：对对对，就是叫吴耀乾。

何局长：你继续说。

沈非：那个吴耀乾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沈源的手机号码，天天给沈源打电话，说沈源抢了他的女人，要么还他女人，要么赔他钱，又是辱骂，又是恐吓。我叫沈源把手机号码换了，沈源说他的银行卡啥的绑定的都是这个手机号，不能换，又怕吴耀乾给他的手机定了位，在火车站广场截他。我一听，一大早便赶到火车站.....

何局长：吴耀乾去了吗？

沈非：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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