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要把某些人想得太好

（闪回）

沈源：你天天回来这么晚，还叫不叫人睡觉？

柳飘飘：你不是在睡着吗？我没有不叫你睡呀！

沈源：你一回来，弄得咘咘噔噔的，我睡得着吗？

柳飘飘：那我手头的工作做不了，老板也不愿意呀。

沈源：你不要跟我讲工作，那个服装城我去过，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关门，人家门都关着了，你还工作个啥？

柳飘飘：那、那我下了班跟同事逛街去了。

沈源：我跟你说几回了，你想干啥干啥，我不管，也不问，你就是一夜不回来，我也不问你去干啥了，但你别半夜回来，你半夜回来，一个屋里叫你弄得咘咘噔噔的，我还咋睡？明天我还咋上班？

柳飘飘：你说这话啥意思？

沈源：没啥意思。

（柳飘飘突然暴怒，指着沈源的鼻子破口大骂。）

柳飘飘：你个渣男！你个废物！人家都有房子住，你现在还在租房子住，窝囊！你挣不到钱，我去挣钱你还说三道四......

沈源：你挣的钱拿出来过一分吗？

（柳飘飘像疯了一样，又蹦又跳，又喊又叫。）

（阳阳被吓醒，慌忙爬到沈源身边。）

（沈源仅仅抱着他。）

（沈非从自己房间走出来，走进儿子房间。）

沈非：这大半夜的，你们这是弄啥？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柳飘飘：我就不好好说？你能咋了我？！

沈非：沈源，你抱着阳阳上客厅去。

（沈源抱着阳阳起身去了客厅，坐在一只凳子上。）

（沈非跟过去，站在儿子旁边。）

（柳飘飘追出来，又是一通谩骂，手指点着沈源的额头。）

沈非：耶！你还没完没了啦！

柳飘飘：我就是没完没了，你能咋了我？

沈非：那你有本事把他杀了。

柳飘飘：我就杀了他......

（说着，冲进厨房，抓起一把菜刀，又冲了出来。）

沈非（上前一步）：你干啥？

沈源：叫她砍！

柳飘飘：我就砍！

（举起手里的菜刀，照沈源头上就砍。）

（沈非迅疾出手，一把攥住柳飘飘拿刀的手脖，奋力抢夺。）

（阳阳吓得放声大哭。）

沈源：爸，别管她，叫她砍。

沈非（松了手，指着柳飘飘的鼻子）：你要敢碰沈源一指头，我叫你活不到天明！让你不知道让你！有本事你砍，你砍啊！

（柳飘飘的手有些抖，抬手照着一台风扇砍了下去。）

（风扇瞬间倒地，护罩摔了老远。）

（闪回完）

沈非：那天夜里她闹了一个通宵，几家邻居都起来了。

何局长：你真的有杀她的想法？

沈非：我不是有杀她的想法，而是杀她的计划早就制定好了。

何局长：杀人是犯法的......

沈非：哼，上梁山都是逼的呀！

何局长：你这个计划实施了吗？

沈非：我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不过，还没到那程度。真到那程度了，谁也拦不住我，我一定杀了她，然后去自首，绝对不用你们来找我。没想到，老天有眼，她失踪了，找不着了，也省得我动手了。

孟醒：你就那么恨她吗？

沈非：要搁你身上，你比我恨她。

何局长：六月十二号下午你在哪里？

沈非：我四点十分到学校接孩子，然后在家做饭。

何局长：你认为柳飘飘很晚才回家，到底去了哪里？

沈非：我是她公爹，我不能乱说，你们可以去查。

何局长：好，我们今天先到这里，马上我们去尚可服装城看看。

94

尚可服装城（四楼）

（顾客在认真挑衣服，服务员在忙着推销。）

（何局长、孟醒走了进来。）

（一名女服务员迎上来，笑呵呵往里请。）

女服务员：二位，看看需要什么？这边是男装，这边是女装。

孟醒：哎，姐妹，我问一下，你们下午都是几点下班。

女服务员：九点四十。

孟醒：九点四十？

女服务员：就是二十一点四十。

孟醒：如果有人想加班，比如加到二十三点，可不可以？

女服务员：绝对不可能。

孟醒：为什么？

女服务员：这个服装城租的是百盛的场子，百盛规定，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关闭大门，不到第二天七点半不开门，九点四十下班的意思就是留二十几分钟整理一下杂务，十点整所有人都得离场。

孟醒：哦。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

女服务员：叫尚可。

孟醒：他现在在这里吗？

女服务员：他今天没来。

孟醒：好，谢谢。

何局长：给尚可打电话，叫他到这里来。

孟醒：到这里？

何局长：他这里有办公室，我们就在他办公室跟他谈。

（孟醒掏出手机打电话。）

95

尚可服装城（四楼）

（一个谢顶的五十多岁的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上来。）

（一个服务员看见了弯腰鞠躬喊了一声老板。）

（这人就是尚可。）

（他的目光在能看到的人的身上扫过。）

（何局长向他招招手。）

（尚可一边走，一边打量何局长。）

尚可：哪位给我打的电话？

何局长：我的这位同事。

尚可：哦？那你们是？

（何局长掏出证件让尚可看看。）

（尚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尚可：我是个合法公民，我没犯事啊。

何局长：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件事。

尚可：那好，到我办公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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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可办公室

（尚可给何局长、孟醒各倒了一杯水。）

何局长：尚老板......

尚可：我不是什么老板，就是做点小生意。

何局长：再小的生意也是老板。尚老板，你认识柳飘飘吗？

尚可（神情一凛）：柳飘飘？

何局长：对，柳飘飘。

尚可（装作想的样子）：柳飘飘？我好像有印象。

何局长：尚老板，你这么健忘吗？一个你一天联系几遍的人，你会记不住？还用得着闭着眼睛去想？

尚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局长从包里掏出尚可跟柳飘飘的通话记录，拿给尚可看。）

（尚可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何局长：这回想起来了吧？

尚可：噢，她原来在我这里干过暑假工。

何局长：干了多长时间？

尚可：一个月。

何局长：她这个人如何？

尚可：非常能干，能说会道，别人谈不成的生意，他能谈成，别人一天卖五件衣服，她能卖十件，而且来得最早，走得最晚。

何局长：她都是什么时候走？

尚可：她都是十点，关门之前走。

何局长：可是，据她家里人反映，她每天都是十二点以后才回家。

尚可：那我就管不着了，她已经下班了，她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何局长：你真不知道？

尚可：真不知道。

何局长：好。那我再问你，她不在你这里干已经两年多了，你为什么还在跟她联系，而且每天都有联系？

尚可：我欣赏她的才能，成了朋友，所以经常有联系。

何局长：朋友？什么性质的朋友？

尚可：就是一般意义上的朋友。

何局长：真的吗？

尚可：真的，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何局长：你不说实话是吧？

尚可：我说的都是实话。

何局长：好，我再问你，你知道她失踪了吗？

尚可：知、知道。

何局长：怎么知道的？

尚可：听别人说的。

何局长：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

（尚可犹豫片刻，不得不拿出来。）

（何局长看了一眼，交给孟醒。）

何局长（对孟醒）：拍一张照片发给小杨，叫他查一下尚老板23年七月份的开房记录.......

尚可：别别别别查了，我说我说。

何局长：说吧。

尚可：我、我跟她是那种关系。

何局长：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尚可：她到我这服装城上班的第一天，我看她很会推销，一天比别人几天卖的都多，就留意她了，下班以后，许多人都急着走，东西都不收拾，她却留了下来，一点一点对台账，对完才走。我觉得这个人不错，随口说道我请你吃夜宵，她竟然爽快地答应了。吃了夜宵，我问她，你回去晚了，你老公不怪你吗？她说没事，他不敢。

何局长：往下说。

尚可：当时我也没有多想，谁知第二天晚上下班以后，她要请我吃饭，我说我还有事，她说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吃了饭再去办。说着话，她伸手就去拉我，我不好推脱，就跟她去了。

何局长：她真请你？

尚可：她就是真请我，我也不会让她出钱啊。

何局长：后来呢？

尚可：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加了我的微信，吃了饭她叫我陪她逛夜市，我已经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我装作不懂。

何局长：那天晚上你们没有做出格的事？

尚可：没有。第三天晚上下了班，我提出带她出去玩，她没问上哪里就欣然答应。我把她带到酒店，她一声不响跟我进了房间......

何局长：她跟你那样以后，有没有向你提出什么要求？

尚可：可能是第五天夜里吧，她跟我说，她之前借朋友一笔钱，朋友已经多次催讨，她没钱，想跟我借一些。

何局长：你借给她了吗？

尚可：我知道这不是借，是要，借比要好听一些，我也不在乎那三万两万，当时就转给她三万。大约半月后吧，她又跟我借了三万。

何局长：你真有钱啊！

尚可：我没钱也得给她呀。

何局长：为什么？

尚可：说实话，我跟她，只是冲着她教师的身份，图个新鲜，几次以后，我就不想跟她了，因为她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实在不是做情人的料，尤其是不断地索取，令我很反感。她第二次跟我借钱，我一口回绝，没想到她当时就翻脸了，大喊大叫，又哭又闹，那是在酒店里，我怕事情闹大，赶紧给她转了三万。

何局长：那你后来为什么还要跟她联系？

尚可：第二天我就让领班跟她说，服装城最近生意不好，不需要那么多人了，你干了二十天，跟你按一月算，你明天就不要来了。

何局长：这样很好呀。

尚可：她一听，没买领班的帐，直接给我打电话，张嘴就问我，是不是想甩了她，我就跟她解释，她不听，直接来了一句，你要想甩我，可以，你得给我一百万分手费，否则，我就把录音交给你家人。

何局长：录音？什么录音？

尚可：我也不知道啊！我就问她什么录音，她说是我们两个........的录音，我一听坏了，上了她的圈套，后悔也没用了。

何局长：她真的有录音吗？

尚可：我也不知道。

何局长：既然不能确定，你害怕什么？

尚可：万一要是有，我不就毁了。

何局长：她失踪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话？

尚可：我不知道她哪一天失踪的，我只知道有一天下午她给打我电话借钱，说是真的遇到了困难，急需五万块钱，我说这两年生意不好，年年亏损，我欠的银行贷款逾期几个月了都还不上，她说了一句，你考虑考虑，我知道她的意思，就说，我想办法给你弄一点吧。她没回话，就把电话挂了。第二天，我又给她打电话，就打不通了。我以为她在想坏点子整我，就不停地给她打，可到现在都没打通。

何局长：你以为她是遇害了，还是到别的地方去了？

尚可：我真说不了。

何局长：你知道她还有哪些朋友？

尚可：不知道。

何局长：六月十二号下午你在哪里？

尚可：六月十二号？哦，十二号我在广州一个叫甄诚的朋友家里。

何局长：你到那里干什么？

尚可：跟几个人打牌，喏，这是我朋友的手机号，这是他家地址，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银行行长，姓张，一个是某公司经理，姓闫，我跟他俩不大熟，都是牌桌上的认识的，你们可以调查。

何局长：你什么回来的？

尚可：十四号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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